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静谧的黄昏,在一片油菜地里,我四处寻着云肖。忽然,他从菜地的另一边露出了脑袋,冲着我笑,我喊了一声“云肖哥哥”,背后却一阵疼痛,倒了下去。
“老头子,快看,莯莯眼皮动了一下!”这是我妈的声音,她不是在老家吗,什么时候来的?
“莯莯,孩子,你醒醒啊,我是爸爸,你都睡两天了,该醒来了。”嗯?爸爸怎么也在叫我?
“莯莯,我是云肖,你睁睁眼啊。”,我的未婚夫也在喊我。
我用尽全力睁开了眼睛,周围一片白色,我听到妈妈的叫喊声,“医生,医生,我女儿醒了,你快来啊,医生!”
一个绷着脸的女医生过来拔开我的眼皮,用手电晃了晃,说:“醒过来了,命保住了,今天可以转入普通病房了。”
“病房?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会在医院?”我想张嘴,却发觉自己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眼睛似乎很累,不由闭了起来。
我再次醒来时,我妈正拿着棉棒给我嘴唇上沾水。
“妈,我这是怎么了?”
“孩子,没事,你被车撞了一下,医生说休息几天就好了。”我隐约看到我妈红肿的眼睛又淌出了眼泪。
“妈,疼,我胸疼。”我不由的用手触了触右胸。
“妈,怎么全是纱布???好疼!”我大叫起来。
听到了我的喊叫,爸爸和云肖都跑了进来。
“莯莯,你伤到了这里,你别碰它,得等伤口长好啊。”云肖按着我的手安慰着我。
半个月以后,我知道了真相,也第一次看到了一个没有胸的女人。
半个月前的早上,我边发语音边过十字路口,被一辆从右边开出的小轿车撞倒,手机屏幕碎片刺入了我的右乳,伤到乳腺,引发了感染和昏迷。
在专家会诊之后,医生采取了最佳治疗方案,切除了我多半个右乳。
我背着家人揭开层层纱布,我多希望,我的右乳能赫然跳出,可是,我看到的却是一条像蚯蚓一样扭曲的疤痕。
我扯掉了所有纱布,任咸涩的眼泪流在伤疤上,蛰的生疼。此刻,我需要更猛烈更刺激的痛来冲散我的丑陋!
我曾经耻笑过别人的小乳房,讥讽过别人的“飞机场”,那对丰满的乳房曾是我的自信和得意。现在,只留下一个在这里丢人现眼!
乳房小又如何?“飞机场”又如何?她们是原生的!而我的一只乳房算什么?别人眼中嫌弃的另类!
一个器官缺失的人,总是需要一个封闭的环境来填补她活下去的勇气。
我向单位请了长假,我需要重新活一次。云肖是我的未婚夫,他总不会嫌弃我吧。
出事那天,我正在给云肖发语音。可能,他觉得这事故多少有他的责任,在我住院那段时间,他一直守着我,连其他病友都羡慕我爸妈找了一个好女婿。
以前,我和云肖在一起时,他总是动情的抚摸着我的双乳,上面就像有一串摩斯密码一样,让他着迷贪恋,我还因此责备他,说他贪色,他总是一如既往的反驳我,说那个男人不喜欢女人的乳房,除非他是“gay”。
女人的乳房,不止是哺乳器官,它还蕴藏了女性的妩媚,散发着女性的荷尔蒙。
云肖是个正常的男人,尽管他从未间断对我的照顾,可是我已经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远离。没有灵魂的躯体守着我,是他的煎熬也是对我的侮辱。
我向他提出了分手,他一脸愕然。他抱住了我,像以前一样亲吻着我,双手不由的去找寻我的乳房。激情进行到一半,他触到了我的右乳,他的手像触电般的弹了回去。
我穿回衣服,推开了他。
“不是告诉你要分手吗???干嘛碰我!!!”
“莯莯,你别生气,我只是想找回以前的感觉,对不起,我没想会伤害到你。”
“你睁大眼睛,看清楚了!我没乳房了!我是怪物!离我远点!!!”
“莯莯,莯莯,你别这样,你开门啊。”
我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摸着右乳泪流不止,这样残缺的人生有何意义?
自从我提出分手以后,云肖来的次数就越来越少了,偶尔来也只是和我爸妈打个招呼,而我总是避之不见。
时间又过了两个月,云肖来了,他看起来很开心。他发信息告诉我,有惊喜给我。我哼了一声,于我而言,所谓的惊喜只有惊而已。
他说现在有很多女人因为疾病失去了乳房,但是现在可以在乳房的疤痕上纹一些漂亮的图案,网上还有专门定制硅胶乳的网店,这段时间我查了很多资料,终于找了一家按你的尺寸订制了一只。
说完,云肖从盒子里小心翼翼的拿出来一只乳房,我像捧着一个小婴儿一样生怕弄疼了它,这只假乳不论形状还是质地都像极了我的右乳,连乳头乳晕毛孔都细致可见。
我脱掉衣服,将假乳固定在我的右乳上,重新戴上胸罩,我闭上眼睛,任泪水肆意流着。
云肖从背后轻柔的抱着我,嘴唇伏在我的耳边,说:“莯莯,不管你成什么样子,我都会像以前那般疼你爱你,并不是所有的爱情在现实面前都会残缺,你即便是残缺的,在我眼里也是“维纳斯”。所以,让我留下来,陪着你,好吗?”
我抱着假胸,在云肖的怀里大哭,我这暗无天日的世界终于有了未来。
后来,云肖带着我在右胸上纹了一朵粉色桃花,那是我喜欢的颜色也是最爱的花朵,云肖总是像欣赏艺术品一样看不够。
“莯莯,你怎么还在睡啊,你看看几点了?迟到了!”耳边尽是云肖催促的声音。
我睁开眼,下意识的摸了摸右胸,软软的,结实的长在我的胸前。
“云肖,你过来,过来摸摸我的胸。”
“大早上的干嘛?在啊,怎么了?发什么神经?”云肖刮了一下我的鼻子,怜爱的看了我一眼。
“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在油菜地里找你,找不到,梦里又做了一个梦,梦见我没右胸了,我差点失去你。”我拽着云肖的胳膊,眼泪掉下来。
“傻瓜,怎么会失去我,不会的,永远不会的啊,快起床吧,迟到了,乖。”
我穿上衣服,再一次摸了摸右胸,坚挺饱满,真的在。
无戒365天极限挑战日更营 写作训练第3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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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气了 我们一起加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