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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张家兄弟
正在这时，牢房外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老板好！”门外的守卫齐声喊道。
老板！张烨啊张烨，我终于和你见面了！我回过头来，看到刚才见过的金丝眼镜，看到他旁边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短发男人。
奇怪？乌华老板张烨，不是秃头吗？我追忆着此前的照片，除了头发之外，别无二致。上次见他是一周前乌华厂区的大门外，单反镜头里的张烨还是那个脑门反光的秃子，可现在怎么长出了头发？
张烨看上去十分烦躁，不停地用手挠自己脑袋。两个人都把目光锁定在魏常身上。
“都是你这个家伙害的！嘲笑我是个秃头，结果我喝快活泉的功效竟然是……竟然是长出了头发！”张烨冲魏常大喊：“快说！快说我不是秃子！”
听到这话，我差点笑出声来，反观他旁边的金丝眼镜，脸上也憋着笑意。
“哥，这个事，我觉得问题还是在你身上。”金丝眼镜说。
果然，这个人就是市长张辉。
“不可能，我想要的绝对不是头发！”张烨恼怒得说。
“快活泉是根据潜意识发挥功效的，不是别人说一句什么就能改变。”弟弟张辉解释着：“我们还是问些更要紧的事吧。”
张烨把脸瞥向一边。
“回到这里的感觉怎么样？”张辉蹲下来看着魏常。
面对询问魏常无动于衷，还是痴痴地望着通道的方向。
闻到了魏常身上的臭味，张辉捂着鼻子站起来：“太臭了，冲一下。”
守卫找来一根消防水管，打开阀门。高压水柱喷射而出，打在魏常身上。魏常用蛮力挣扎，却敌不过水流巨大的压力，只能被水柱压在墙上，动弹不得。
我本能地护住身边的女孩，以免溅来的水花打在她的身上。水流冲毁了她精心布置的画面，女孩的手停了下来。
许久，魏常终于失去了力气，倒在地上，任由水柱在身上拍打。
张辉摆摆手，守卫关掉了阀门。
“现在清醒了吗？”张烨不耐烦得问。
魏常倒在地上喘着粗气，水枪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你们……你们，我认识。”魏常的声音从未如此虚弱。
“认识就好，现在我提问，你回答。如果不老实合作，我就继续用水枪。”
“一，你是怎么知道欢乐园的？”
“二，你到底是喝了快活泉，还是吃了它的肉？”
“三，李自成是不是你杀的？”
张辉环抱双臂，食指在胳膊上打着点子，计算时间。
看来，张家兄弟并不知道匿名邮件的事。那么，举报人又是被谁杀死的？
听不到魏常的回话，张辉示意守卫打开水枪。
“等一下，等一下！你问的问题我可以回答！”担心魏常会有生命危险，我拦在了水枪面前。
“别着急，会轮到你。”张辉冷冷得说。
水枪打开，我被强劲的水柱打倒在地。守卫调转枪头，把怒火继续发泄在魏常身上。
女孩拖着我靠在洞穴另一边的角落里，低垂眼睑，任由暴行的发生。
张辉不厌其烦地重复着上述的过程，直到魏常昏死过去。
我靠在墙壁上，水枪的喷射倒让我恢复了冷静。我开始仔细整理张家兄弟的对话。首先是张烨长出头发的事，这应该是快活泉给张烨带来的作用。如果说快活泉只是让张烨长出头发，我倒是能理解他的烦躁。其它的使用者都出现了更多神奇的改变，比如李自成的猫眼和返老还童、黑道老大的大力金刚，魏常的灵敏嗅觉和惊人的爆发力，就连我也得到了超快的反应速度。所以，仅仅是长出头发这样的事，对于快活泉售卖者张烨来说，还真是莫大的讽刺。
这让我再次思考快活泉的运作机理。毫无疑问，快活泉会和人的基因产生反应，但变成什么样子似乎只是偶然。又或者是张辉说的，是完成潜意识中的愿望。比如李自成，这个在黑夜里目睹惨剧的少年，可能在心底里种下了关于黑夜的恐惧。因此快活泉给了他一双，可以看清黑暗的眼睛。而我反应速度的加快，我想起喝忘忧水出现的梦境。我渴望安宁，平静，所以快活泉给了我，可以迅速解决问题的神经……
虽然不知道魏常和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从对话里能大概猜出一二。当初，魏常也是因为匿名邮件来到昆明，并且找到这里。然而张辉他们并不知道消息泄漏，这个举报人的身份和死因，至今是谜。另外，张辉提问里的第二问题让我莫名其妙，“吃了它的肉？”难道快活泉是什么生物产的吗？我突然想起了转基因羊奶，让羊奶产出其他蛋白质的基因技术。可是魏常的胡话里永远离不开虫子，我心想该不会是转基因虫草？
快活泉究竟是怎么来的？
张辉的目光转向了我。
“你们真的没有人性，折磨一个疯子到底有什么意义？”我问。
“那么折磨你一定有意义。”张辉冷笑着：“你又是谁？和那个孙强小混混联手潜入这里。不过有件好事是，这倒让我发现了管理上的纰漏。”
“叶城，记者。李局长是我杀的。”
“原来是这样。”
“中央电视台的？”
我摇摇头。
“又一个小报记者。”张辉笑了。
“而且来自同一座城市。”我说。
兄弟两人对视一眼，哥哥张烨立刻发问了：“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如果你能告诉我快活泉的来源，我就告诉你消息是怎么走漏的。”我胸有成竹地说。
“你现在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吗？”张烨问
“有！”我说：“消息还在散布，你们迟一天封锁，这里被曝光的机会就多上一分。”
张辉迟疑着。这时，有人走过来向他耳语些什么，张辉看看手表，似乎到了什么要紧的时刻。
俩兄弟转身离开，张辉的声音在洞穴里响起：“把他带出来见我，记得搜身。”
我迅速把手枪塞给身旁的姑娘。
“保护好自己。”我走到铁门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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