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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小妖
我时常还会想起，那些过去的温存。可是再见，再也不见。
1
小雨的短信: 听说他昨天结婚了，你知道吗。
我过了很久才回复:嗯，知道。他告诉我了，不过没请我。
“啊......他没请你，那还告诉你干屁啊。炫耀吗。”
“小雨，晚上来我家，一起喝酒好吗。很久没喝了。”
傍晚，还没到下班点，我就提前打卡回家了。慌乱收拾了早上出门留下的残局。
小雨提着卤料上来。过了不久楼下小卖部大爷，提着两箱啤酒站在门口按门铃。看到开门是个女子，他用那种特别异样的眼光打量了我，如同去动物园看了动物一般。
“您的啤酒，就你们两个女的啊。”
“大爷，现在的都市女性都这样的。”
关上门的瞬间，听到小卖部大爷嘴里碎碎念：“如今社会女孩真恐怖，没事还在家里喝酒，这社会真是变了，真是变了，真是变了。”
安排好各步骤，接下来毫无疑问就是先催一瓶，试图吹掉忧伤。
2
曾经我的青春，是羞涩得连勾勾手指头都觉得满脸通红的那个年代。没有堕胎，没有车祸，真美好。是吧，小雨，想想都好美好。
“但很可惜啊，有别的呢.......。”小雨故意推翻我开始筑起的那堵矮墙。
“小雨，他都结婚了，就别提了。至少曾经我也是他诗里那一幅画，我相信也会是最美的一幅。”
“你和他的事情，现在都还偶尔会被拿来当茶余饭后的。我们都以为你们会白头老来牵着孙。”
其实，我自己曾经也深信会和他从年少到暮年。
“傻不傻呢，青春嘛。谁会想到曾经和如今或是往后仍然有牵连呢。”“还有，我又不喜欢他了。他结婚告诉我一下，我想这是他给我最后的道别吧。”
说完，我抓起鸡爪啃了起来。顺便递给她一个。真别说，那鸡爪做得还真不错，配啤酒正好。
“骗谁呢，你明明还喜欢他。我没瞎。做你朋友这么久，你说没说谎，我看得懂。干嘛要欺骗自己。”
七个字，我开始在心里默念了几遍，但是我没有回答小雨。
我们总是在某一刻会开始欺骗自己的内心。比如:为了避免做不成朋友，硬生生把‘喜欢你’对着喜欢的人吞下去的那一刻；比如:明明分开时思念成魔，可见面时却还要说‘别自恋，我不会想你的’那一刻；更甚至是说那句:你跟她一起吧，你们很配的那一刻。
我后来想想应该回答:我不是欺骗自己，我是放过自己。
3
九把刀说:青春是一场大雨，即使感冒了，还盼望回头再淋它一次。
我和王锋就是那场即使感冒，我还愿意再淋一次的大雨。雨过之后还更难忘记。
03年我上初一，他也上初一，我们一个班。我们隔壁桌，却如同同桌。我们经常上课分享笔墨和笔记，下课分享零食和音乐。他经常塞给我很多糖果说: "馨子，你都那么黑了，还喜欢吃巧克力，会更黑的。诺，给你。"
课间操时间，我们都排第一，经常做到转身动作时他就说：“馨子，你刚又慢半拍了啊。你是猪吧，吃太饱了，所以动作慢。”
“王锋，我去你的。”趁老师没注意，我一脚踹回去再蹦哒回来。有时候被老师看到了，老师会过来批评我，别欺负人。他就会在一旁得瑟。
后来初二调座位，我们变成第一排和第五排之隔。他开始给我传纸条。内容刚开始都是批评他隔壁桌和同桌字太丑，没法交换笔记。
那时候的我，哪里懂得，他是为了找话题聊。我真心实意把重点放在他同桌和隔壁桌字都太丑。
中间帮忙递纸条的同学们，有时候调皮翻开看，而后在后面写上:内容，无聊。然后还是传给我。
那时候我们经常打闹，我们一起奔跑在校园的操场上，我们也互相看到抽屉里的那些小情书，偶尔我会打开他的小情书说这是某某班的美女，然后他就让我帮忙回信，都是拒绝。后来我开始说他绝情，伤了一个个小姑娘的心。
4
很快我们初三了，中考逼近，学霸们恨不得是把书蘸酱吃进肚子。而更多同学开始传王锋喜欢了我2年，要不在一起吧。我从最早骂他们胡说，到后来冷静下来想想，或许真的情窦初开了？
也是那时候开始，我们变得连见面都尴尬，更别说同以往那样见面勾肩搭背，无话不说。可他依然会给我传纸条。
