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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起捉鱼,可谓是五味杂陈,有的人爱捉鱼却不爱吃鱼,我老爸就属于这种,他的捉鱼激情至今高涨,每每看到一处水草茂盛的水塘,他就情不自禁地说:“要是有几个捉鱼的笼子就好了,往这里一下,肯定会逮到不少鱼虾!”但在老妈的阻挠下,老爸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想想作罢。
听老妈说,老爸爱捉鱼的习惯早早就养成了,在他十几岁的时候便整天和村里的毛头孩子去河里捉鱼摸虾,玩得不亦乐乎,他们几个手脚灵活,个个是捉鱼的好手,晚上回家时会带来满满当当的收获,可我奶奶却犯了愁,愁的是没有多余的油来料理鱼,我们那里做鱼有个习惯,就是把鱼剁成块状,然后下油锅烹炸,在那个贫瘠的年代,油可是异常珍贵的,于是我奶奶就少让父亲捉这么多鱼回来,但这并没有削弱父亲捉鱼的极大乐趣,他仍然乐此不疲地捉鱼,倘如自己不吃,便会投喂给小猫小狗。
后来有了销售渠道,捉来的鱼虾、黄鳝、泥鳅、龙虾等可以卖到饭店里,不仅价格高,而且近乎供不应求。只是到了这个时期,父亲虽然还很年轻,也早早去省外谋生了,空闲时间少之又少,更别谈去捉鱼摸虾了。不过由于市场原因,在我们村里掀起了一股捉鱼热潮。有的村民购买了大量的捉鱼笼子,每到傍晚时分,骑着脚蹬三轮车去水塘里下网,到次日凌晨的时候再去取网,由此每天早上会看见大部分人家的门口会摞几堆湿漉漉的笼子,人们围坐在一起细数今日的捕捞成果;还有的穿着捕鱼服,用两个手柄来电击鱼,我们这里俗称“打鱼”,在那时感觉这是一种很高级的捕鱼工具;当时我的堂哥不光在学习上名列前茅,也是下笼的老手,他总是把笼子下在水草旺盛的沟渠里,因为那里往往是肥美黄鳝的聚集地,他有时也会用铁钩来钓黄鳝,有时用牙膏尾部的包装来制作鱼锡,靠着捉鱼,他为自己攒下一些生活费。不得不说捉鱼这项业余活动,不仅让一部分村民找回儿时的乐趣,也增加了额外的收入。
趁着捉鱼热潮,我们几个爱探险的孩童当然不能错过,让我记忆犹新的是那次有关捉鱼的“捡漏”经历。在路上我们看到一位大叔左手抱着孩子,右手抓着一条鱼鳃翕动的大鲶鱼,我们先是一惊,那条鱼的个头真是大,接近和他怀抱里的小孩一般大小,我们上前问那条鲶鱼是从哪里捉到的,他把头一扭,朝向不远处的干涸的河沟,我们知晓他的意思,便迫不及待地想要一探究竟。
那个河沟挺大,两岸长满了张牙舞爪的构树林,像个密不透风的屏障把水塘裹了起来,河沟里只有一点污水,大约有三十公分深度,我们几个顺着陡坡而下,光脚上阵,开始浑水摸鱼,没想到这小小的水潭里大有乾坤,里面游动着许多半大的鲫鱼,还有一些藏在淤泥里的泥鳅,我们乐开了花,直到夜幕将至,我们个个怀揣着十几条鲫鱼趾高气扬地走回了家。老妈夸奖我捉了这么多鱼,便按照传统的做法,把鲫鱼炸了一遍,就可直接开吃了,那滋味,真是回味无穷。
当然,在水多的地方捉鱼少不了父母亲的一顿唠叨,甚至是一通抽打。村子附近只有一条稍大点的河,其他的河都很小。那条河据说被挖掘机挖得相当深,现在已被别人承包用于专门养鱼,不过有关这条河的诡异奇闻层出不穷,最常说的是河里有“水猴子”,下水后小心小命不保,我们这些孩子自然是被镇住了,平常都不敢往这里跑。
于是我们来到种杨树的沟道里,仲夏时节连绵的雨硬是把两米多深的沟道所填满,雨水把其他沟渠里的鱼虾也引渡到这里,一时间激起我们捉鱼的兴趣,我们手制简易的捕鱼工具,在沟道里捞来捞去,虽然收获甚微,但乐在其中,当时老爸捉住戏水的我,少不了一顿“皮带炒肉丝”,从此我便很少下水捉鱼,只是站在岸边安静地看别人捉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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