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编辑:清新语
推荐语:慈祥的外婆每年都会为外甥女做一双新鞋,不一样的颜色,不一样的花纹,穿着特别暖和。外婆还会用泉水做红糖粑粑给孩子吃,这一切的回忆都是那么温馨动人,只有失去了才知道它的珍贵。
《曦曦儿,吃粑粑咯!》
在祖屋还没变成养猪场之前,我站在屋门口的院子里远远地和斑驳的内饰打过一个照面。那大概是3年前的事了,那屋子也恰好空了三年。
那天下着小雨,我们一行4人祭过祖往回走,走过祖屋门口,妈妈和姨妈决定进去看看,我被姐姐拦着,站在院子里。
看着院子前面破败的田埂,我想起:六年前,当我最后一次离开这里的时候,我也是这么站着的,只是当时天朗气清、田垄金黄,手里还端着一碗糖油粑粑……
听长辈说,小时候水土不服,连矿泉水都是带过去的,那时候,什么都不习惯。我是唯一的女孩儿,外婆对我也格外照顾。
直到现在,我仍保存着当年外婆一针一线织出来的棉鞋。每次冬天回老家,我总是可以收到一双新的棉鞋,不一样的颜色,不一样的花纹。妈妈总是说:“你别给她织了咯,每次回来都穿新的,就她特殊些嘞!”
那时的我,什么都不懂,像所有的小女生一样,我喜欢那种可爱、有装饰的鞋子,对外婆满满的爱视而不见。
如今,我看着和当年的自己一般大的弟弟妹妹,他们和那时的我一样抗拒,我也会学着当初外婆的样子,耐心地告诉他们,“织的才暖和,织的最舒服……”
很久以后,妈妈告诉我,外婆的眼睛早就看不清楚了,手上都冻裂了,但是外婆说,只要她还在,我每年就有新的棉鞋……
6年了,棉鞋早已经洗过数遍,长长的毛绒变得硬邦邦的,鞋底再也洗不干净了。
我曾去过许多超市,寻找过各种看着很暖和的棉鞋;我也去过菜市场,在小小的杂货铺中寻找它的踪迹。
市面上的确有很多类似的棉鞋,但是颜色就那么几种,花纹也都一成不变。当我体会到内心的小小失落之时,我才真正明白那句话——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在老家时,我们总是睡的很晚,大人们聊着天、打着扑克麻将,经常到了凌晨两三点。
晚睡总是伴随着夜宵,除了面条水饺,我记忆最深刻的要数那一碗糖油粑粑。有点像糍粑,软软糯糯很粘牙,不知是放了多少红糖,有些甜腻,正迎合了小女孩的口味。
“曦曦儿,吃粑粑咯!”外婆一喊,我就赶忙丢掉遥控器,踩着棉鞋,向厨房飞奔。
吃的时候不注意,总会弄到脸上,姨妈会递给我一条帕子,外婆总是说:“她连水都喝不得的,这个也不得行!莫再过敏了!”
我的外婆,一个连自己生日都记不住、从没有进过城的人,能记得我喝不得山里的自来水、穿不得什么材质的衣服、能记得我的生日、记得我上的什么学校、上次考了第几名……
外婆的红糖粑粑是用泉水做的,每次我们回家,不论我们要不要吃红糖粑粑,外婆都会大清早起来,到山上去挑一大桶山泉水。
很多次,在餐厅里点这道菜,我总会和妈妈一起感叹:还是外婆做的好吃!我们俩都不会做,可还会一起点评起来:红糖放的少了,熬的时间长了……有时候,妈妈还会打趣到:“咦?你竟然还记得呢!”
在外婆刚过世的那几年,我总是会特意换上棉鞋,在墓碑前为她烧纸上香,那时候妈妈总在旁边念叨着,“妈!你以前最喜欢的曦曦来看你了啊!
你只能看,不能摸啊!”我跪在坟前,双手合十,看着外婆的名字,眼前就会出现曾经重复过无数次的场景——她用龟裂的手捧着一碗糖油粑粑,喊着:“曦曦儿,吃粑粑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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