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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的不一定是真实的。
一、
林墨筱下班回家的时候，看见地铁提示屏幕上正插播着一条新闻：“昨天夜里本市又发生了一起重大杀人事件，死者刘某是一名健身教练，尸体在富阳医院对面的垃圾桶旁边被发现，和前几名死者一样，被发现时右手不翼而飞……”
林墨筱不禁叹了一口气，最近这一带实在不太平，她一个弱女子独居在此，心里很不放心。
出了地铁站，看着漆黑的一片，林墨筱紧了紧身上的风衣，深吸了一口气，就像要赴刑场一般。她挺直了腰板，尽力保持从容，可是脚下不断加快的频率出卖了她。
“嘿，姑娘……”
“啊啊啊，我…我没钱，我告诉你我爸还在家等我回家吃饭，我哥哥是跆拳道黑带，你最好不要对我做什么不好的事，你要是生活实在困难，可以把我包里的手机拿走，对了，还有46元现金，你也可以拿走……”
林墨筱刚走进漆黑的马路，就有人拍了她的肩膀，她立刻神经紧张，用尽所有力气说出了这一段话。
空气凝滞了几秒，林墨筱快要绷不住了，忽然听到身后的人笑出了声，“姑娘你在说什么呢，别怕，我不是坏人，我是市派出所的警察，上面让我们加大人力巡查，务必保证不要再出现命案了，尽早捉住凶手。今天这一片归我管，我看你一个姑娘走夜路怕是不太安全，就上来看看。”
林墨筱将信将疑，迟迟不敢回头看，那自称为警察的人看出了林墨筱的迟疑，让林墨筱帮忙拿了手中的电筒，自己掏出了身上的证件递给了林墨筱。
林墨筱怯生生地接过那个小本本，借着有些刺眼的灯光仔细看了一下：周明，A市公安局，照片上的人剪着寸头，一脸严肃，和眼前笑容明亮的人看起来有点出入，林墨筱下意识把照片拿起来和眼前男子比了比。
周明似乎也看出来女子的疑惑，立马板正了脸，刚刚还目光炯炯的眼睛瞬间阴沉了下来，薄唇微抿，一看就不是个好惹的主，果然和照片相差无几了，倒是把林墨筱吓了一跳。
“咳咳，不好意思警官，刚刚是我太失礼了，你们这么晚还在巡逻，真是辛苦了。”
周明又换上了刚刚那个阳光明媚的笑容，这样亲民多了，“为人民服务不辛苦，倒是你一个女孩子这大晚上的怎么还在外面转悠？这一段路没灯，晚上走这里太危险了。”
“哦，我刚加班回来。”
“你哥不是跆拳道黑带吗？这段时间特殊，让他晚上来接你吧！”
“啊，哈哈，他太忙了，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这条路我熟悉的很，啊嗨嗨。”
林墨筱不想再继续聊下去了，虽说对方是警察，可现在是大晚上的，四下无人，她一个女孩子还是有点害怕。
“那你爸……”
“对了，我爸还在家等我回去吃饭呢，警察叔叔辛苦了，我要快点回去了，待会他该担心了。”
说完，林墨筱就借着手机的光小跑着走了。
林墨筱一进门就赶紧锁住了门，胡乱蹬掉脚上的鞋，整个人就像是一滩泥一样融在了沙发里。过了好半晌，她才起身在开水壶了加了水，拿出了一包泡面。
呵，爸爸？她连见都没见过。
路口处，一个身穿警服的人，拿出包里的记事本，用嘴扯开笔盖，在写有林墨筱的那一行打了一个叉，又写到说谎二字。
二、
距离上次遇见警察已经过去一周了，林墨筱最近日子过得不错，老板良心发现终于不用加班了。
这日她早早地回了家，明天是周末她可要好好享受一番，今晚先大吃一顿，明天再美美地睡一觉，生活不要太美好！
她将排骨焯水放进油锅里，然后加入各种调料，最后加水盖锅盖，小火安排，大功告成，一道色香味俱全的美味烧排就要完成了。接着林墨筱准备洗个澡然后等她的小龙虾，美滋滋。
