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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那一年,黯淡上空最璀璨的烟火

你是那一年,黯淡上空最璀璨的烟火

作者: 李小静11 | 来源:发表于2017-01-17 21:51 被阅读40次


    文|李小静  图|花瓣网

    01

    那一年,我高考失利之后,心灰意冷,尽管心里特别不想再过一遍高三的生活,但迫于父母殷切的希望,还是当上了“复读生”,准备再次备战高考。

    为了让我内心不再抗拒,能有一个新的开始,在父母的安排下,我断了过去的一切来往,辗转去一所陌生的学校读书。

    新学校远近闻名,环境也很好,松柏梧桐合欢树,整齐有序;绿茵遍地,鲜花点缀,香气扑鼻。我坐在靠窗的位置,远远望去,还能看到不远处的池塘,在秋日暖阳下,水面泛着耀人的光泽。

    9月明明是丹桂飘香、充满希望的美好季节,景色也很美,但我的心却如同桌上的课本一样陈旧。在我眼里,窗外全都是陈旧的颜色,日子也仿佛全都是灰扑扑的。

    02

    有一天,我正昏昏欲睡的沉浸在堆积如山的书本后方,默默啃试卷,大门突然被“咣当”一声推开。我迎声望去,有个身影斜倚在门框上,逆着9月的阳光,看不清楚面容,只是匆匆一瞥,便觉得那个身影优雅出众,仿佛散发出不一样的光晕。

    那个人在许多目光的注视下,慢吞吞走进教室,微微歪着脑袋。手插在口袋里,戴着无边的浅色眼镜,脖子上还系着苍翠的玉环,嘴边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

    我感觉大脑“轰”的一声炸开。心里念叨着,完蛋了。

    我知道,我爱上了蓝川同学,在最不合适的时间与地点。

    03

    蓝川的位置就在我前面,触手可及。但爱之深,则避之远。他在我心中是桀骜不驯的、不食人间烟火的、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直到有一天,我在后方的角落里,发现左前侧的蓝川,捧着一张信纸,浅浅的笑。笑的阳光灿烂,惹人沉醉。

    我竟如同着魔一样,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小声的说:“喂,你傻笑什么?”

    他满脸阳光灿烂的瞅着我说:“嗨,哥们,我女朋友,来信了,她上大学呢,我以后也去那个学校。”

    我一边陪着他夸张的大笑,一遍默默捧着胸口感受什么叫做痛彻心扉。

    因为共享了蓝川有女朋友的秘密,我一下子成为他在这个学校最亲密的“哥们”,有什么小情愫小秘密,都第一时间跟我分享。

    她喜欢天蓝色的长裙。做柔顺的长直发。

    她参加了环保社团。还参加了学生会。

    她在迎新晚会上表演了长笛独奏。

    我每一次都耐心听他说,从旁观到嘲笑再到鼓励,时不时哈哈大笑,唱作俱佳。我的演技,生生被磨炼出奥斯卡最佳女演员的一样的水准。

    一面是心如刀绞,一面是微笑赞叹。

    是谁说过的,世间上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爱上自己最好的朋友。这也许是被诅咒的爱情。

    04

    我只能用发愤学习来掩盖内心的悲凉。

    蓝川成绩其实很好,只是有一些偏科,高考时英语失误,才不得不复读一年。他的数学尤其好,能考到130+,而我只能考到他分数的零头。

    成了蓝川的“哥们”之后,他主动成了我学习上的督导,每天帮我辅导数学。

    数学中最差的就是立体几何,我看不出任何立体感,坏脾性的老师都被磨得没了性子,一看到我进办公室就愁眉苦脸。但我还是听的云里雾里。

    蓝川实在忍不住就抢过我的纸笔,刷刷刷的画辅助线、建立坐标轴,三下两下就把求解关系做出来。他说:“实在找不到图形立体感就别找了,只要记得常见图形,记得怎么画辅助线怎么建立坐标轴就可以了。”

    得,我居然一下子开窍了。尽管还是不太明白各个图形之间的关系,硬是学会了怎么画辅助线,怎么解决常见题型,怎么得最多的分。

    我和蓝川常常坐在教室的屋顶上背诵政治历史。

    他的思路很清晰,能想到把所有政治书本上的内容用一问一答的方式整理出来,按照问题背诵框架内容,把所有的历史按时间轴串起来,脉络居然也无比清晰,记忆起来都可以节省很多时间。

    但是他比较桀骜,文科生有许多必须死记硬背的内容,他就是不愿意花功夫背。我就不厌其烦在他耳边唠唠叨叨,反复询问他那些知识点的具体内容,在我的攻击之下,蓝川居然也渐渐记下了大部分的考点。

