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佳纱
1.
“天哪赵霖，你才出差几天啊，怎么吃这么胖？你看你那肚子，跟八个月孕妇似的。”赵霖刚下飞机，来接他的邱莎一脸惊诧地问。
“别……别摸！”赵霖恐慌地推开邱莎的手，她正打算去摸赵霖那高高隆起的肚子。
“赵霖，你怎么了？难不成你肚子里藏了毒品或武器？”邱莎看着赵霖一脸的严肃，很不满地说。
赵霖面部肌肉轻微地抽搐着，拉着旅行箱一边快步往出站口走一边对邱莎说：“回去再说！”
直觉告诉邱莎，赵霖一定是出事了，她小跑着跟上他的步伐，一路不停地朝他的脸和腹部看去。赵霖眉头紧锁，额上渗着细密的冷汗，不敢去看邱莎。
来到停车场，赵霖急吼吼地拉开行李箱的拉链，从里面拿出一个装着好几个面包的大袋子，将它叼在嘴里，接着就将行李箱扔进了后备箱，还粗暴地关上了后备箱的门。一边的邱莎惊呆了，她无法相信眼前那个行为粗鲁的男人会是她那温文尔雅的男友。
赵霖没有像以往那样坐上副驾驶，而是上了后座。他刚坐下来就粗暴地撕开袋子，一手抓起一块面包狼吞虎咽地吃起来。邱莎满脸惊恐地看着赵霖，那副吃相哪里像人？简直像一头饿极的野兽！短短十几秒的工夫，一大袋面包已经被赵霖吃得渣子都不剩。
“赵……赵霖，你……你几天没吃饭了？”邱莎有些结巴地问。
“开车，回家，回家！”赵霖喘着粗气大声地喝道。
邱莎没再说话，她发动汽车，忐忑地一路往前开着。她不时地看向后视镜里的赵霖，见他瘫坐在那里，双手蒙着脸，隆起的腹部随着呼吸剧烈地起伏着。
突然，邱莎发现身后的路上多出了好几辆警车，它们一边飞驰一边发出急促的警报声。赵霖回过头，透过车后窗看着那些渐渐逼近的警车，神情变得十分慌乱，他暴躁地催促道：“快，快点开，快点！”
邱莎并没有加速，因为她知道，凡是惊动到警察的事，就不能去逃避。不一会儿，一辆警车就在她眼前尖叫着甩开一个流畅的弧度，横在她的车前，她赶紧踩下刹车。身后紧追的警车也迅速地将她的车包围。
车上的赵霖见状，绝望地“嗷”了一声，捏紧拳头朝座椅靠背狠狠砸去。眼前的警车上下来两名警察，邱莎将车熄火，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你好女士，我是刑警三队队长徐强，我们刚接到任务，要将所有今日从R国飞往我国的乘客带回疾病控制中心进行隔离。你车上那位赵先生，刚从飞机上下来，希望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邱莎难以置信地看了看车上的赵霖，又看了看徐强说：“天哪，你们到底是要干什么？我男朋友犯法了吗？为什么要隔离？”
“R国最近出现很多疑似变异的人群，我方怀疑是某种生化武器导致，为防止病毒扩散，必须将所有与R国有接触的公民隔离。”
“什么？生化武器？这怎么可能……”没等邱莎说完，两名戴着防毒面具的警察已经打开她的车门，将里面的赵霖拉了出来。
“我没中毒，没中毒，你们凭什么抓我？放开我，嗷……嗷……”赵霖剧烈地挣扎着，双腿不停地朝警察踢去，他眼睛发红，额上的青筋根根暴出，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声。
邱莎呆站在那里，眼睁睁地看着赵霖被推进一辆警车。她自己就是一名生物学家，她十分清楚赵霖身上的变化意味着什么。
“莎莎，救我，救我……”警车里的赵霖双手拍打着车窗，脸紧贴着玻璃祈求地看着她。没等她去回应，几辆警车就嗖地卷尘而去。
“噢天哪！”邱莎仰头望天，双手捂住脸，浑身乏力地倚靠在车上，脑中杂乱一片。
2.