终于等林墨筱吹完头发之后，门铃响了。她三步并作两步，快速移动到了门口，可是透过猫眼看到的却是穿着警服的两个人。
“谁啊？”
“是林墨筱小姐吗？我们是市派出所的，我叫周明，上次我们在路口还见过。”
林墨筱轻轻打开了门，刚吹过的头发还乱蓬蓬的，越发显的脸小巧，水汪汪的大眼睛让人心生怜悯。
“周警官，你们请进。”
“谢谢。”周明和旁边一个高个子穿警服的同事道了谢走进房间。
“林小姐，我们这次来呢主要是想了解一下于伟健先生的情况。”
“于伟健？我不认识啊，他怎么了？”
周明没有抬头，只是迅速抬了一下眼皮，准备问下一个问题。
“你不认识吗？这是他的照片，你再好好想想。”同事拿出一张照片递给林墨筱。
“哦，于大叔，原来他叫于伟健，嗯，我知道他，他就住我楼上，他怎么了？”
“他昨晚遇害了，在隔壁街被发现的，嫌疑人应该是那个连环杀人案件的凶手，我们这次来是想了解一下被害人平时有没有什么仇人，或者和谁有过节。”
其实周明还想继续问，但林墨筱脸刷的一下就白了，身体很明显地僵住了，过了好半晌才说道：“大叔他一个人住，我不知道他有没有亲人，我们也不是很熟，只是每次坐电梯的时候会打招呼。他人挺好的，逢年过节总会给我们送点他自己做的糕点，我们这层楼的邻居对他印象都挺好的，至于过节和仇人我是真的不了解。”
林墨筱害怕的得声音都在发抖，眼里分明还有一丝晶莹。
“叮咚”周明刚想开口安慰一下，门铃响了。
喉咙里的话咽了下去，和身边同事对视了一眼，然后示意林墨筱去开门。
林墨筱又害怕又伤心，还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只是一个外卖，有必要这么紧张吗？
外卖员连连道歉，说突然下起了大雨，路上又堵车才来迟了，总之就是希望林墨筱不要给差评。
林墨筱压根不介意，还不忘给外卖员说注意安全。
然后她提着一盒麻辣小龙虾和一盒蒜泥小龙虾，有点不好意思的回到了客厅。
周明两人本来绷紧的神经在看到林墨筱手里的小龙虾之后瞬间放松了。
“那个，警官你们吃饭了吗，我锅里还烧着排骨，要不一起吃？”
周明很想拒绝，因为他们还在工作，但同事却满口答应，周明很无奈，不过想来也行，毕竟他们上一顿正餐还是早饭，毕竟同事还是个在长身体的小伙子，毕竟他们询问还没结束。
“林小姐，你厨艺可以啊，这排骨真好吃！对了，我叫令狐，你也可以叫令警官，哈哈！”
“令狐？复姓吗？”
“他小子什么复姓，他就姓令，名狐，哈哈哈。”周明一边剥着小龙虾一边说。
令狐有些尴尬，嘿嘿一笑，继续把脸埋进了碗里。
“对了，林小姐，你上次不是说你父亲在家吗，怎么没看见他。”周明洗了手出来，正好看到柜子上的照片。两个男孩，一个女孩，女孩大概七八岁，其中一个男孩大概十六七岁的样子，还有一个男孩估计只有四五岁，周明猜测这应该就是林墨筱的哥哥和弟弟，顺便回忆起了上次她说她的父亲在等她回家吃饭，但是当时周明已经把这一带人的信息都调查清楚了，林墨筱没有父母，她在撒谎。
林墨筱先是一愣，然后低低笑了一声才说道：“对不起啊周警官，上次骗了你，毕竟大晚上的一个女孩子在外面还是挺害怕的，就胡诌说我爸爸在家等我吃饭。”
周明耸耸肩，挑了一下眉，“没想到你一个小姑娘安全意识挺高的，不错，值得表扬。”
“警官谬赞，毕竟这世道人心难测，长的正人君子实则小人的实在太多了，不是所有人都值得信任的。”
令狐不解为什么周明突然提起这一茬，转过头看了一眼周明，恰好扫到了柜子上的照片，一下来了兴趣，咬着筷子就冲了过了。