那天，现在想来都记忆清晰。班主任的课，他被逮到写纸条，老师让他当场念出来，他还真的一字一字念出来。
我喜欢你，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
固然老师没想到他纸条里写的是这样的内容，当场也傻眼了，愣住几秒后，只留下一句:王锋,下午叫你家长过来。
下午，他家长果然来了。我们看着他被叫到年段室，心想肯定完蛋了。
谁知从年段室出来，他对着门口喊我:馨子，老师找你。班级开始一阵躁动。
“王锋这逗比，不会招了吧。”
“王锋是疯了吗，叫你干嘛。”
“馨子，你完了，你也要叫家长了。”
同样大家也七嘴八舌起来。
从年段室出来，老师黑着脸。我们跟在后面。
其实这些在往后想来，都会被老师说成：那时候你们的父母真是阻碍我教育学生，我这老师还怎么当，以后还怎么教育其他学生。
想想也是，真是胡闹。可年轻时就是这样，一股脑热。
5
“后来出来，你们就在一起了？王锋那时说了，喜欢你，就是喜欢你。他就干脆对着所有人跟你表白，真有胆。”
“是啊，那时候开始，班里那些人更是疯狂了。每天都有人喊我：王夫人，包括小雨你，也跟着疯，但是那时候我们没有在一起。因为那时在中考冲刺啊。”
只是后来我们也开始所谓的“约会”，学校的400m操场散步，学校的娱乐区荡秋千。
“你怎么跟你爸妈说的，突然叫我过去了？”我走累了，就坐在操场讲台边的台阶。
“我初一进来就喜欢你了，后来初三的时候我回去告诉我妈，我妈说了，不可以影响学习，不可以做越轨的事情，有约会务必报备，还有初中毕业后才可以在一起。”王锋站在我面前一字一字说出来，我抬头看他满脸笑容，心想我们也才16，17岁的年纪，换做谁都一样担心。
“王锋，我们算早恋。”
“我知道，但是如果真的喜欢你，我做不到祝福你跟别人，所以我想变成别人来祝福我们。”
那时候的我，一直以为我和他在别人眼里会一直是暧昧，在我眼里会一直是情窦初开却不敢言的小青年，可后来却是以这样一种特殊的方式在一起了。突兀且略带感人，我没想到王锋在这之前已经跟父母说了这事。
6
中考，考完以后。过几天是他的生日。我们一群人去他家给他过生日，也当是毕业狂欢。
那晚，我们晚餐吃的是火锅，一桌人围在一起，吃得满头大汗。吃完以后，他拉着我，要我跟他到楼上阳台，说给我一个惊喜。
脚刚踏进阳台，手还没握稳。就听到一声巨响，一朵朵五颜六色的烟花飘散于空中，好美。他见我有点吓到，就把我肩膀往他那边靠了靠。
“馨子，喜欢吗。你说过你喜欢看烟花的。”
“嗯，喜欢。王锋，我多希望现在我们是27，而不是17。”
他一脸困惑。
“因为这样，我就可以嫁给你了。”
“馨子，你在跟我求婚吗。不可以，求婚一定要我来。”说完，他低头吻了我，那是彼此的初吻。
我看着烟花一朵朵，美丽的散开在我们面前，我觉得那一刻很幸福，觉得那晚的清风都多了几分浪漫，我的头就靠着他的肩膀，想就这样靠一辈子。我想那时候我们都表现得非常明白，我懂我也知道，你我都愿意牵着手陪着对方。
“傻姑娘，你是我女朋友。”
我笑了，但不说话。好悦耳的一句情话。
那时候觉得一切都很美好，小小举动都是浪漫。就连久未放晴的天空，都可以留下彼此的笑容。我们每天都在复习昨日的温柔，预习明日的深情中度过。
那天晚上我们正式在一起了，那年我们17岁。
7
放假的日子很快过去，我们高中在不同学校。我的学校比他早两天开学，我进学校那天，他送我去。他帮我把宿舍床铺铺好，东西整齐的摆在桌面。
走时还给了我一把新手机说，那部可以上QQ，以后就用那部联系。我打开手机看到通讯录只有他的名字---未来夫婿。
入高中上课前都要军训5天，我给他发短信说:报名完隔天就要去XX地方军训，到时候手机要上缴，晚上才能用。
隔天中午，他打来电话说在军训的门口等我，给我送东西。我一出去见他手上握着一瓶防晒霜站在烈日下。
“给保安叔叔就可以啦，门口又没荫凉的地方，站着晒干嘛。”我心疼的说着。
“你拿着，到时候记得一休息就涂，我姐说可以避免变得更黑。”