“蓝蝶，好久不见！”邱莎刚进家门，一个中气十足的男声从客厅传来。
邱莎心中猛地一震，“蓝蝶”这个名字，世上知道的人可是寥寥无几。看着坐在沙发上那位不请自来的客人，邱莎立刻由警惕转为恭敬地问：“严部长，您怎么在这儿？”
严部长站起身，走到邱莎面前，目光坚定地说：“蓝蝶，你曾说过，国家安危高于一切，你愿意随时随地为国奉献自己的力量，这话还算数吧？”
邱莎看着严部长的眼睛，郑重地说：“严部长，您该不会要我重新出山吧？您应该知道，我现在只想做个平凡的人，过着平淡的日子。”
严部长呵呵笑了笑说：“不错，可是，你是国内最顶尖的生物学家，十分精通各种生化武器的制作及运用，像你这样的人才，我们苦苦寻觅多年都未果呀！我想你肯定已经听说了R国最近出现人体变异的事吧，如果我没猜错，你的未婚夫现在已经被隔离了。”
邱莎一惊，疑惑地问道：“严部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蓝蝶，你一定明白我来的目的，我想这次你不会拒绝我的请求，因为你的未婚夫也身陷其中。如果你不出山，那你的未婚夫就得不到解救。你只有先解救了他，才能谈得上去过平淡的日子，是不是？”
赵霖在警车里那祈求的眼神不停在邱莎脑中浮现，她在客厅来回踱着步，内心十分纠结。
严部长见邱莎有所动摇，接着说道：“我方怀疑，R国的生化病毒是Y国为了做实验所为。这种病毒十分奇特，人被感染后会在二十四小时内逐渐成为双性人，同时拥有男女两副生殖器官。更奇特的是，被感染后的人体无需与人性交就可以独立制造出受精卵。受精卵在几天时间里迅猛生长，不论被感染体之前是男是女，腹部都会越来越大，像一般的孕妇那样。”
听到这，邱莎想起了赵霖那大得有些离谱的腹部。她朝天花板长长吐出一口气，双手抱头瘫坐在椅子上。“然后呢？病体会怎样？”邱莎问道。
“病体从中毒之后开始，食量一天比一天大，一天能吃下正常人一周的食量。胎儿在他们腹中迅速生长，只需一周就能分娩。产出的胎儿，同样是双性人，其他方面跟一般婴儿并无两样。R国被发现的病体已经被全部隔离，可仍有新病体不断出现。各路专家发现，这种病毒并不是靠传统意义上的血液和性行为进行传播，它具体是靠什么方式传播的，至今无人能解。所以，蓝蝶，我们需要你。”
邱莎脑中飞速思索着，严部长的话引起了她极大的好奇心。她站起身，接着问道：“R国的生化病毒，为什么R国不去自己解决，反而要我国出面？”
严部长面色严峻地说：“R国只是一个小国，根本威胁不到Y国，那Y国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就目前形势来看，Y国最大的威胁是哪个国家？当然是我国。我方怀疑，Y国研制这种生化武器的目标就是拿来对付我国，让我国陷入人口爆速增长中。后果就是，粮食极度短缺，土地、水资源以及能源的严重不足。这些慢刀子杀人的后果，不用我多说，你应该都能想象得出。”
邱莎双臂抱在胸前，她走到阳台，看着天边那如血的残阳，似乎嗅到了某种阴谋的气息。她猛转过身，看着严部长目光坚定地说：“好，严部长，我答应你，谁叫我是蓝蝶呢！”
“好！就要你这句话，蓝蝶，你没有让我白跑一趟！去基地的直升机大约五分钟后就能到！”严部长激动地说着，与邱莎默契地相视一笑。
3.
