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要趁早

多年前看韩剧《来自星星的你》里面有一句台词:告别要趁早。

是啊，告别可不是只有十里长亭，只是“执手相看泪眼，无语凝噎”，只是“离恨恰如春草，渐行渐远还生”。很多时候，人生如萍聚，转眼，就不见。

我们一直说“人海”这个词，因为她茫茫呀。人和人的相聚和失散，并不比浮萍相遇的几率更大。

很多人都相信来日方长，可是，事实是来日并不长，也许转身就是永诀。

告别要趁早

二零一零年，我调至灵宝上班。社层的母亲，病中住院，我捧了一束红色康乃馨前去探望。在病房外的小花园里，我们坐谈，社层凄然:“只怕母亲看不到明天的春色……”果然。之后的许多年，每到春天的第一朵花开，我都会想起社层当时的神情——伯母没有挨到来年春天。如今，她的坟头早已墓草青青。

当年，阿姨以寡母的身份出嫁小女儿，她只对社层的夫婿有一个要求:“社层脾气不好，您要多担待她。”这其实是对这个世界的一个恳求——多担待她的幼女。

黄泉路上无老少。

过年前后，听说了好几起死亡:

一个是我小学男同学，开车，暮色中自己撞上了路障，当即死亡，坐他车的父亲重伤。

一个是我们队里的男子，四十六岁，自己喝酒喝到全身僵硬，被发现时已经不治。留下母亲、媳妇和儿子，三代三个人。

告别要趁早

即使不是死别，世上也有太多的生离。

同学三年，毕业星散。相聚也许有时，相守却是再也不能。——我和阿娇，见一面，都要辗转搭车多半天，而且，每次都不能畅意，不是挂念子涵就是刘爽的饮食起居需要照顾，哪里还有当年同窗时的亲密无间和闲暇心境！

即使是我和姊，同处一城，我们的相见也是难上加难。她有她的孔德忻，我有我的刘天一，两位小先生，是我和姊中间厚厚的屏障。

还有，和过去的自己的告别——每晚大睡，如同小死。一天一天，年轻的活力的心气高的那个自己，渐渐褪去，活过来的是，衰迈的疲惫的心灰意懒的另一个人。

以前老是认为，通讯科技这么发达，肯定不会弄丢一个人的。可是，如果手机没人接，微信没人回，那个人，可不就是丢了吗？你把她的号码背的滚瓜烂熟又有什么用？——如果她无心与你联络呢！

人和人之间，除了生离和死别，并无第三种结局。

告别，要趁早啊。趁她还能听见，趁你还能说出——说出你对她的爱和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