那时候的他，很多女生事情，都会咨询他姐姐。比如:女生生理期都用什么牌子卫生棉比较好，他就会去买一堆给我放学校;比如:某段时间女生之间流行什么，他也买给我;每周还给我买很多水果让我带进去吃。以至于那时候我舍友经常说，王锋简直就是五啊哥，天天追着小燕子奔波。
8
高中三年，我们只要一放假，他就来接我放学。所以，后来班里的很多人一到周五下课就说，你家五阿哥又来了吧，快去。
当然，我们也会彼此吃醋，也会吵架。
有一天下课，他一声不吭的出现在校门口。那时我正和班里的一男生嘻嘻哈哈走出校门，跟同学说了拜拜以后，看到他站在对面一棵树下。
“我都在这等了半小时了，怎么出来这么晚，看到我也不惊讶。”
“我留在教室做一会作业，你应该告诉我，我就早点出来了。”
“我是想给你惊喜，可现在看来，不用惊喜了。”
说完，他转身就先走了，留我在那体会那句莫名其妙的不用惊喜了。
我追上去问他，是不是吃醋了。他不说话，继续走。
我默默一笑：“五阿哥，他是老师让他帮我辅导物理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物理很不好，而且明年就要高考了。”
他还是不理我，我也有点气了。我就说我要回学校了，不吃饭。当我们吵架吃醋的时候，脾气都倔起来。
刚开始就是那般，觉得生气吵架都是那么一会而已，一通电话，一个短信都可以随时和解。回到班里不久收到他短信:我买了你喜欢吃的KFC，在保安那边，记得下来拿。我看着短信开始后悔要是那时没有回头走掉，就可以面对着吃KFC。
9
高中毕业，我选择继续读书。王锋则选择跟他爸爸学习生意经。
开毕业晚会那天，因为不怎么会喝酒，喝了几杯就晕乎。我给他去电让他来接我。他开门进来看我坐在吧台，便跟我朋友们道别后把我带走了。
回去的路上，我记得他一边训斥我，一边又温柔的问我头痛不痛之类的。
“我跟我爸妈报备过了。今晚不回去，跟朋友住。”
他诧异说：“阿姨居然同意了？”
“我死皮赖脸求来的。她也知道我跟小雨在一起，她才让我晚上可以high一晚的。”
听完，他弱弱来一句：“看你现在这样，回家也被骂，去我家吧，我给你煮点东西吃。”
回到他家，我坐在餐桌上，看他给我泡蜂蜜水，给我煮面，嘴里还一边念不停......
"下次不能喝就别喝，再喝就把你卖了。你看，你现在......巴拉巴拉....."
"等你明天清醒了我再跟你算账。"
"你舍不得卖掉我的，因为我喜欢你，你喜欢我。"我一边喝他递给我的蜂蜜水，一边故意呛他一下。看着他气得满脸通红却又心疼的样子，心里感觉真逗。
最后，我们两个在他家餐桌上，面对面吃了一碗面。恋爱时，我们都想要一起到白头，根本没想过分离，那时的‘我喜欢你’句句都是真的。我们都希望几年后的我们每天晚上都可以这样坐着面对面吃饭，我们都不打算这辈子要没收给予对方的那份感情。
10
吃完，他递给我一套他姐的睡衣，让我去洗漱一下。
第一次，我发现原来他房间不同于别的男生那般脏乱，反而多了一份整洁。
我笑他房间就像女孩子一样。他反呛一句：我这是给你做示范，以后记得也帮我这么整理。
我不搭理他，便走进了浴室。他说酒后不能洗澡，我便简单的刷牙和洗脸就出来了。
我看他穿着一套印有卡通人物的睡衣，瞬间爆笑了起来。他看我倒是看得云里雾里。
“笑啥呢。”
“笑你的睡衣，你一个大男人穿什么卡通啊。”
“这我妈妈买的，要不下次你跟我妈妈一起去给我买吧。”
王锋边说边拉我躺在他身边，那是我们第一次躺在一起，心脏的跳动都比以前多了好几下。我枕在他的手臂上，而他把手安放于我头发，我能感觉得到他胸膛里那颗心跳动频率比我还高。过了许久我问他大学那天要不要送我去学校，他恩了一下。
“你们学校的男生，肯定都是很丑的。”
“说不定学长很帅呢。”
“那你也不能跟他们跑了，没有你，我怎么办。我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好，我初中高中所有作业本上的名字都是你写的。”
“所以啊，你现在开始就把自己变得更帅一点咯，不然我真跟别人跑了。”