“林小姐，这是你吗？”令狐指了指照片上那个眼大脸圆的小姑娘，“哈哈，变化挺大的，果然女大十八变。”说完还不忘竖一个大拇指。
林墨筱有些尴尬，周明更尴尬，令狐真的是不长脑袋，怎么能在女孩子面前这么说话。但令狐好像并没有察觉到什么，继续指着另外两个男孩问是不是她的哥哥和弟弟。
林墨筱突然眼眸沉了沉，没说话，令狐以为说错话了，刚准备道歉，林墨筱就开口了：“对，他们是我的哥哥和弟弟，但是他们已经永远不在了。”
林墨筱从小无父无母，一直是哥哥把他们带大，可是后来哥哥受伤却因为她不知道怎么去医院，哥哥最终离他们而去，只留下林墨筱照顾弟弟，可是她那时候也只是个孩子啊，弟弟后来也生病了，这次她知道怎么去医院可是她没钱，所以，最后连弟弟也离开她了。
令狐听着觉得林墨筱很可怜，安慰了几句，帮忙收拾了碗筷，之后又问了一些关于于伟健的事情便要告辞。
临走前，周明对林墨筱说：“死者被发现的时候右手臂被割掉了，死之前应该承受了极大的痛苦，因为他的手臂很明显是经过很多次才被割下的，凶手十分残忍，所以如果你想起了什么请务必立即和我们联系，谢谢配合。”
三、
自上次蹭饭事件之后，令狐去林墨筱家倒是很勤，每次去的时候都会带上一些好吃的，周明都要怀疑这小子是不是看上人家姑娘，可是每次提到这茬时，令狐都很认真地回答：“她一个姑娘家不容易，多可怜啊！”
连环杀人案还在调查中，凶手好像对这一带的监控很了解，专挑一些死角下手，所以案件进展很慢。但好在有热心市民帮忙，凶手的外貌有了点眉目。
“有一个视频博主在死者刘某被害那一晚恰巧拍下了一个穿风衣的黄发男子从案发现场离开，这可是非常重要的信息，我们最近正在加大力度寻找线索，我相信法网恢恢，疏而不漏，我一定要抓住这个变态狂。”令狐一边吃着林墨筱做的爆炒鱿鱼，一边眉飞色舞地讲着，周明本想阻拦令狐透露案情，但转念一想这个视频已经在网上疯传，便也没吱声。
“对了，小林，你最近晚上不加班就早点回家，这一带实在不太平，不知道这个凶手还会不会出来，有什么事就给我们打电话。”
“谢谢周警官，我会注意的，不过你们最近抓得这么紧，我想他也不敢顶风作案吧！”
“你小心一点总是好的，变态的心思你怎么能猜到，我们一有时间就过来看你。”令狐真的太喜欢林墨筱做的菜了，即使在提醒林墨筱小心一点也不愿意把视线离开碗里的饭菜，只是他说的这话很容易让人误会，而他自己还不自知。
“咳咳，他的意思是我们会经常到这一带来巡逻，顺便过来蹭一顿饭，别说，小林你这厨艺真不错。”周明看着林墨筱有点不自在的神色，赶忙替令狐解释。
林墨筱只是笑笑也不说话，其实她心理大概是高兴的，她家里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也很久没有人这么关心过她了。
吃过饭，周、令两人便开始继续巡逻，林墨筱收拾了碗筷准备洗漱时接到公司的电话，说明天会议要用的方案有点问题，负责的人必须立即全部到公司。
林墨筱望着外面漆黑的夜，心里有些犯怵，可是作为一个打工人，老板的命令就是圣旨，她麻溜地套上风衣和穿上鞋子，还顺手拿上了周明他们留下的防狼喷雾。
说来也巧，刚出小区门林墨筱就遇见了周明他们，令狐执意要送她去公司，可林墨筱不是个麻烦人的主，终于千推脱万推脱之后，令狐才让她注意安全，有事打电话。林墨筱哭笑不得，真的太热情了，而且她一直觉得自己就算再倒霉也不会真遇到凶手吧，再说周明也说过死者都是男性，所以她应该还是安全的。