    从屋顶上极目远眺,夕阳的余辉铺在远处的田野上,简单的重复着温馨的美好,而我们在这样相互督促的过程中,模拟成绩都在不知不觉中提高了。

    05

    我是有多幸运,才会在复读的那一年遇到蓝川。虽然因为经常要分享他的爱情秘密而心如刀绞,但我从蓝川的身上却收获了更多:知识、爱恋还有对未来的期盼。

    高考前最后一次体检,学校包了大巴车,送我们去统一的地点。我因为晕车,一路上头昏沉沉,没吃早饭,饿的眼前时时发黑。蓝川一直在我身边站着,时不时讲几句笑话、高歌一曲来分散注意力。我终于忍不住笑了,忘记晕车带来的不舒适感觉。抽血结束后,蓝川一手拿着豆浆包子在医院门口等我,微微歪着脑袋,另一手还不忘酷酷的插在口袋里。

    我刚跑过去,蓝川咧开嘴笑着嘲讽我:“嗨,哥们,想不到你看起来人高马大的,居然有着弱女子一样的身板!”

    我踢了他一脚,笑着骂道:“去你的!”

    但我心里是感觉甜蜜蜜的,高考是没有人情味的战场,大家都在自己的阵地上为了分数赤膊相斗,没有谁会真正关心谁。在这个时候,有蓝川这样好的哥们在身边,也算是一件温暖的事情吧。

    照毕业合影的那天,因为“高四”终于结束了,全班同学都莫名亢奋,摄影师问:“西瓜甜不甜”,我们全都大声回答:“甜!”镜头在那一瞬间定格。我和蓝川不约而同的穿了白衬衫,一前一后排排站,笑容甜美,像极了高中地下情侣。

    我们从教室里抱了大堆的书本和试卷准备撤离学校,蓝川不知道从哪里拖了一辆叮当响自行车,在教学楼前大喊我:“来,哥们用豪车送你回家!”

    我把试卷和书塞到车前框里,躬身道谢:“多谢老板恩赐豪车观光游!”

    初夏的风柔柔的,带来前方蓝川隐隐约约的声音:“我们一起去上A大吧,到时候带你去见见嫂子。”

    我嘴上大声的回应:“好啊好啊,求之不得。”

    心里却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扎着,生生的疼。全是落寞的味道。

    尽管我爱蓝川,但在蓝川心中,我始终只是他的好哥们。

    复读枯燥艰辛的日子就这样在我和蓝川的互相鼓励与贬损中过完了,我居然觉得学校里那些黯淡的景色都绽放出最璀璨的烟火,还没分开,就已经开始怀念。第一次觉得,选择复读,是我做过的最明智的选择。

    让高考来的更猛烈些吧,有蓝川的相伴共读,我一点都不害怕这次考试。

    06

    在焦灼不安的等待中,高考成绩出来了。我和蓝川的分数远远超过A大,蓝川毫不犹豫的在三个志愿都写上A大。我却悄悄避开蓝川,一个人躲在角落里,手指颤抖了很久。

    同学们在暑假组织了几次聚会,我一次都没有参加,只是在家里一遍又一遍摩挲着日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一个人的名字——蓝川。

    不敢相见,因为特别害怕在离开学校的场合遇到蓝川。在没有高考重压的束缚下,我怕自己会按耐不住内心的情愫,向蓝川表白,从而破坏我们这一年共同奋斗的美好感觉。要知道,我虽对他一见钟情,他却始终把我当哥们,以百分百赤诚的友谊和我共同分摊高四的艰辛,并且共享爱情的甜蜜。

    唯一一次见面是在领取录取通知书的时候,蓝川对我破坏了兄弟之间相约A大的誓言,非常不满,愤恨的揪着我的马尾,咬牙切齿道:“你这小子,白瞎了哥们这一年对你这么好”。

    我缩着脑袋,只是心虚的笑,不搭话。末了,蓝川还是安慰我说考不上A大也没关系,大家还是会常常联系常常见面。

    但其实我的心里最清楚,此次高考再见,更多可能还是“再也不见”。

    从那以后,我果真再也没有见过蓝川。

    只是在微信朋友圈里偶见他的动态,他还是一如我初见的样子,浅色眼镜还在,苍翠的玉环还挂在脖子上,嘴角的笑容依然是若有若无,只是他的身边,多了一个温润如玉的女朋友。

    他们相偎相依在一起,真的是一对璧人。

    我在千里之外的一所学校,看他们微笑着的合影,一颗心再也不会像当初那样,隐隐作痛。

    胸腔里洋溢的,满满都是祝福与期盼。祝福温暖阳光的蓝川,生活爱情如夏花般灿烂;同时也期待,期待我会带着这美好的青春记忆,再次收获一整个世界。

    在最不合适的时机爱上一个人,却因为这个人收获了黯淡星空上最璀璨的烟火,我们彼此相伴,共同度过了闪闪发光的青春岁月。谢谢蓝川,谢谢你给我这一段温柔相伴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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