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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岑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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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回顾：如果时光不记得（三十七）
chapter38
她声嘶力竭的喊声划过晨曦的宁静，带着隐忍多年的怨气，仿佛那是一个永远都不能原谅的错误，我和萧寒只要一走到一起，就会勾起她心底撕裂般的痛。
是她表现的太过了还是每个做父母的都会这样。但凡是有人伤害到自己儿女的安危，便要使出全身的力气去与之抗衡。
我该怨她吗？
“我去上班了，你保重。”
我语声寥寥，落寞转身，推门而出的那一刻，听到了她的淡淡叹息。
“我又何必因为别人的过错而为难她？”
我只当是她突然想通了，现在在默默为我开脱，心底突然升起一抹光亮，淡淡的，很温馨。
她终究是心软的，为了自己的女儿，心里再大的怨结也有豁然解开的那一天。
出门的时候，我发现院子里的菊花正一蓬一蓬地盛开，白色的花瓣一缕一缕地舒卷开来，在一片萧瑟里兀自开放，显得格外嫣然夺目。
我突然就笑了，笑得傻里傻气，笑得天真懵懂。
回到单位，再也不是三心二意的样子，而是踏踏实实地上班，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过。我活得跟个没事儿人一样。
下班了，哪里也没有去，马不停蹄地独自一个人回到了老妈家。
陈淑珍女士回来的比我早，早早地坐在阳台的摇椅上悠闲地喝着茶，见我进门，很诧异地觎了我很久，满脸惊叹号。
“哟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回来这么早，不跟情郎约会吗？”
她的语气带着揶揄，仿佛是在故意刺激我似的，顺便证明她赢了，早上对我的怒吼生了效。
我没理她，自顾自地从她泡的茶壶里倒了一杯玫瑰花茶，看着袅袅花香从杯中腾起，无比享受地吹了吹，咂了一小口，花香沁人舌尖与喉咙，既暖又甜，感觉甚好。
“妈，晚上咱吃什么？”
我笑着问她，脸上被热茶捂得有些热，但却丝毫不见任何异色，仿佛这是最平常的一天，我们母女相安无事。
“我以为你不回来没准备，我晚上都只吃流食，冰箱里还有菜，要不然我给你凑合做点。”
她说着就起身往厨房走，路边我身边的时候，还是难以置信地瞪了我好几眼，仿佛我这女儿不是她亲生的似的。
我放下茶杯，转身到厨房帮她打下手，见她从冰箱里拿出牛肉、鱼肉这些她平时都不怎么吃的菜，心底突然有些犯酸。她大概一直在等我回来吧，所以连菜都给我备着。这几年一直一个人，心里唯一的念想与依靠便是自己的女儿，可这个女儿也不让她省心。
我洗了手，凑到她跟前帮她摘菜，看她穿着家居服和围裙依旧妆容精致、衣着讲究的样子，笑着来了一句：“要不然，你也跟我爸一样，再找一个呗，幸福小日子过起来。”
她眉心一拧，叹了口气，有些不以为然地说：“你真以为你老妈还跟你似的吧。老都老了。”
这话纯属无意，但似乎正中我意。
“那我这谈个恋爱你也干涉啊，我都二十五了，好不容易有个人愿意要我，经你这一搅和，谁还敢近身于我。”
我的语气故意装得苦兮兮，仿佛自己已经没活路了。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没再说话，只是眼底明显有那么一丝的歉疚。
晚饭是她所谓的凑合做的，但是为女儿做的，所以看似不经意的凑合也是十分讲究的。彩色荤素搭配、还做了汤、煮了小米粥。
我们两母女席间一直没说话，她一直不停地往我碗里夹菜，说我最近瘦了。我说我减肥，她说婚都没接，减啥肥。以后瘦的跟麻杆似的，怎么生孩子。
这是第一次她跟我提到结婚生孩子这个问题，让一旁的我脸都红了。
父母总是想得长远的，我也曾经以为这个是很遥远的事情，直到那天某人说出那三个字的时候，我才真正发现有些事情离我从来都不远，时间的更迭、身份的转换有时候只是一瞬间而已，你还未察觉，就已不自觉地充当了另一重角色。就像我在前几天还不懂得爱情的滋味，现在一见不到他，却是脑海里一天都不停晃荡着他的一颦一笑。仿佛这辈子都驱散不去、忘不掉。
晚饭后，她在客厅看电视，而我也没走远，窝在小书房的沙发里心不在焉地翻着书。
期间她进来过几次，一次是送水果，一次是跟我说明天晚上有一个饭局，要带我参加。
大概九点，我们各自回房，我翻开久违的手机，一整个晚上我都没有拿起它，害怕拿起的时候，会情不自禁地拨通那个号码，然后在老妈面前装出来的淡然与无所谓全部清零，我幽怨的如同言情剧里的女主角，面对相爱不能见的那个人，整天茶不思饭不香。
手机里有萧寒的留言。
“我临时出差了，你在家还好吗？”
我沉思了一下，只是默默地回了一句“还行”。
该怎么形容呢？只能说是还行吧，我没打算跟她来硬的，终究还是用情感来感化她，让她慢慢接受现在的一切。
他大概明了，没说太多，只是来了一句：“你在家住着，我也安心。”
我回了个笑脸，心里有些酸楚，有隐隐的痛从心底最柔软的部位悄然袭来，总觉得这些年自己很对不起他，我活得无忧无虑的时候，他的心里却有一个始终放不下的人。
这些年，他大概已经习惯了，所以就算很凄苦，就算很不舍，也只是淡淡地“你在家住着，我也安心。”
有时候，爱到最后，最卑微的祈求仅仅是你过得好，我就放心了。
电话刚放下，丁徐徐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喂，你家怎么没开灯？你俩不会是已经睡了吧。”
“我跟我妈都睡了。”
“你俩没一起？”
她诧异的语气在夜阑人静的时刻听来显得格外突兀。
“你到底大晚上的有什么事？”
“给你俩送请柬呀。哎，害我白跑一趟，还想着看伴郎伴娘这对鸳鸯双宿双飞呢。”
她好像还是不相信我真的还是住在老妈家，按照她的想法我俩现在大概是爱得昏天暗地，只差一纸婚书了。
“这都哪跟哪了，你回去吧，我明天下班了去找你拿。”
我说完正欲挂断，她却又来了一句：“叫上萧寒吧，四个人都没凑齐过。”
“我找你拿了之后，再去赴老妈的约。”
我语声淡然，一副稀松平常的样子，但丁徐徐却言辞尖利，仿佛赴约这件事特别的不靠谱。
“不会吧，你老妈不会是给你介绍对象吧。”
她一向料事如神，这一句的点穿，让我恍然大悟，吓得我都快魂飞魄散了。姜绝对是老的辣，在我还想温言软语感化她的时候，她倒好连喘气的余地都不给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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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到这里，想必大家也看得辛苦。快完结了，大家坚持一下吧！谢谢一直以来的关注与陪伴。感谢有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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