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了一大跳！

一座来自Pixabay的柴房

文|王屿

去年雨季，屋头橡树被闪电劈倒了。尼克找来邻居小马里奥，两人又是电锯又是斧头地捣腾好几天，才将那棵可怜的老树锯成块，晾在后院石墙边上了。

晒了一年太阳，那些木头都成了干嚓嚓的好柴。如今，是时候把它们放进柴房了。

“接下来两年，咱都不用买柴了！”

尼克对着石墙，幸福地笑了。

“老大…… 哪里会放得下嘛！”

我双手叉腰，往柴房方向努了努嘴。那座木屋里装满了尼克的旧物，有闲置水管，旧车胎，旧发电机，铁丝卷…… 不对，也不全是他的东西。还有我的几个花盆。

“你知道嘛，我刚好要给花换盆。”

我深知尼克念旧，便主动开口腾柴房。要他主动舍弃一些旧物，实在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那么……我把车胎扔了，水管摞起来。发电机嘛，暂时移到工具房。应该够放了。”

尼克看了看那些柴，咬着嘴唇做着计划。

说干就干。我取来了钥匙，把它塞到尼克手上。

“太太，你是害怕老鼠吗？”

“啰嗦，快去开啊！”

我推了尼克一把。老鼠我倒不怕，只是柴房有半年没开，我可不想被蜘蛛网糊了脸。

“胆小鬼！”

尼克吹着口哨开了门。他先推出一个车胎，接着又推了一个出来。屋顶有噼里啪啦的逃窜声，尼克脸上倒没见蜘蛛网。

我见情况安全，便进去把花盆取出，放在尼克的旧轮胎旁。看着轮胎的形状，我突然有了奇怪的灵感：在轮胎上种上多肉类，也许是个很好的主意？兴许可以废物利用。

“尼克，轮胎别丢，给我种花！”

“哦太太，那是Nature Strikes Back风格了。我看很好！” 尼克见旧胎能派上用场，笑着舒了口气。毕竟把胎送去回收处，还得走上十公里呢。

摞水管和移发电机，倒没花什么时间。只是不知什么时候，柴房里住了几只老鼠，它们估计没事就啃水管，啃得一地塑料渣渣。搬完东西，我好好地清扫了一遍，才终于打扫好了老鼠的战场。

我们做了分工。尼克拿推车把柴运到木屋前，再由我一块一块地码到木屋内。没啥技术含量，动作非常单一，使劲儿就成。只是没多久，两人就有些支撑不住，便一起回屋喝水缓气去了。

“尼克，那些老鼠会回来的吧？”

我咕噜噜喝下一大杯水。

“等柴码好，我来装上捕鼠夹。切块我爱的烤肠装在机关口，老鼠们闻着香味儿找来，一尝到鲜，啼……嗒……”

尼克手拿啤酒瓶，兴奋地比划着。我被他的动作逗得大笑。机械类的小东西，都是尼克的心头好。闲来无事，他都会在工具房捣腾捣腾。他最近刚好做了个捕鼠夹，这下刚好派上用场。

“外头清风徐徐，鸟鸣花香，是干活的好天哪！来，干了最后一口！” 我举起空水杯，碰了尼克的啤酒瓶，看他将瓶底的酒一口灌下肚。接着我们起身出了屋子。我戴好手套返回柴房。尼克推起小车去了石墙那边。

柴房的木门半开，阳光直直地透进了屋，刚好照在我新码好的柴堆上。我拾起屋前一块柴，准备添上我的柴堆。哪知手上却落了空，原来是树皮脱落了。

树皮的形状和轮胎差不多。看来，也可以用来种花。我边想着，边拿着树皮走到了木屋另一边。因为要尽快码完柴，我把花盆和轮胎搁一块放那儿了。

我正想把树皮丢过去，却觉得轮胎哪里有点儿不对。咋一看，我说不好是什么不对劲。

是颜色不对劲！并且，轮胎的形状也有些奇怪！

接着我反应过来了。轮胎上缠着一条蛇！一条褐色带红的，胀鼓鼓的蛇！

“妈呀！” 我尖叫着，几乎是跳着跑到了石墙边上。

“亲爱的，你被老鼠咬了吗？” 尼克刚好装满一车柴，准备运到木屋前方。

“尼克…… 有蛇，蛇啊！”

虽不是第一次见蛇，我还是被吓得不轻。我的整块头皮都在发麻，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一般情况下，蛇都是很害怕人类的。我扔了那么多柴，即便有蛇也早被吓跑了。实在是想不通，怎么就有蛇缠上轮胎了呢！

“哈！我倒是很久没见它们了，附近的蛇都是些羞涩的小东西呢！”

尼克竟然有些激动。他推着运柴的推车，几步就推到了木屋边。我紧跟在他身后，大气不敢出。我拿手指指着轮胎方向。

“让我看看它在不在……”  尼克轻手轻脚地走到轮胎边，接着又倒着退了回来。

他拉我过去，轻声地说，“你看，它没走多远。”

我顺着尼克的手，看到那条小蛇正拼尽力气向最近的草丛逃去。它身上有一截鼓鼓的，像是才捕食了什么小动物。因为吃得太饱，逃起来也十分笨拙的样子。

我这才反应过来，从柴房取出的轮胎和花盆都没来得及清洗。也许蛇寻着上面老鼠味而来，刚好捕到附近逃窜的老鼠。

“尼克，它确实被我吓了一跳吧？”

我扯着尼克的手，像注射了一支强心针。

“这下好了，捕鼠夹也用不了了！”

尼克抿着嘴哼了一声，语气极其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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