等到林墨筱疲惫地走出公司时，已经是凌晨三点了，她觉得自己的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可还是要强打着精神，这次她还狠心打了出租车，其实是因为公交车已经停运了。
回到家中，林墨筱放下手里的包，打着哈欠开了灯。
有人！
四、
林墨筱分明瞟到一个人影在厨房，如果她没看错，那人有着一头金发。令狐的话突然在脑中响起，林墨筱心里一紧，不会这么倒霉吧！
忽然，她急中生智，将手伸进包里掏出了手机和喷雾悄悄放进了自己的衣兜里，然后双手在面前摸摸索索地走到沙发旁边，又假装去摸桌上的水杯。
还没待她碰到水杯，那水杯便被人推了过来。
那人已经走到了她面前！一个长相秀气的男子，但一头黄发却爆炸张狂的很，那人似乎看出来林墨筱眼睛看不见，但还是用手在她面前晃了晃，确定真的看不见之后松了一口气，便将桌上的杯子往前移了一点。
林墨筱感觉自己的心脏就像脱缰的野马，一个劲儿地跳，一声响过一声，但是她却必须装作镇定，必须要把这个盲人角色演像了，要是她漏出一点破绽可能马上就一命呜呼了。
林墨筱拿着手里的杯子，一口接一口的喝着水，那个黄发男子便在客厅走来走去打量着，后来在柜子上的照片面前停了下来。
林墨筱放下手中的杯子，打了一个哈欠，便又伸出双手摸索着往卧室走去，她心里又怕又喜，看来她应该是逃过一劫了，看来这变态杀人狂还是有点操守，不伤害老弱病残。
“嘭！”桌上的杯子掉在了地上，林墨筱身体跟着抖了一下，她知道这是那人干的，她真的很害怕，可是她不敢叫，她只得装作很无奈地回过头，说道：“是隔壁猫又过来了吗，真是讨厌，为什么就不知道好好管住自己的猫呢，明天一定要去给他们说道说道。”
林墨筱小心地蹲下去，伸出手在那里胡乱摸着，忽然她狠心把手一伸就碰到了地上的碎玻璃片，清晰的疼痛感使她更清醒了，她蹙了蹙眉：“可恶，真是讨厌，不管了，先去睡觉，明天再来收拾。”
说完她就要起身回卧室。
“啊！”忽然那人从身后勒住了林墨筱的脖子，林墨筱吓得大叫起来。只听得那人在她耳边似笑非笑般轻轻说了一句：“美女，戏演得不错，不过你一开始就不应该开灯。”
林墨筱想起令狐教过她防身术，可是具体招式她怎么也想不起来，她只能手脚并用地捶打眼前那个长相秀气的男人。可是好像她越反抗，男人越兴奋，紧紧抱住她，还十分下流地问她：“你喜欢卧室还是客厅？”
林墨筱吓坏了，她发了疯一般摇头和喊叫，手被锁得死死的，可还是在使劲，脚下也在死命乱踢。
那男人好像发狂一般，想直接撕掉林墨筱的衣服，待他空出一只手的时候，林墨筱拿出了兜里的喷雾，边喊边喷，趁那男人捂眼的时候，她迅速逃出了他的钳制，跑向了门口。
男人低声一吼，便要去拉林墨筱，可林墨筱脚下动作很快，已经跑到了门口，开开门就往外跑，可还是被男人扯住了长发，那男人还十分大力地扇了林墨筱一巴掌。林墨筱绝望了，她大声呼救可还是没人理她，她痛得没力气反抗，绝望地闭上了眼。
“卧槽，混蛋！”
“墨筱！”
“你看老子不灭了你。”
“令……”
五、
林墨筱醒来的时候，令狐守在床边，双眼猩红，布满了血丝。
看到林墨筱醒了，他回了神，赶忙将林墨筱扶起来，在她背后垫了枕头。
“你感觉怎么样？医生说你受惊过度，别害怕，那个混蛋已经被抓去警察局了。”
令狐一改平日的憨憨本性，整个人都透露出成熟稳重。
“谢谢你，令狐。”
“小林你醒啦，没事吧，有什么不舒服吗？”周明手里提着早饭，刚到门口就听到林墨筱的声音。
“啊，我没事了，周警官，谢谢你们！”
“哎，别乱动，你还是多休息一下吧，医生说你现在身子还是虚的，来，吃点东西！”
周明将手里的食物放在了林墨筱面前，看着忙前忙后的两个人，林墨筱不觉眼眶湿润。