707生化研究所位于高海拔地区的一片湖底，进入需要乘坐潜水艇。因为它是国家一处秘密研究所，位置又足够隐蔽，很多别国和国内的间谍费劲周折也未能发现它。所里聚集了全球最致命的生化武器和最顶级的各类专家，目的就是抢先别国研制出最新的生化武器，之后再研制出破解该种生化武器的物质。之所以这样做，为的就是在那些虎狼之国或恐怖分子利用生化武器残害人类时，人类不至于束手无策。
707生化研究所所长郝铭将邱莎带进一间实验室，他指着眼前的一间间玻璃隔间说：“邱博士，你看，这里是几位R国被感染的双性人。我们花了重金从R国病毒控制中心那里把他们买了下来，只需要他们在这暂住一阵子配合我们的研究就行，不会伤他们性命。他们的食量真是惊人呢，我们一直是好吃好喝地伺候着，他们也很配合我们。”
“为什么不把他们放在同一个房间，这样他们也不至于一直坐那无聊地玩手机。哎不对，你们怎么没没收他们的通讯工具呢？”邱莎看着眼前的十来位双性人，疑惑地问。
“我们一开始确实把他们放在一个大房间的，刚开始他们相处得还挺和睦，但几小时之后，他们就开始吵架动手。他们的脾气比常人暴躁很多。至于手机嘛，对他们来说仅仅是游戏机而已，玻璃间里没有任何信号。”
邱莎闭上眼，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想起了赵霖，他的行为确实显得十分暴躁。可眼下不是瞎担心的时候，邱莎必须抓紧时间破解这种变异的传播方式。
郝铭说：“他们似乎挺着迷玩手机，除了吃饭睡觉，平时都抱着手机呢！也许是太无聊了吧，他们的兴趣爱好才表现得如此一致！”
可邱莎却觉得，十来个人同时每天沉迷于手机游戏有些过于巧合，她问郝铭：“他们玩的什么游戏？”
“肯定是某种比较弱智的单机游戏啦，好像是走迷宫之类的，具体是什么游戏名我也没细看。”郝铭耸耸肩膀说道。
“他们玩的难道都是同一款游戏吗？有这么巧？”邱莎又问。
“呃，也许是他们国家的一款十分火爆的手机游戏吧，这很奇怪吗？”
邱莎揉了揉太阳穴，努力地思考着，脑中似乎有一丝飘忽不定的头绪，可又怎么都抓不住。“你能不能去看看，那游戏到底是什么，看看他们玩的到底是不是同一款游戏。还有，查一查这款游戏在R国是不是真的很火爆，它是什么时候开始正式投入运营的。”
郝铭一脸的问号，不解地问：“这……这有必要么？这跟我们的任务有关系么？”
“当然有，我们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细节！”邱莎坚定地说。
“好，你稍等一会，我进去跟他们聊聊，然后打电话给R国的一位手游开发商问个清楚。”郝铭说完，就戴上防毒面具走进了玻璃间。
4.
“邱博士，问明白了，他们玩的是一款闯关游戏，类似走迷宫，只有在规定时间内走到出口才算赢。不过他们说，目前为止还没有人能玩通关。我问他们为什么如此沉迷，他们说这款游戏的发行方承诺，通关者将获得一笔他们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但这款手游并不是通过正规渠道下载的，设计者身份很隐蔽。”郝铭一口气说完之后，拿起桌上的水杯猛灌了一大口。
邱莎认真地听着，闭上眼睛陷入深度思考中。她揉了揉太阳穴，睁开眼看着郝铭接着问道：“那你问了他们，是在哪里下载这款手游的？”
“问过了，他们说这款手游是受朋友推荐，在一家国外军事论坛上下载的，下载过后就开始沉迷其中，并将这款游戏推荐给了身边其他朋友。”
“你刚进去后，有没有借他们手机玩了下这款游戏？”邱莎问道。
“当然有啊，我玩了一个回合，才两分钟的工夫就被一只半路杀出的怪兽给吃了，哈哈！”郝铭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邱莎听完，猛地一扭头，锐利的目光直直地向郝铭的腹部射去。郝铭被看得一阵发毛，忙把双臂抱在胸前问：“邱博士，你……你这是干嘛？”
邱莎将目光移到郝铭的脸上，严肃地问：“你告诉我，你被怪兽吃掉后，手机是怎样的反应？你身体又有着怎样的反应？”
