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屋

作者: 雨亦舒faker | 来源:发表于2016-07-14 22:17 被阅读120次
最难忘记的是乡土情。无论身在何方,故乡永远是一个人最终的情感归宿。

忆·隔墙花影动

老屋

 多年前,在一本牛皮纸封面的旧书上读到一篇古文,名字不记得,只是记得其中的一个句子:明月半墙,桂影斑驳,风移影动,姗姗可爱。这似乎就是描述我家的情景。小时候吃过晚饭,天就全黑了,我总想着跑到外面去玩玩,可是父母总是把我束缚在家里,说外面有坏人会把小孩子抓走,于是我就只能呆在屋子里,望着窗外空洞黑暗的一切,充满了太多的想象。在深秋的时候,遇上月圆的时节,月光会透过树叶缝隙从窗户外面射进来,风吹的时候,光斑就会在地面上移动,我就追着光影闹着玩,是我童年最深刻的回忆了。

 可是,我搬离老屋已经有十年了。

深秋时老屋庭院里飘落的花瓣

老屋

 这几年来我一直在外面漂泊,求学,追逐,生活的安排让我没有心思去顾及很多事情,更不用说一间破旧的,被遗弃的老屋子了。当老屋子的记忆渐渐的就要在我的记忆中消退时,却偶然看了一篇文章,内容似有相熟之处,细细回想,归有光的《项脊轩志》,就是我多年前读过的那篇文章。那天下午,似乎所有关于老屋的记忆,一下子涌上我的心头,几乎让我哭出声来。

孤旅·我一直都是异乡的游子

老屋

  “又杂植兰桂竹木于庭,旧时栏楯……小鸟时来啄食,人至不去。”我记得,老屋的庭院里也是种了很多竹桃花木,有很多小鸟等小动物在树荫底下觅食嬉闹,我喜欢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看着叶子在水泥地面上被风刮走,和夕阳下的那朵红霞。无论春夏秋冬,严寒酷暑,我都爱在门口的台阶上读书,读西游记,读唐诗宋词,小时候过的也是淳朴质然,每天听着父母家人的叮嘱按时上学,按时做作业,偶尔和小伙伴到荒无人烟的山上玩,平时就被爷爷按在书桌上练练字,谁叫我太调皮,总爱把邻居家的扫帚把拆了当成自己的武器了。

再后来,大概是十年前,我父亲和叔叔分了家,搬到了外面去住,从那以后,我几乎就没回过老屋。小学毕业后,小时候那批很要好的玩伴也各奔东西,各自去寻找属于他们自己的生活,也就再无联系过,而我,就是按照生活设定的路轨,求学,升学,忙碌的新生活割断了我在老屋的一切情感,包括小时候的记忆。

庭院里的那一亩花菜地

老屋

 五年前,九十岁高龄的祖母去世之后,叔叔自己建了一间新屋,和爷爷奶奶搬离老屋,一起生活。老屋就像是时间洪流中老去的人,就像我的祖母一样,终究在这个时空里消失殆尽。三年前,爷爷又不幸轻微中风,手脚不再像以前那样利索,老屋也就无人打理,庭木枯死,杂草丈许高,加上多年的风吹雨打,庭院里的杂物横七八竖,外墙的水泥脱落,斑痕点点,已经不像是可以居住的房子。通往老屋的路面被碎竹枯叶盖满,这条路通向的木门上,老锁锈迹斑斑,屋檐断裂……我不忍心再看下去,这还是我十年前记忆中老屋的样子吗?

老屋·在时间的洪流中老去

老屋

 年少时读项脊轩志,读的是物外之趣,是生活的恬静与安然,轩内积书,轩外花木,白日小鸟,月夜桂影,构成了我心中高洁怡悦的心境,而今日,时过境迁,离开家的时间和次数越来越多,却没有我的一个安定的居所,我依旧是异乡漂泊的游子,才突然发觉,家的情感愈发浓烈,唤醒了我内心深处对老屋破败的悲伤,再读项脊轩志,心中悲绪万千。

怀念·和我一起长大的那棵小树

老屋

 最后一次回老屋是高考之后的盛夏。今年的台风,听我爸说老屋的围墙被刮塌了,我现今已在千里之外的异乡,没有心思去关心老屋的存亡,毕竟,我们都搬离了老屋,有了新屋,在那里,留下的只不过是我们曾经生活的痕迹和记忆罢了。

在竹林里用刀子刻下岁月的痕迹

图片发自简书Ap

 归有光在其妻死之年手植枇杷树,我记得,在我和父母搬离老屋当年,爷爷也曾经手植一棵菠萝树,不仅亭亭如盖,去年的台风刮断了枝叶,蚂虫蛀咬,今已枯死,被当成柴火烧成灰烬了。

               

黄文浩

2015.1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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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友评论

  • 阿涣:我也喜欢项脊轩志,词浅而意深矣。加油!
  • 苏酥酥咸:一直想写同题文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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