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用生命来爱你（5）
文/胖胖小鱼儿
方梅朵离开的那天又下雨了，小村里其实并不常见雨天，但一下起来却总是连绵不断的，像是要一口气把囤积的雨水吐落个干净。
方梅朵坐在房间的角落里，一双白嫩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耷拉在脖颈旁的麻花辫子。方梅朵想到早上阿爸来的时候，吃惊地盯着自己的大辫子，笑吟吟地称赞着：“朵儿长大了，会自己打扮啦！”
按理说方梅朵是应该高兴的，她喜欢父亲称赞自己时那夸张的神情，但不知为何方梅朵有些笑不出来，她用力扯了一下嘴角做出一个笑的表情，但实际却僵硬的厉害。
而此时，坐在木桌两旁的阿爸和老孟头的对话，正随着雨声扬扬洒洒地飘进方梅朵的耳朵。她虽是一脸不在意的样子，但却把两个人的话都听得十分真切。
“老方啊，这雨天山路可不好走，我看是老天爷要留你们再住上两天呢！”
“不行不行！都晓得你这村子什么都好，就是一下起雨来就没完没了。朵儿她娘想娃想得厉害，每天都直叨叨呢！”
老孟头叹了一口气，眯起一双混沌的眼睛朝着方梅朵的方向看了一眼。他看到方梅朵的视线快速地避开了自己，这多少让他有些难过和歉意。事实上，自从那日曾娃将方梅朵背回来后，方梅朵就和他们一下子生分了起来。尤其是对孟曾，简直是避之而不急。
“也罢也罢。”老孟头无奈地摇了摇头，想着或许梅朵这娃娃也早已经想家了，只是可惜了两个娃娃和她那份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情谊。
方梅朵轻轻地吐了一口气，她看到远处的天空灰蒙蒙的一片，大片大片的黑色云朵像是沾染上尘埃的棉花糖，正一团一团地朝着自己涌进。她吸了一下鼻子，感到身上没来由的有些发冷。这个时候她才注意到了孟曾。
孟曾站在门槛的那一头看着自己，一双眼睛依旧像初见时一般黑白分明。方梅朵很喜欢孟曾的这一对眼睛，但此时她却违心地避开了对方的视线，她让自己的目光停留在远处的天际，但余光却始终注视着少年孟曾。
孟曾没有动，使得他的身影有些僵直的定格在门框里，这画面像极了一个陈旧的相框，以至于在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方梅朵梦中的孟曾总是以一张老旧照片的形式存在着。这张照片被禁锢在门框一般呆板的相框里，一如同方梅朵那时牢牢锁在心里的那个秘密。
那个被称为爱恋和羞耻感的秘密。
所以少年孟曾一直到最后一刻都没有明白，少女时代的方梅朵之所以逃避自己，仅仅是由于对初恋的迷茫和在对方面前经历第一次来红的强烈羞耻感。
这份过分强烈的羞耻感一遍又一遍地提醒着方梅朵，迫使她在离开时始终没有回头再看孟曾一眼，但也同时一遍一遍地在心里大声呼喊着对方的名字。
方梅朵在离开村子十多公里时，才忍不住回过头去，只是彼时村庄早已经从眼前消失不见，这时候方梅朵才大声哭泣了起来。
他听到阿爸惊异的声音：“朵朵，怎么了？”
方梅朵用梗咽的声音重复起孟曾的名字。
从那时候开始，她便已经暗自下了决心，总有一天她会回到孟家村，总有一天她会成为孟曾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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