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席的四年，让我用余生去弥补
我知道，离别是为了更好的重逢，而对的人，终会重逢。
2017年11月18日 星期六 晴
文|深海梦影
-1-
跨年夜到了。
窗外，中心广场的上方，绽放出绚烂的烟花，来来往往的车，川流不息地驶过。人声鼎沸，络绎不绝。
阿栀孤零零地趴在二十楼的窗台上，怀里抱着靠枕，盯着繁华奢靡的街道。
她，在思念一个人。
那人，当年勾着她的小拇指，在街头许下铮铮誓言，说以后的每个跨年夜一起吃炸串。
现在想来，好好笑啊。那时哪懂这么多呢。
五年前，不经意间扫过一眼的扣扣号，刻在脑海里，这么多年，再也挥之不去。
英语单词背不住，歌词记不住，自己的电话号码有时都会被遗忘。唯有这串数字，她记了很久。
在曾经添加好友被拒两次后，再也没有勇气搜索。可心仍有不甘，她决定，把头像换成自己初中的老照片，搏最后一击。
很意外，秒加。
阿栀看了看窗外，节日的气氛渐渐欢快起来。幸福来得太突然，她盯着屏幕狂喜，接着又是一阵落寞。
当初说一起吃炸串的人，现在，又陪在谁的身旁？
-2-
他们相识在情窦初开的年纪。
那时，洛晨是阿栀的初中同桌，初一初二，他俩可是全班关注的焦点。
记得那一阵，正掀起一股"橡胶蛇"的热潮。用橡胶制成蛇的形状，花纹花色十分逼真，细长细长。能动弹，也能盘踞在一起。
洛晨买了一条，趁阿栀出去上洗手间的功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她的书包，坐看好戏。
阿栀回来，看见洛晨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就知道他又犯什么事了，狠狠地捶他的后背。
"啊，别打我。下节语文课，你桌上还摆着英语。"说完，立马从座位掉头撤离，藏到班门后面，猫着腰，偷偷地笑。
只见，阿栀"啊"一声，腾地从椅子上站起，狰狞着面孔，呆在原地，然后急得直跺脚。班里目光全部聚集到她身上，阿栀开始哇哇大哭。
这时，洛晨得得瑟瑟，双手揣兜，晃晃悠悠，宛如凯旋归来的大英雄，刹到座位旁，"姑娘，什么情况，不怕，有我在～"
阿栀一个劲地边哭边说，"拿走，快拿走！洛晨，你个大坏蛋！"阿栀这副囧状，使得班里同学笑成一片。
猝不及防的惊吓，后怕久久不能褪去，很久想起来依旧毛骨悚然。
洛晨还是经常把它拿出来把玩， 他就喜欢看她嚎啕大哭的样子，十二分可爱。后来，阿栀终于忍不住，把座位搬到最后一排，离他远远的。
直到他当着她面将其扔掉，她才搬回去坐。
洛晨没少欺负过阿栀，好像全班那么多女生，只针对她一个人。她识玩，从不还手。
每次欺负完，洛晨负责把她哄好。同时，他喜欢她那双泪花花中藏着笑的眼眸。
-3-
冬天某天，北风呼啸，洛晨发了高烧，他让阿栀代替自己去扫校园里的残雪。阿栀围好围巾，戴着帽子，提着扫帚出去了。
回来的时候，她的小脸冻得通红，执笔写出的字歪歪扭扭。洛晨见状，莫名心疼起来。
他大概酝酿了好久吧，可能发着烧红了脸不容易被察觉到，"阿栀小美女…我的手心烧得很烫，你帮我降降温吧？"
她缓缓扭过头，看着他，他的眼里流动着自己从未见过的一种情愫，眼眸还冒着一丝丝苍白又闪耀着的光。
这个平时欺负我的人，什么时候也能变得这么温柔了。
阿栀把手揣进校服兜，斜着眼看他。
洛晨环顾四周，发现没人在看，便朝着那边挤过去，她不停地闪躲，直到无处可藏，十指相扣的一瞬，两个人都面红耳赤，默默低下头。
他的余温慢慢传递过去，当然，还夹杂着初恋的温度。
-4-
回忆的碎片越来越多，很难将其拼好，还原记忆更是不存在的事了。
回味起当年，只剩下青涩和最初的纯真。牵个手便能小鹿乱撞一天，那种感觉，她一直记得。
最"浪漫"的是，那年跨年夜，学校放假。他们打着跟朋友出来玩的名义，单约。
手拉手站在街头，吃一块钱一串的炸串，望着烟花许下诺言，"我爱你，到天涯海角海枯石烂。"约定以后每个跨年夜，都一起在街头吃炸串。
想想好可笑呢，那时，连永远的含义都不清楚的两个人，竟然信誓旦旦。
-5-
怎么"分手"，阿栀早已忘记。
只记得初三毕业那天，洛晨不告而别，晚上她将头蒙在被子里，哭得撕心裂肺，然后把他删掉了。
