年年有余

年年有余

2018年2月7日  星期三  多云

大雪飘飘年来到。每到年关，老公单位都会给职工发福利，其中刀鱼和鲅鱼是必不可少的，“年年有余”嘛！

眼瞅着过小年了，今天上午还是老规矩，发年货。中午天空又在飘着雪花，太阳也没露面。老公忙工作没时间，就托同事把两箱刀鱼给捎了回来。

刀鱼是冷冻的，每年老公在家都是趁着冰未化开，就直接把鱼剁成一截一截的放进冰箱里，保存和拿出来吃的时候方便。

“鱼冻得邦邦硬，你砍不动。”每年他都这样说，从头到尾自己忙活，我也就乐得清闲只给帮点小忙。可是今年我好像不得不动手了，总不能把鱼摆在那里放着，等晚上人家回来弄吧？

戴上一次性手套拆开纸箱包装，摆上菜板和菜刀，拿出几个大红塑料袋，儿子帮忙搬来板凳端出大盆，一切准备就绪的样子。

鱼是从冷库刚提出来的，每条有四指宽，外面一层透明的冰衣，足足半厘米厚。我拉开架势提起菜刀，狠命剁下去，“dang——”的一声响，菜刀被弹开，虎口震得发麻，鱼身上留下一道白茬。

我只能考虑改变“策略”:先略微用力，把鱼的一面砍上条口子，然后把鱼身翻转，在与刚才那条口子相对的地方再补上更用力的一刀。当然，大部分时候补刀不会准确补在正对面，而只能是在附近相差不到1cm左右的地方。

一反一正两刀下去，有时鱼还是完整的连在一起。我再左手以鱼为支点往菜板上一按，鱼就会从裂口处断下一截，分开处如犬牙交错参差不齐。其实我也说不清，这一截到底是切断的，还是掰断的。如此反复几个来回，一条鱼总算只剩下条长长的尾巴。“看人挑担不吃力”，我这时才明白往年老公收拾鱼的辛苦。

儿子自告奋勇，帮着把鱼段装进了塑料袋里，又催着我继续剁。等我把下一条鱼从箱子里抓出时，他忽然叫起来:“这条鱼张着大嘴是不是在笑，看它的牙都露出来了！”

辛苦的工作，因为有了儿子的笑声而变得让人开心起来。接下来他发现了一条更奇怪的鱼。从张开的鱼嘴里，露出半条小鱼尾巴。“哈哈，它的肚子圆鼓鼓的，这条鱼冻了也会吃食！”

“嗯，它被捕捞上来的时候一定在想，宁做冻死鬼，不做饿死鬼。”我顺着儿子的话逗他。

娘俩说说笑笑的一起忙活，时间似乎过得更快。方便袋足够大，一箱刀鱼十几条，两箱切完正好装满两兜。

“好了，打扫战场。等你爸下班回来，给奶奶和姥姥一家一兜送去。”我把鱼装进大塑料盆，端到温度最低的储藏室里，顺手开始收拾包装箱。

儿子没挪地方，瞪着大眼直眨巴:“我们家的呢？”

“我们家冰箱满了。再说了，放在家里还要自己做，哪如去奶奶和姥姥那里吃现成的？”我对儿子“谆谆教导”。

等我从厨房里刷好菜板和菜刀出来，发现儿子已经把地面拖干净了。我直了直腰，甩一甩酸酸的胳膊，发现外面不知什么时候雪停了。天空瓦蓝，阳光明媚。

或许是天气晴朗了，人的心情就愉快吧。我忽然觉得儿子大了真好，新年真好，年年有余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