“你意思是我现在很不帅吗？”
“你猜。”
就这样，我们聊着聊着就睡着了。隔天起来，是他妈妈准备的早餐，豆浆油条，我的最爱。
王妈妈看我吃得津津有味，在一旁笑了。顺便嘱咐我上大学后，只要有回家一定要打电话给她，她一定给我备好早餐，我点点头说好。
王锋送我回家的时候，我见王妈妈拉着他小声问了句：昨晚你们有没有干嘛，你可别欺负人家了。
“妈......你说什么呢，第一次躺一起啊，想想现在都还紧张得要死呢，哪有心情想别的。”
说完便让我上车，我们一路呼啸而驰。
曾经的我们思想没有开放到认为恋爱就一定要有痛的初体验。而那时候的我们都知道能拥抱，能牵手，能亲吻都已经是感情的升华。
11
9月，我大一开学，他姐姐开车送我们过去。他如同高中开学那般帮我铺床，帮我整理书桌的东西，他姐姐则在一旁调侃他：“哟，小锋原来这么懂这些啊，来，回去给姐姐我也整理一下。”
“想得美，你又不是馨子。”王锋边收拾边斜了他姐一眼。
“有了媳妇就忘了姐啊，没良心。馨子，以后他有什么坏事，我一定要告诉你，你必须帮我赐他几十个大板。”
说完，我们都哈哈大笑，完全不顾旁边还有别的舍友也在。以至于过了一个学期后，有一个舍友吞吞吐吐问我：“馨子，你结婚了？我们虚岁不是才21吗。”
听完，我吃进嘴里的面条，差点就喷她一脸。
“为什么这么问啊？”
“上学期刚开学，他和他姐不是送你来，你们聊天我们都听到了。”
“拜托，我们只是恋爱。还没有结婚呢，打算等我毕业了就订婚。”
“那......那他姐怎么也说你是他媳妇。”
“因为我们早恋，他初一就喜欢我，然后我们初三毕业后在一起到现在啊，他家人和我家人都知道的。”
当我说完这句的时候，舍友们简直是全部投来了目光，眼里全是：好羡慕。
导致还没等我吃完，舍友们就拉着我出了面馆，说找个喝奶茶的店，好好‘严行逼供’我一番。
12
大学的时候，我们除了放假能见面，其他时间就只能等他工作忙完有空闲了才能去找我。记得是大二的一个周末，我走出宿舍大楼的时候，看到他坐在门口。那时正值冬季，他冻得鼻子红红的，看到我的时候还在给自己呵气取暖。我骂他傻乎乎的不打电话，他说：周末嘛，我想你多睡一会。我便带他去我们学校门口吃了瓦罐。
“怎么不说一声就跑来了。”
“怕这么冷的天，你不听话还一定要去接我。”
从初中老师说的早恋，到大学时期大家眼里的符合恋爱，我们参与了彼此的太多个年华。他一直都不是一个很浪漫的人，但却总能给我惊喜。他用自己的方式给了我很多不一样的美好回忆。我想这段日子将是我老来躺在摇椅里，可以向孙子孙女们炫耀的初恋。
当天还不到傍晚他就回去了，他说那晚上还有客户要见面。自从他工作以来，经常听他说去陪客户吃饭喝酒，抽烟也是那时候学会的。也经常在半夜接到他打来的电话，电话那头是他辛苦工作一天，挤笑陪酒一晚以后，说想我的话语。我心疼他为了工作，这么拼命喝酒。他说这也是工作的一部分，他也说他这样锻炼喝酒，以后我出来工作了，有需要喝酒的话，他绝对帮我全部挡掉，并且喝趴对方，我听完他这些解释，我噗嗤就笑了。
后来我才发现，原来很多事情我都还来不及仔仔细细写下你的关于，也还没来得及解释我如何如何在乎你。你就莫名其妙离我而去，而我还记得你给的这份体贴。
13
大三的一个半夜我醒来，发现他的未接来电，便走到阳台去回电。
"喂，小锋，你喝了多少。没喝醉吧。"
问完，我把手机贴近耳朵。只听话筒里传来柔柔女音:王锋睡了，我是他女朋友。我让他明天回你电话。
还没等我缓过神，电话已挂断，那时候我脑袋是懵的。半夜惨白的月弯弯下，这个王锋的女朋友在电话这头傻了眼。
那一宿我没睡，这是躺着，我无法想象王锋抱着另一个女人入睡的场景。握着手机里我和他的相片，思念若隐若现。我也很想知道隔天他酒醒来是否会记得这事。
天微微亮，我心事静静淌。王锋就打来电话了，明显他前一晚也是喝断片了，他第一句就问我：昨晚我们聊了什么，我看10秒左右就挂了。