“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我去给你叫医生。”令狐见不得女孩子掉眼泪，一时有点着急。
“我没事，我只是……只是觉得你们真好，觉得自己好幸福。”
林墨筱说不得这些肉麻的话，一说眼泪就忍不住地掉。
“你个傻姑娘说什么呢，为人民服务是我们的宗旨，再说我和令狐一直在你家蹭吃蹭喝的，这些都是应该的。”
林墨筱也不矫情了，笑着吃起了粥。
“对了，你们当时怎么来了？”林墨筱边吃边问。
令狐一听，心里又气又害怕：“你还说呢，叫你有事给我们打的电话，结果呢，要不是你邻居报警，刚好我在附近，指不定会发生什么呢！”
“对啊，小林，你怎么不给我们打电话？”
“我准备打来着，可是那个情况下我怎么有机会打电话嘛！”
“也对，这样吧我给你设置一个紧急联系人，到时候要好操作一点，你手机呢，我帮你弄。”
“欸，周警官……”
还不等林墨筱反应，周明已经拿起了林墨筱的手机，可是看着里面的紧急联系人赫然显示着“周明”时，十分惊讶。
“那个，周警官，你以后还是直接叫我墨筱吧，我们也算朋友了吧，不用那么生分了。”林墨筱觉得脸有些发烧。
“你以后也叫我周明吧，墨筱！”
令狐在一旁有些迷茫，不就换个称呼嘛，这两个人脸红个什么劲？
“喂，我是，有什么事？什么？”
“队长，怎……”
“快，令狐，又发生了一起命案，和前几个一样。墨筱你好好休息，我们先走了。”
六、
林墨筱一直以为上次那个黄发男就是变态杀人狂，后来才知道他就是个入室盗窃顺带劫色的惯犯，她竟然觉得有些可惜，周明说她缺心眼，她还辩解说自己是为社会着想。
上次那件事之后，周明和令狐去林墨筱家就越来越频繁了，周明和林墨筱的关系越来越近，大家都感觉有东西在悄悄变化，可都心照不宣。
今日本来说三人一起吃大餐的，可是令狐临时有任务，但食材已经备好了，于是这一次的聚餐只有林墨筱和周明两人。
林墨筱今晚煎了牛排，还准备了很多海鲜，其实这些都是令狐要求的，不过现在只能他们两人享用。
周明来时神神秘秘地拿着一个盒子，林墨筱还笑他堂堂队长这是要改行了，周明也不恼，拿出手里的东西，林墨筱一看竟是一瓶红酒。
然后，两人便来了一场一点也不浪漫的烛光晚餐，因为两人吸溜海螺的声音实在不太美妙。
吃过晚饭之后，两人微醺，林墨筱提议出去走走，周明觉得很不错。
两人出了小区门，就往隔壁街走了去，于大叔被害的地方还被警戒线围着，周明安慰林墨筱不要太难过。
后来不知不觉两人又走到了富阳街道，周明一时兴起，说要到案发现场再看看有没有线索，结果还是一场空。
林墨筱劝他不要太着急，法网恢恢，疏而不漏，迟早会抓到凶手的。周明笑得很无奈：“话是这么说，可是……可是还有太多太多人没有讨到公道了。”
林墨筱眸子沉了沉，没说话，过了好半晌，又说要不要去河边吹吹风。
快要四月的天空气里还有些湿冷的味道，前几日还阳光明媚，最近又是乌云沉沉，林墨筱将才脱掉的风衣又穿了回去，乍暖还寒时候，不仅身体难以调理，连心情也是时阴时晴的。
两人走了很久才到河边，因为喝了酒本就有些燥热，再加上走了那么远，两个人脸都红扑扑的。周明心情很好，一路上都在给林墨筱分析这起连环杀人案，林墨筱也不插嘴，安安静静地听男人说。
“要不，我们坐着聊吧！”
林墨筱指了指河边的凳子，周明偏了一下脑袋，勾着唇表示赞同。
“周明，你有想过凶手会是女人吗？”
“绝对不可能，一个女的怎么可能打得过那些男人，而且切掉手臂这种事，不是随随便便一个女人就能干。”
“哦，也对，普通女子不能干出这种事情来。”
“而且我们已经查到最近和这几名被害人接触的女性中没有交叉的，所以不可能是个女人。”
