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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燕姐，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孟清雅起得倒是早，金燕坐起身看看她，上下打量一眼“没什么需要你做的，估计你也做不来的。还有啊，其实我和你年纪差不多的叫我燕子就好了。”
说着起床烧火一边煎着药另一边煮了粥，“你睡得还好吧？应该没怎么睡过这种床吧？”
孟清雅倚着厨房的门框，笑了笑看着金燕摇摇头。这些事情是她从来没做过的，生病的时候有人照顾爸妈病了还有佣人伺候着，她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在一边喂他们药。
“燕子，冒昧问一句，你和伯母是怎么成了现在这样？”孟清雅端着碗，用勺子搅动着粥“你上过学，应该做更好的工作，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怎么会变成这样？”金燕抬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药罐子“都是命，命中注定的我没有那个福气。”
孟清雅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金燕将药倒入一个粗瓷碗中。金燕端着碗上了楼，喂母亲喝了药吃了粥又帮母亲整理好了内务。
“娘，我有朋友来了，我先下楼了。”帮母亲也好被子，金燕便下了楼“不好意思，我娘不认识你我怕你上去她会紧张，让你一个人站在这里。”
“没事的。”孟清雅四下看看“燕子，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就来找我，我周末都在弄堂口的小教堂，你可以来找我玩呀。”
金燕看着孟清雅“你昨天晚上怎么会一个人骑车在弄堂里？你父母不会担心你的安全吗？”
孟清雅摇摇头，“他们哪里会想到我？我母亲成天吃斋念佛的摆着大太太的架子，我父亲成天除了想赚钱剩下的就是在那几房姨太太房里混，我的死活根本没人想管。”说到这里缓了缓接着道，“我倒是羡慕你，你和你母亲两个人生活，虽然潦倒些倒也算是自在。”
金燕笑了笑，穷人有穷人的烦恼，有钱人又有钱人的烦恼。得到了一样总想要另一样，谁都想着十全十美的，但十全十美又岂是人人都能得到的？
“你陪我出去走走吧，我想在这附近逛过。”孟清雅放下手中的碗，拽了拽金燕的胳膊，金燕起身又坐下，“这附近有什么好逛的？来来去去的不过就是几户人家，剩下的不过几间小铺子而已。”
“燕子，陪我出去走走吧。”孟清雅蹲在金燕身边“要是附近没什地方可逛，你陪我去百货公司吧。”
金燕听到这话像是触动了她一根敏感的神经，“孟小姐，我们认识不过一天，你也不过在我们家住了一晚，或许你不了解我家的情况，我不能也不可能像你那样将逛百货公司当作家常饭。”
孟清雅看金燕突然的自我保护，心中也责怪自己莽撞，“抱歉，燕子是我考虑问题不周。”想了想又接着说“其实，我是想赔你的鞋，昨晚上也是因为我才弄坏了。”
“不用了。”金燕还在维护着她卑微的自尊心“不需要了，我自己能买，或许买不了什么牌子，但至少是我能力范围内的，不劳孟小姐费心了。”
孟清雅心中也觉得委屈，她本没有什么恶意，也不想重伤金燕，只是金燕突然的自我保护令她措手不及。想了想，又上前拍拍金燕的肩膀“抱歉，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你，你就陪我出去走走好吗？随便去哪里，其实我不想回家。”
金燕看看她也觉得自己刚才有些不合适，不该将自己心中的苦闷强加给别人，究竟是为了什么？看着孟清雅说不羡慕，说不嫉妒，那是假话，可是自己有凭什么能和她比？金燕自己也知道，生在什么样的家庭只能认命了，可她偏偏不是一个轻易服从命运的人，只不过有些时候，命运就像沼泽越挣扎沉得越快，这几年间她倒是学会了你来顺受，也磨灭了自己该有的理想。想想，不过就是出去走走何必要迁怒他人又委屈了自己？
金燕套上大衣,拍拍孟清雅：“我们走吧，陪你去走走。”
两人除了门，金燕一言不发，倒是清雅显得兴奋的像个孩子。金燕裹了裹大衣，孟清雅穿的相对单薄些，却是不怕冷的，她倒是像个小孩子。
“燕子，燕子。”金燕听到身后有人叫她便回头看了看，是巧喜，一双小高跟跑得倒是快，砸得地面“嘚嘚”响。“燕子，还好看到你了，不然去你家敲门嬢嬢不能帮我开就白跑了。”
“什么事？”金燕脸上带着疑惑的表情，“你慢慢说。”
“我晚上不来找你，你自己留心时间。”说着转身要离开，又看到了孟清雅，“这位是？”
“孟清雅。”金燕还没回答，孟清雅先开了口但语气中透着些不屑与轻视，巧喜没什么，金燕却觉得有些说不出的难受。
“孟家二小姐吧？”巧喜回答这句话时眼中闪过一丝光，金燕捕捉到了却没看懂。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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