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坠落,星空永存(十三)

作者: 药师阿佐 | 来源:发表于2021-12-12 09:10 被阅读0次

十三、她长大的地方

五一假期,王安决定去旅游。这实际上是王安人生中的第一次旅游。王安本来想跟着网上学习做一个旅游攻略,可是在论坛上一搜又觉得实在麻烦。索性就想到哪里去哪里吧。

王安第一个想到的地方是大海,因为大二的暑假,杨懿诚曾经邀请过他一起去看海。可是王安不会游泳,如果去一次大海只是看一看,好像有点没意思。王安否定了去看大海的想法,接着想到了谭青。这个想起来就会让自己如沐春风的女孩,也即将如杨懿诚一样,毕业后可能再也见不到了。王安突然很想去谭青长大的地方看一看。就去重庆吧。

王安是在统计学生家庭信息的表格中看到了谭青的故乡,是在重庆的某个县城。五一的第一天,王安来到了这里。以往除了坐火车回家,每次从火车出站的时候,王安总会有一丝莫名奇妙的紧张。可是这一次来到重庆,王安内心竟然涌出了一种期待。

所有的城市都是一样的,除非你在某个地方有无法割舍的东西;所有的路都是一样的,除非你知道为什么要走这条路。

王安觉得谭青的故乡和自己的故乡似乎并无区别,都是那些固定的城市结构,都有被现代气息包围的古代建筑,都有生机勃勃的车水马龙。但王安还是兴致勃勃地逛着,因为也许自己驻足的地方,谭青曾经也在这里嬉戏玩耍,流连忘返。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受,王安觉得似乎和自己和谭青产生了某种联系,似乎自己能够感受到谭青的感受。

王安用了一天,逛完了县城。第二天,王安想来个长跑。王安长跑的习惯,是考研的时候在唐婉儿的鼓励下养成的,那个时候王安能把十公里跑进一小时。后来,考研以后由于各种事情的影响,王安跑步的频率少了。在谭青的故乡,王安想再大汗淋漓地跑一次,去感受谭青曾感受过的风,去留住谭青曾追逐的云,去看谭青不曾看过的人。

上午十点,王安开始沿着县城边缘的一条公路向外跑。王安曾经最远跑到过四十公里,这次王安想挑战一下全马。只不过太久没运动的王安,只是跑了差不多十公里就跑不动了。王安不想回去,王安想走到这条路的尽头看一看。于是王安就沿着这条公路一直向前走着。

王安还没有走到这条路的尽头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女孩。女孩瘦瘦的,看着很可爱,在远远的对面,一步一步慢慢地朝王安这边走着。中午十二点的重庆,这条路上除了王安和这个女孩看不到任何别的人,似乎两个人注定要相遇。

王安快走不动了,于是在路边的一颗大树旁停了下来,坐在了树下的石凳上。女孩走近的时候,看了看王安,然后走到了王安的对面坐了下来。女孩儿看着王安被汗湿透了的白T恤,显得有点欲言又止。王安低头看了下T恤,笑了笑,对女孩说:“我早上从市里出发,一直不回头地走到了这里,弄得衣服有点难看。”女孩问:“你走了多远啊?”王安低头看了下手机,说:“22公里多一点。”“哇?!!”“嘿嘿”

“你为什么要走这么远啊?”女孩问王安。

谭青的故事,王安第一次跟别人讲起:“有一个女孩的家在这个城市。我从大一第一次开班会看到她的时候,就喜欢她了。她就像春风一样,就连想到她,心里都觉得很舒服、很快乐。可惜春风是握不住的。我现在大四了,我们做了四年的好朋友,但是我知道我和她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了,所以我就想来她长大的地方看一看。”

“你为什么不跟她表白啊?”女孩开始对王安产生好奇,这种好奇一半是因为王安徒步走了22公里,另一半是因为王安的声音很好听。

王安想了想,然后说:“这个世界,他人对于我们来说,有些是顾客,有些是游客,有些是过客,也有些是房客,这是我们改变不了的。”

女孩听到王安的话觉得很新鲜,眨着眼睛问:“那她是什么?”

王安叹了口气说:“过客。”

“哦……”女孩点了点头,然后把背包拿到两人中间的石桌上,对王安说,“有了故事,没有酒就太可惜了,我包里正好有两瓶,要不要喝点?”

“可以啊!”王安笑了笑,然后问女孩:“你怎么出门还带着酒啊?”

女孩说:“我原本是准备回家的,这两瓶酒是我准备带给我爸爸的。不过他年纪大了,少喝点酒对他也好。”

“你知道吗,”女孩边把酒打开边对王安说:“我们坐的这个地方,就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喝醉酒的地方。”接着女孩对王安讲了她自己的故事。

女孩叫曹晓晓。五岁的时候,家里人聚餐,吃着吃着饭酒快没了,家里大人就派曹晓晓和一个比她大两岁的姐姐一起去打酒。打完酒回来,曹晓晓偷偷地闻了闻手中的白酒,觉得真香。在走到这个石桌旁边的时候,曹晓晓忍不住坐在了石凳上,尝了一口白酒,然后又让姐姐也尝了一口,两个人都没想到酒竟然这么好喝,于是就你一口我一口的尝了起来,到后来就直接端起装酒的壶咕咚咕咚地大口地喝。等到家人发现两个人的时候,曹晓晓和姐姐正趴在石桌上呼呼大睡。 曹晓晓说那个下午,虽然整个的记忆比较朦胧,但是总觉得非常美好、非常梦幻。曹晓晓读书不是很好,但读书的那些年过的很是自由快乐。直到十六岁,爸爸生意破产,曹晓晓看着愁眉苦脸的爸爸和整体哭哭啼啼的妈妈,想要帮家里分一份负担,于是自己退了学,开始出去打工。七年过去,曹晓晓攒了一笔小钱,本来今年打算用这笔钱做点生意,却没想到被骗了,七年攒的钱全都没了。

听完曹晓晓的故事,王安也跟她分享了自己一路走来的很多经历。等到王安把那些生涯代表性的经历讲完,两个人已经喝完了一瓶酒。

曹晓晓打开第二瓶酒,先喝了一口,然后对着天空说道:“我想你了,王八蛋。”王安问:“你想前男友了?”曹晓晓摇了摇头说:“管他呢,反正是个王八蛋。”王安接过酒,又一仰脖干了一大口酒,指着一片云彩说:“我想你了!杨懿诚。”曹晓晓看向王安说:“你喜欢的那个女孩叫杨懿诚?”王安笑了笑,说:“是,也不是。杨懿诚是我从前喜欢的一个女生,这次我来这里是为了另一个女生。”曹晓晓把脸凑向王安,调皮地问:“你更喜欢谁?”王安喝了一口酒,低下头说:“两个都让我难过。”“哈哈哈哈哈!”

在太阳开始放斜,树的影子罩不住两个人的时候,最后一口酒被王安喝完了。王安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对着眼前一片开阔的麦田、远处只能看清轮廓的山和不那么刺眼了的太阳大声说着:“谭青,我喜欢你!”曹晓晓也站了起来,看着前方,没那么大声地说着:“我,曹晓晓,想死。”“我也想。”男孩看着曹晓晓,眼神直愣愣地傻笑着。曹晓晓知道男孩应该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

两个人歪歪斜斜地沿着路朝市里走着,终于在半路上拦下了一辆出租车。曹晓晓把王安送回了他住的宾馆。王安倒在床上的时候,把曹晓晓也拽到了床上,手不老实地放到了曹晓晓的胸上。曹晓晓想要给王安一个嘴巴,可是凑过去的却是自己的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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