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节,来不及送出的礼物

作者: 文科升 | 来源:发表于2017-02-14 08:12 被阅读1698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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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和女孩是高中同学,高中三年竟有两年半时间是同桌,爱情始终没有在他们之间降临。高考后的毕业季,男孩考上了北京的大学,女孩则留在了本地城市西安。离别在即,关于爱情两个人谁都只字不提。

大学虽然没有在同一座城市同一所学校,但是校内网上却时常关注,QQ里聊天信息也会随时响起。大一的十一假期前,男孩给女孩QQ发信息:同桌,你来北京看我吧,想你了。女孩看到信息后,怦然心跳,穿着拖鞋跑去校门口买开往北京的火车票。那一年,男孩十一假期前打篮球摔伤了脚,回来看女孩的计划只能泡汤。也就是这年十一,北邮的校园里他们谁也没有表白就十指相扣了,背景是北京最美的秋季。

谁说初恋只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还可能是两个人的默默守护。毕业后女孩来到了北京,他们在北五环外的北四村有了自己的家。生活不再只是谈情说爱,更多的是工作和柴米油盐酱醋茶。除了房租和日常必须的开销,他们只能买得起动物园批发市场的衣服,平常买个菜也要比比价钱,连商场打折的护肤品和衣服也要思考再三,生活就这么一步步过来了。

2014年情人节前一天晚上,男孩洗完澡走进卧室的时候,女孩正拿着他的手机在看,一把上来抱住了男孩。“你在网上订的香水我退了,Versace太贵了,我以前只是说说,这能顶咱们半个月房租了。有你这份心意就够了,虽然我们现在过得紧张些,可是我很快乐。有你在每天都是情人节……”

这个女孩说起来已算是我妻子的前同事了,2015年他们走进了婚姻的殿堂,紧接着就生了个胖小子,如今日子过得和和美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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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是哪一年的北京,都情人节了,天还是刺骨的冷,空中飘着雪花。男人挤出了下班高峰期的西二旗地铁站,都过天桥了,又折回来停在了天桥上的玫瑰摊前。他看着卖玫瑰的小姑娘冻得在地上直抖腿,花桶里还剩下十来只的样子,不时有雪花飘进帐篷来,落在玫瑰花瓣上,化了。

“我都要了吧,省地你还站在这里受冻,不过你得给我包装好了……”

小姑娘熟练地整理着花瓣,不时修剪一直绿叶插入其中,不一会儿一束深红深红的玫瑰跃然眼前。结了账,男人扬长而去。

到家的时候,男人发现家里竟然没有人,妻子明明往常比他要下班早些的。他赶紧将花插入瓶中,又从兜里掏出一枚钻戒,仔细打量了一番才放入花丛里摆好,想给妻子一个惊喜。结婚三年了,他没有给妻子送过带钻的戒指。这枚戒指还是妻子在帮闺蜜挑选的时候看上的,但是并不曾要他一定买。毕竟房贷压得两个人都不轻松……

就在他做完这些准备的时候,手机铃声响起,这是妻子的电话,可是那头说话的人却很陌生,是个男的。他挂断手机就往楼下走,冲出小区的时候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医院。那会天已经黑透了,不大不小的雪继续下着,透过车窗外,有成双成对的情侣,还有匆匆赶路的行人,不时有烟花点亮夜空。

原来这男人的妻子,在下班路上出了车祸,那会已经躺在了医院的急救室里。故事是一次坐出租车时,司机师傅讲的,是他在那个情人节夜晚将男人送到了医院。

然而,我并不知道结尾,但还是希望那个男人的玫瑰和钻戒能送出去,哪怕晚一些也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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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谈了个女朋友,认识两年了,升级为男女朋友关系也大半年了。平日里每每说起,他言语里总是充满了对她的爱意,我也一直以为他们会走到一起,这么幸福的过下去。

两人确实也是奔着结婚去的。不料,这个春节去女方家里见完父母,女友就提出了分手,原因竟是家里觉得他俩不合适。电话里,他说起过往的经历,数度哽咽。他的描述里,这个姑娘是小鸟依人的那种类型,平日里很听他的话,回到家里很听父母的话。见了一次家长,以往亲密无间的两人之间便划出一道鸿沟,孰是孰非作为旁观者在此不便讨论。

这个女孩家里兄弟姐妹共9个孩子,她是老四,家庭经济并不乐观。她是朋友工作后谈的第三个女朋友,也是最中意的一个,他花费了很大心思也倍加珍惜,然而竟是这样的结局。情人节还没到的时候,他就精心准备礼物,然而女友前边却提前加了前任俩字,比情人节来的还要早。

说起他的情人节礼物,我有些诧异,竟是一套东莞的房子。这是他工作三年的所有积蓄和家里的帮助换来的,他计划只在房产证上写女孩一个人的名字,为的是给她更多安全感。

这个情人节,他的礼物是没法送出去了。对于房子是否真的能百分百给女人带来安全感,我向来持怀疑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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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节的礼物,想必在每对恋人那里都有不同的寓意,但是它只能对这份感情锦上添花,真正的雪中送炭是在平淡的每一天里。我想,来不及送出的礼物,表达的也是来不及说出的爱,何不把它渗透在平日的每一天里。

情人节,愿你没有来不及送出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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