“一共发生了五起命案，前后相隔也就两个月左右的时间，按理来说嫌疑人的漏洞应该很多，你们怎么还没什么进展。”周明感觉林墨筱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好像在笑，可是转过头去却看见对方一双深邃的眸子望着漆黑的湖面。
“呃，这个嫌疑人好像对这一带的天眼很熟悉，每一次都很巧妙地避过监控，上一次要不是市民提供照片，我们估计现在对他都还是一无所知。”周明说这些话的时候其实有些没底气，案件发生这么久了，还没什么进展，确实是他们办案不力。
“对附近摄像头很熟悉，什么人会有这么大的本事？”
林墨筱一脸疑惑，紧蹙的眉头好像真的在思考。
“对，谁能有这么大本事，肯定是在局里工作的人啊，墨筱你是我的幸运星吗？”
林墨筱看着突然兴奋的男人，自己也笑了起来。
“你们在说什么呢，这么高兴，快给我讲讲。”
令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湖边，一身黑色风衣让他隐没在昏暗的夜色中，只是满头的金发似乎借着湖面反射的月光泛着些微的亮光。
“令狐，你！？”
七、
十岁那年，林墨筱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哥哥被几个自称为好友的人硬生生割去右手臂，原因竟是想验证这样会不会死人。林墨筱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哥哥，他们却说只是开个玩笑，再说打赌的时候林墨筱哥哥输了，当然该割他的手臂。
林墨筱看着自己的哥哥在地上疼的滚过去滚过来，哭着磕头求他们带自己哥哥去医院，可是他们竟说都那么长时间了她哥还没死就说明这样根本就不会死人，然后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林墨筱当时哪知道医院怎么去，就跑去找村里的大人，正好遇到走亲戚的于伟健，林墨筱便把事情告诉了他，还请他帮忙，可是于伟健听了之后不但没有帮忙送医院的意思，甚至还威胁林墨筱不准把这件事说出去，因为那几个施暴者中有一个是他的侄儿。
林墨筱知道没人会帮自己了，便打算独自一人将哥哥扶去医院，可是她真的不知道地方。最后，一个小男孩说他知道医院在哪，可以帮忙带路。林墨筱十分感激，跪下去还给他磕了好几个头，可是走了好久好久也没到医院，最后男孩却说他也不知道医院怎么走的，他是骗林墨筱的。
就这样，林墨筱的哥哥因为失血过多去世。
后来林墨筱的弟弟和哥哥的“朋友”一起玩火炮，被别人用火炮炸伤了脸，毁容了。
林墨筱早已熟记了去医院的路，可是这次去了医院也没用，他们没钱。弟弟没死，只是再也不愿出门见人了，林墨筱便对村里人说弟弟去世了，是那几个人害死弟弟的，要是不作赔偿就去告他们，其实只要村里人让警察一查就知道林墨筱在说谎，可是那几家人怕先前的事情捅出来，便赔偿了林墨筱，林墨筱自此便没了人影，多年过去，村里人都说林墨筱一个小姑娘在外肯定已经死了。
后来，林墨筱终于攒够了给弟弟整容的钱，改名令狐。
八、
“下面插播一条重要新闻，本市市公安局警察尸体在第六人民医院门口被发现，死者牺牲时的双手呈射击姿势，案发现场打斗痕迹明显……”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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