可是，四年过去了，阿栀依然对他耿耿于怀。回忆已经模糊，但他的模样一直在脑海里重复，扣扣号背得滚瓜烂熟。
这几年，阿栀喜欢过很多人。蓦然回首，或多或少，都存在着洛晨的影子。每个跨年夜，思念愈加浓烈。
阿栀眺着窗外，想着他的脸，记忆还停留在四年前。
现在的他，一定很霸气，很优秀吧，哪个女孩拥有这份福气呢。
她掏出手机，把头像换成自己的照片，用尽全身力气摁下一串号码，不再抱很大希望了。
"你们已经成为对方的QQ好友，一起聊天吧！"
什么？！
阿栀抱着手机兴奋地在原地跳起来。
怎么形容这种心情呢？就像乌云密布的天空突然放晴，就像垂死挣扎在阴阳边缘的人突然苏醒。
晴天怕有及时雨，她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
害怕他有了新欢，害怕再也找不到从前的感觉，害怕两个人说话都变了语气。
-6-
"好久不见，近来可好？"，是洛晨发来的第一句话。
之后，两个人寒暄起来，聊近况，听说他过得不是很好，她的心隐隐作痛。回忆起以前，感觉并没有走远。
跨过零点，聊到深夜，谁也忘了当初为何在一起，又为何分开。
也许人到深夜才会吐露自己的心声吧，一切都来得及。
阿栀才明白，上了高中以后，洛晨除了班上的同学以外，再也没有同意过别人的好友申请。很遗憾，他没能记住她的号码。
皎洁的月光从窗户倾泻下来，阿栀看了看窗外闪烁着的霓虹灯。
繁华落幕，今晚夜色好美。
他在沈阳读书，而她留在了河北。元旦第二天，洛晨买了高铁赶回来见阿栀，洛晨的第一句话是，"宝贝，我让你久等了四年…"
兜兜转转，回到原点。你的再次出现，赋予了我等待的内涵。
两个人在清冷的火车站台旁，紧紧相拥，相互取暖，喜极而泣。
洛晨褪去了当年的青涩，澄澈俊朗，他的眼角闪烁着星芒。阿栀依旧清纯可人，只是眉宇间，多了一份气定神闲。
他忘了说，这四年，一直在等待她。无数个夜晚，因没有留下联系方式而深感遗憾。
如果说，分离是为了更好的久别重逢。那么，故人归来，是不是可以一直携手走下去。
-7-
地球之所以是圆的，是因为能够让走散的情侣重逢。
这句话，他们终于相信了。
两个人坚守着异地恋，靠着屏幕维系一段感情。一旦手机没电，彼此便石沉大海。
只有寒假暑假，才能聚集在一起。可想而知，距离，对走散四年又重归于好的恋人来说，有多么难。
很幸运，他们彼此心存一份安全感，一份归属感。
两个人方向一致，终点相同。偶有争吵，彼此包容。时常幸福，趋于平淡。可进可退，不负流年。
大二，他经常坐着高铁不远万里赶到她的城市，推掉几门课程只为多陪她几天，一起坐在教室，重温当年的悸动。
幸福的拥抱，甜蜜的亲吻，弥补当年的遗憾。
下一个跨年夜，洛晨匆匆赶到阿栀身边，只为兑现年少时许下的诺言。
大三，两个人渐渐脱去了稚嫩的外套，慢慢走向成熟。他们开始意识到，多少对幸福美满的爱情，曾被现实的魔爪摧毁。
"不努力，你拿什么娶她，拿什么兑现诺言。"
后来，洛晨利用课余时间，街头发传单，餐馆里端盘，受尽无数嘲讽与冷眼。
凭着信念，再苦再累，他都不会放弃。
阿栀怎么忍心看他自己默默受苦呢，毕竟爱情是两个人的事，需要一起经营。
她重拾童年的爱好，加入校队舞协，街头演出，一场挣取五十块钱。
上天不会辜负每一个努力的人。
洛晨学习成绩异常优秀，大三下半年，专业老师看他如此辛苦，特地邀请他跟着自己，到环境公司实习。
很苦很累，待遇很好，一个小时给二十块钱。挣钱的同时，巩固了专业知识，真是贵人相助。
"我必须强大起来，才能不让她跟我一起吃苦。"凭着这股猛劲儿，他经历了长夜漫漫。
他渴望着那么一天，终于有资格亲口对阿栀说一句，"老婆，不用你没日没夜兼职，我养得起你。"
-8-
时间精力有限，他常常因为身心俱疲，聊上几句便草草挂断了阿栀的视频。
太多个深夜，洛晨感到力不从心，经常在午夜梦回之时，望着窗外一轮圆月，辗转难眠。
终于忍不住，某个夜晚，他在视频里哭诉，"老婆，我感觉很对不起你，还是不能在你身边陪你。"
"这又算什么，我们要用余生去陪伴，相互取暖。" 阿栀看着心爱的人儿，痛哭流涕，心里五味杂陈，感动，幸福，心疼，心酸……
对不起，我缺席四年，让你一个人受苦了。
我将用余生去弥补，去加倍偿还。
End .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