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涅阳三水
前情回顾：小老虎妈妈打来电话，要爷爷奶奶控制小老虎的吃。
接下来的日子，爷爷奶奶展开了和小老虎斗吃的战争。
清早醒来，小老虎不离开被窝，是没有东西吃的。
爷爷奶奶两人商量出来的唯一办法，白天少吃一点，夜间不吃。
戴丽说：“想想看，到夜间，人在睡觉，身上所有的器官都在睡觉。这时候肠胃里塞了一堆食物进去，那些原本要休息的细胞们，还能休息吗？”
爷爷反复思量儿子的话，觉得很正确，就开始践行给小老虎节食，尤其是夜间拒绝给吃的行为。
奶奶还是心疼孙子，苦巴着脸对爷爷说：“这样真的好吗？”
爷爷被气到了，盯着奶奶的眼睛，一字一板地问：“那你说，夜里是不是睡觉的时间？”
奶奶被吓到了，这一辈子她很少看到爷爷发出这样的表情，嗫嗫喏喏地说：“好吧，好吧，都听你的……”
2
第一天，早上醒来，小老虎一如既往地坐在被窝里，上衣穿好了，说什么也不肯穿裤子。
奶奶叹了口气：“就这几个月就形成习惯了？”
她强行要给小老虎穿裤子，可是按住了这条腿，那条腿又蹬出来。
胖乎乎的小老虎力气真是不小，奶奶折腾了半天，小老虎就是不肯穿裤子。
爷爷把给他炖鸡蛋羹的饭碗端进了卧室，用筷子在碗沿上敲了敲，制造一些声音出来：“要不要吃？赶紧起来吃饭饭咯！”
有一瞬间，小老虎被爷爷的话吸引了，眼睛亮了一下，伸出小手要去抓饭碗，爷爷又快速地把碗拿离他的小手触碰的范围。
来来回回折腾几次之后，小老虎恼了，小胳膊挥动着，就快要把眼前摸不到的饭碗打翻了！
3
爷爷又疾速地把饭碗端走了，并且很认真地对小老虎说：“来，穿好衣服再吃。”
这边，奶奶把裤子拿在手里，并且摆放到了小老虎的面前：“来，小老虎，穿裤子了。”
可是，小老虎愣是不肯把腿伸进裤腿里，一双滴溜圆的大眼睛，一会儿看爷爷，一会儿看奶奶，来来回回看了几遍之后，又哇一声大哭起来。
爷爷叹了口气，奶奶跟着也叹了口气，两个人都沉默着，谁都没有说话。
于是，房间里只有小老虎一个人在那里干嚎，奶奶低头看了看，抬头对爷爷说：“看看，干哭没眼泪，也不知道是随了谁？”
“楠楠小时候可不这样，他很少干哭，要哭就是伤心委屈了，那眼泪是一嘟噜一嘟噜地往外涌。”爷爷无奈地解释，“戴丽小时候是这样的吗？”
“才不呢，戴丽给我说过，她小时候就不肯哭，男孩子似的。”奶奶快快地接口说下去了。
4
两个人说着话，小老虎一个人在那里哭，几个月大的小老虎，坐在奶奶怀里，大声地嚎着。
唯一不像哭的地方，就是没有眼泪。
一滴也没有。
可能是爷爷奶奶说话，都不理他，自己哭一会儿，没劲儿了，声音就小了下去。
爷爷奶奶感觉他声音小了，就扭头去看他。
这一看，不打紧，小老虎本来快要静止下来的哭声，再一次提升了几个分贝。
奶奶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这个动作，使得原本坐在她腿上的小老虎失去了支撑。
前一秒，奶奶的手离开小老虎的身子，后一秒，小老虎的身子就往一边倾倒。
小老虎倒在床上的同时，哭声也跟着戛然而止。
5
这一倒，奶奶吓坏了，耳朵也不管了，赶紧又把手空出来去抱小老虎。
一边抱起小老虎，奶奶一边喊：“小老虎，小老虎！”
奶奶的声音里透着慌张和着急。
可是，小老虎就是闭着眼睛，没做出一点反应。
爷爷看着，最初也有些着急，可是，又发现小老虎颤动着的睫毛，心下已经了然，对着小老虎的腋窝挠了一下。
本来，爷爷挠的这一下也没什么，只要小老虎别再吓奶奶，也就没事了。
可是，这小家伙偏偏忍着，对爷爷的挠腋窝行为，没做出一点反应。
“他没事吧？校长？”奶奶的声音越发颤抖了。
6
“没事，先给他穿上裤子，别冻感冒了。”爷爷看着小老虎的脸，这么吩咐奶奶。
奶奶在关键事儿上，还是很听爷爷的话的，就很快拉出小老虎的腿，开始给他穿裤子。
这时候的小老虎，面对穿裤子这事儿，有反应也不是，没反应也不是。
如果有反应，摆明了刚才的行为是骗人的；如果没反应，裤子被穿上，那么之前的所有挣扎都成了空的。
还没等小老虎做出选择，奶奶已经拿着他小小的肉乎乎的腿，塞进了裤腿里。
奶奶把他抱起来，让他趴在腿上，把后背处的衣服收拾好。
爷爷看着小老虎的身子，从僵硬到柔软，从排斥到接纳，抿着嘴直笑：“软软嫩嫩的鸡蛋羹，谁要吃啊？”
小老虎翻了一个白眼，不理会爷爷。
7
离开卧室，奶奶抱着小老虎去洗脸：“咱们洗脸咯，洗白白了，是个帅帅的小宝贝哦！”
奶奶把小老虎的毛巾湿了温水，又拧去了多余的水分，开始准备在小老虎的脸上擦。
可是，小老虎居然把脸扭到一边去，不让奶奶顺利给他洗脸。
奶奶叹口气：“你这小东西，还记仇！这小脸脸不洗怎么行？要留下睡觉屎了！”
听着奶奶说的这话，爷爷噗嗤一下笑了：“睡觉屎？你可真能说啊！”
“本来就是嘛！”奶奶怼了一句，才算把小老虎从洗漱室抱了出来。
8
爷爷奶奶准备给小老虎喂早饭。
两个鸡蛋炖出来的鸡蛋羹，软软嫩嫩的，还有小葱和芝麻油，金黄中带着碧绿，就像小老虎的脸一样瓷白光滑。
小老虎看着，眼睛开始放光，可能是饿的了，没怎么折腾，乖乖吃起来。
奶奶往嘴里送一口，小老虎张口吞进去。
没多大一会儿功夫，两个鸡蛋已经没有了。
爷爷端着空碗离开，笑着看小老虎：“你早些把裤子穿了，不是就可以早些吃饭了，非要闹腾。”
爷爷又端来一茶碗小米粥，小老虎的早餐才算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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