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向阳

无意间发现路边的小树已经吐出了新芽，食指来长，嫩绿嫩绿得真想上去咬上一口。一路上樱花盛开，蜜蜂忙碌地在花中乱窜，乱花渐欲迷蜂眼，已经不知道心属哪一朵了。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深吸一口，确认是春天的味道。匆忙间，春天不知不觉已过半，春意蓬勃而来，万物生机盎然。

此情此景想起了我家的两盆绿植，一盆发财树，很小的那种，一盆君子兰，也不大。不由加快了脚步，外面的春意已经如此浓烈了，想必家中也不例外吧，毕竟它们还承蒙了我许多地照顾。

家里的那两盆绿植是在去年我上班之前买的，拿到入职offer后就去家附近的花木城买了它们，没有特别得意义，只是想证明我可以消费了。冬季的严寒非这些室内之景可以自身抵御的，叶子在春季来临之前已经在慢慢凋零了。很遗憾，它们未能撑过去，在我们回老家过年期间因无人照顾冻死了，本该在最喜庆，新年复始的日子里茁壮成长的，最终却没能等到春天的暖阳。

等待它们的命运本该是在垃圾场的粉碎机里，也可能会在某个角落里，而此刻还能在舒适温馨的家中，这完全是护家儿子的功劳。家中有这么个神兽护着，可为什么聚不了财呢。

工作中懒惰的我在生活中是一个勤快的人。看到已经毫无生气的小树我打算将他们丢掉，重新再购置一些。儿子见后，护着这两盆绿植，死活不让丢。儿子是懵懂的，在他的意识里这些是家里的东西不能丢，说白了就是比较护家、抠门儿。

“妈妈，这还有绿色的叶子不能丢，我再给它浇点水就好了。”儿子夺着我手中的花盆不松手。

“这叶子都枯了、落了，可能已经死了。如果你还想照顾花草，妈妈可以把这些丢掉再买一盆新的和你成为朋友。”我加大了双手的力道，说着往门口走去。

“不能丢，我说了不丢嘛！我就要他们。”儿子一边耍着无赖，一边着急得快要哭了，双手还要抱住花盆。看着儿子这又好笑又好气的模样，我还是妥协了。

就这样在儿子得力护下，我把花盆又放回了原处。迟早是要丢的，不急于这一时。我倒也想看看这些毫无生机的花草，会不会奇迹般地在春天复活。

我非爱花人士，但是却也喜欢附庸风雅。对于花草我还是有几分喜爱的，更何况有几个女人能躲过芬芳地诱惑。怜花惜草的情趣会有一点儿，但是不至于黛玉葬花。

既然丢不掉，命运使然，就好好培育一下吧。我找来剪刀，大刀阔斧地剪掉了枯叶，把枯叶又剪成碎末铺在了花盆里，俗话说化作春泥更护花，护不护花目前还不清楚，但是不能浪费。又给它们重新翻土，追加了一些买来的肥料，最后浇了一遍水。

这一套工序做完后发现花盆的土又少了些许，已经覆盖不了之前的根部了。会不会是因为土少了，冬天又太冷而没有很好地为根部保暖呢，所以就受冻了。想到这一茬，亡羊补牢犹未为晚，于是拿起小铲子就下楼去找点肥沃的土壤。

这两盆绿植适合什么样的土壤，我是不甚清楚的，但凡是黑土壤应该都是好的吧。我在小区里转了几圈把认为是肥的土壤都挖了一点，回家给那两盆绿植培上。

该做的自认为都做了，至于是个什么造化就看它们自己的功力了。不管怎样，还是期待它们能在春天里奇迹般生根发芽。

尽人事听天命吧，养护花草的重任就交给了儿子和婆婆。自从上次那番操作后，我就不曾再插手过问过，偶尔看到儿子拿着喷壶去浇花，也不曾跟着去看看。生活和工作的忙碌已经渐渐让它们淡出了我的视线，至到消失在我日常得记忆里。

推开阳台的门，除了火热的太阳和带着丝丝闷意的风，那两盆绿植还是我最后见到的样子，丝毫不见起色。心，一下子失落了。花盆里的叶子已经在腐烂，有了营养，却没有了分解它的生物。我有点儿自责，如果我分一点点时间去照顾它们，会不会又是另一番景象？我间接成为了杀害它们的凶手。

我给它们又浇了些水，还是放在阳台向阳的位置，带着不甘心的希冀。生活还是要充满希望的，生命的坚韧也是不可估量的，春天也还未走，说不定哪天就吐绿芽儿了呢，毕竟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