郝铭被问得一愣一愣的，有些紧张地说：“我被怪兽吃掉后，手机就猛地震动了一下，我的手感到有些麻，仅此而已啊！”
“那震动后，你的意识有没有什么变化？”邱莎急迫地问。
“意识？呃，好像没有什么变化，就是特想继续玩，哈哈！难怪他们会上瘾！”
邱莎听完，不可思议地用手捂住嘴，惊恐地问：“这款游戏，具体叫什么名字？”
郝铭挠了挠头说：“我来想想，游戏名叫‘The Descent’，翻译过来，应该是‘黑暗侵袭’。”
“什么？黑暗侵袭？”邱莎听完，差点没站稳。她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抱住头，自言自语道：“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是他。”
“邱博士，你……你怎么了？难道你发现了什么？”郝铭更紧张地问道。
邱莎思考了好一会儿才站起身，她缓缓吐出一口气，精神已经镇定了下来。“我想，我已经找到了这种生化病毒的传播方式了！”
“什么？真的？那是什么？”郝铭不可思议地问。
“郝博士，你听后一定要淡定！这种生化病毒，并不是靠病体间互相传播，而是靠……靠这款手游！”
“啊？什么？”郝铭听完，脸瞬间变得苍白。
“这里的十来个病体，他们都同时沉迷于同一款手游，这本身就是一个很奇怪的现象。他们为什么会成为双性人，就是因为他们并没有玩通关，接收到了游戏失败时的那阵剧烈的手机震动。问题的关键，就在于这种震动。我认为，游戏失败后，这种震动会释放一种很特殊的电流，这种电流传入人体之后，会扰乱人体的染色体分布，将XY和XX染色体全部重新组合成XXY，也就是雌雄同体人。但由于它的很多特殊性，这样的雌雄同体人可以进行自我繁殖。”邱莎一口气说完，郝铭双眼呆滞，向后踉跄了几步，撞到办公桌前瘫坐了下来。
“天哪，邱博士，我死定了，我也被传染了。有什么解救的办法吗？”郝铭闭上眼，有些绝望地问。
“办法肯定有，不过要去试一试。被传染者都是游戏未能通关者，如果通关了呢？一款游戏，设计者不可能让人只输不赢。如果通关之后，手机再产生某种震动，会使人体染色体分布再回归正常呢？”邱莎认真而飞快地向郝铭解释道。
郝铭瞪大的眼睛里生出了一丝希望，他紧紧抓住邱莎的手说：“邱博士，你告诉我，该怎么通关，怎么通关？”
邱莎吐出一口气说：“你帮我向他们借个手机来，让我来试试！”
“啊？邱博士，你……你该不会要亲自……”
“对，让我试试，我或许可以通关。”
5.
“天哪，邱博士，太不可思议了，你真是智力超群，竟然能通关！”郝铭在一边兴奋地说道。
邱莎通关之后将手机递给郝铭，郝铭一边闯关一边说：“原来通关的方法就是不论遇到多少岔路口，都一直靠右走，如此简单却让人如此着魔！”
不一会儿，郝铭的手上传来一阵通关后的剧烈震动，他紧紧握着手机，如释重负地笑着说：“嘿，通关了，耶，太棒了！我现在就把这个解药喂给所有人。”
邱莎有些疲惫地靠在椅子上，她哪里是什么智商超群，只不过是玩过这款手游而已。
一周前，邱莎趁着赵霖在洗澡，就好奇地打开他的手机，发现他的手机上有一款叫“The Descent”的游戏。邱莎从没见过这款游戏，就点了进去，发现是个类似走迷宫的游戏。她玩了好几次都没通关，并且每次失败时手机都会狠狠地震动一番。邱莎越玩越着迷，不信自己总是过不了关。
赵霖洗好澡回到房间，发现邱莎正在玩那款他刚设计好的“The Descent”，他十分慌乱地夺过手机问：“莎莎，你怎么玩上这款游戏？这游戏哪是随便玩的！”
邱莎一脸惊诧地问：“怎么了赵霖，我怎么就不能玩了。”
“这游戏是我刚设计出的，目前还在测试阶段，程序有些不稳定。来，我教你怎么过关，你只要一路往右走就可以！快，试试！”赵霖急匆匆地说道。
邱莎觉得赵霖急吼吼地催她通关有些奇怪，但还是按照他说的方法继续闯关。果然，不一会儿她就通关了，之后手机还来了阵更猛烈的震动。邱莎看看赵霖，发现他见自己通关后，露出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