“昨晚你身边的女朋友告诉我，你喝多了。”我忍住哽咽，留他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我又开始掉眼泪，我挂断了电话。飞快给家里人发去短信谎称手机坏了要拿去修，便关了机。
那天的课，我都没有去上。舍友都以为我病了，一直说要去看医生，我说我泡泡感冒冲剂就好，便在宿舍躺了一早上。还记得那年我们都很年幼，也还记得我们走过的很多美好。
当天下午我一个人去了学校附近的公园，只想一个人走走。我坐在曾经带王锋坐过的那个石凳上。吹着风，闭着双眼，开始让想象任意切换，反正忘不掉，就一次性想个够。风正暖暖吹过，它穿过头发，它穿过耳朵，可就是穿不进那颗开始冰冷的心。
“馨子，你手机怎么突然关机了。”身后传来了王锋的声音，我想他应该去过我宿舍，问我舍友，然而依旧没有我的消息就来这边碰碰运气吧，还是他真的记得我和他来过这个公园，坐过这石凳。
我不回答他，他一下子蹲在我面前，握着我的手。开始说，前一晚不是怎么怎么回事，让我别误会，说是那女的追他什么什么的。
“可她说自己是你女朋友，你们在一起多久了。”我直接开门见山的脱口而出。我看他眼里多了份错愕，直觉告诉我，他们就算没有在一起很久，肯定也是真的在一起了。
他慢慢站起来坐在我边上开始说：“她是我客户的女儿，因为合作关系双方经常一起吃饭就认识了，后来那女的开始追求，我也告诉她我有女朋友了......”
“然后你们就直接睡一起了。”我狠狠的打断他解释的这一切。我只想亲耳听到他说出他们在一起了，这样我就可以死心了。
“然后上礼拜在一起了。”他小声说着。
“祝福你们。我警告你不许追过来，因为你现在没有资格了，你不配。”听完他说的，我便冷冷的留下这句话走了。我心里一直告诉自己不能掉眼泪，可是这么多年的真心付出，怎么可能不掉。我走到拐角处便绕到公园的一个角落去，蹲在那里开始哭，我把头埋在膝盖上哭得自己都觉得撕心裂肺，一直哭到舍友打来电话，我告诉她们我失恋了。
那晚舍友们看我在公园草地上喝了一瓶又一瓶的啤酒，她们也看我眼泪一颗一颗一直往下掉。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剩下都是心里的很痛很痛，我根本不想分开，可原来牵着我陪着你也开始变成曾经。可惜我没有那种包容你也接受她的天份。
隔天舍友告诉我，第一次看我那样根本不敢多问什么，就把喝多了的我背回来了。而我不知道前一天的王锋是怎么回去的。
那段时间连落叶都多了几分悲凉。
14
后来我一直收到他发来的短信，不管任何一条都是道歉和想复合。可是没有地球，太阳还是会绕，没有理由，我也能自己走。即使是他后来马上就跟对方断绝关系。
“我也听说了，当时你们分手，在他朋友圈里还是掀起一起小波浪，他也被家人责骂。也听说后来他很后悔，一直寻找跟你复合的机会。”
“可是恋爱不同于结婚，恋爱为的全部都是感情，全部都是心。如果心碎了一地，就捡不回从前的心跳。”
“所以后来，你是原谅他了吗？”
“原不原谅很重要吗，都过去了几年了。”
“可是你明显还是喜欢他啊。”
“是还蛮喜欢，但是再见，再也不见了。”
小雨看着我，我看着她。她喝酒以后微醺的脸颊看起来，比初中时多了几分可爱。她眼神里透出一丝丝心疼，我懂得。曾经走过的那几年青春，我丢了一个恋人，可收获了这么一个至情至深的友人，我一样很幸福。
15
王锋结婚前，我收到一条短信：馨子，我要结婚了，可是新娘不是你；而后我会当爸爸，可是小孩的妈妈也不是你。之前，我真的很抱歉。但是曾经我刻在右手上的那道，你的名字却还隐约可见。
发件人王锋。
“新婚快乐，祝福你，别再跟我联系了。”短信显示发送成功，我便顺手删掉了。
曾经的多少句我喜欢你，我知道我也相信都是真的。只是一不小心，它居然过期了。谢谢从前从前有个人爱我很久，也谢谢从前从前有个人爱你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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