“你这款游戏也真是，没闯过就没闯过呗，干嘛要来个那么疯狂的震动，怪吓人的！”邱莎开玩笑地说道。
赵霖搂住邱莎的肩膀，表情严肃地说：“莎莎，以后我手机上的任何一款游戏都不要随便去玩，不要问为什么，知道吗？”
邱莎不高兴地说：“知道了知道了，真是的！”
邱莎回想着一周前的那一幕，很多事真的不敢再仔细想下去。赵霖，他真的只是个软件设计师吗？
“蓝蝶，真是多亏了你啊！我很好奇，你怎么一碰那款游戏，就知道怎么通关呢？”严部长走过来，拍着邱莎的肩膀问道。
邱莎看着目光如炬的严部长，心中一阵慌乱，“呃，碰巧的而已！”
“不是碰巧的吧？你一定是见过这款游戏，是不是？”
邱莎慌得往后退一步，摇着头说：“不不，没有，没有的，真的只是碰巧，我平时没事也喜欢玩一些这样的游戏。”
严部长意味深长地笑了，叹了口气说：“蓝蝶啊，我知道你是在有意维护他，恐怕你到现在才得知他的真实面目吧？其实我在去找你之前，就已经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了，他是一名网络骇客，经常潜入各国军机网站窃取机密。不仅如此，他还是个多面间谍，代号叫‘黑蟒’，受雇于多国，Y国就是其中一个。他这么做的目的，我想你心里肯定已经清楚了。你以为他下飞机后半路被抓真的是因为变异被隔离？其实他已经暴露了，还故意把自己变成病体，以为这样就不会引起我们的怀疑。蓝蝶，真是抱歉，现在才告诉你真相。我们知道，他是你未婚夫，他设计的游戏软件，你肯定会知道一二，不然我怎么可能明知你已归隐，却还要来打搅你呢？蓝蝶，这一切对你来说太突然了，你好好冷静下吧！”
严部长离开后，邱莎靠墙坐在地上，将头埋进膝盖，内心陷入无比的绝望和恐慌中。
6.
所有病体将“The Descent”玩通关之后，在一天之内就慢慢恢复了之前的性别，但腹中的胎儿不会因此死亡和消失，必须通过手术将他们取出。
赵霖做完“剖腹产”手术后，就被送往监狱。之后，邱莎来看他。
“莎莎，你不恨我吗？”赵霖看着玻璃那头那张憔悴的脸，对着话筒心疼地问。
“恨你已经没有意义了，你也是身不由己，再说了，你对我一直都那么好，我相信你对我的感情是真的。赵霖，其实我也有事瞒着你，我不仅仅是一名普通的生物老师，我还是一名生化武器专家，代号叫‘蓝蝶’，与你的‘黑蟒’还挺配呢！”
让邱莎意外的是，赵霖并没有因她的身份表现出一丝惊讶，只是深情地看着她。赵霖平静地说：“莎莎，我早就知道你是蓝蝶了，为了找到你，我可是吃了不少苦头呢！Y国命令我一定要找到你，然后把你带去为他们卖命，但我没有这么做，我一直都说，你像在人间蒸发一般，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以你的性格，肯定是宁可死，也不会为他们卖命，我不想让你死！”
邱莎的眼眶渐渐红了，她看着赵霖，哽咽着说：“谢谢你，赵霖！”
赵霖笑了笑，关切地说：“我的余生将在监狱中度过，不能去好好照顾你了。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熬夜，不要吃太多冷饮，不要头发没干就睡觉，更不要随随便便下载手机游戏。时间到了，你有空再来看我吧，再见莎莎！”赵霖说完，挂掉了电话。
看着赵霖转身离去的背影，邱莎才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孤单。为了赵霖，她一定会照顾好自己。
刚走出监狱，邱莎的手机响了，接通后，那头传来郝铭急匆匆的声音：“邱博士，之前R国病体产下的胎儿，大多突然变异成怪兽了，并且有很强的攻击性，请你速来基地！我们的直升机正在去接你的路上。”
“好，知道了！”邱莎挂掉电话，眉头紧锁，看来她想平平淡淡过一生的愿望，是不可能实现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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