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望天树只分布在西双版纳的补蚌和广纳里寨至景飘一带方圆20平方公里的范围内。聂远征他们所住的这个村寨距离那里有将近10公里的山路。
清晨起来,在一片花香和鸟鸣声中,众人吃了早餐,带足干粮,准备上路。
洪老伯,也就是这家的男主人,又牵出了那匹白马。大家于是把干粮袋和南南放在了马背上。就这样开心地踏上了征程。
清晨的西双版纳像一支梦幻的乐曲。不知名的鸟儿在树丛中唱着婉转的歌谣,细细听去,简直是支美妙的交响乐。有的鸟儿卷着舌头,像打着呼哨,叫声婉转悠扬;有的鸟儿则抑扬顿挫似在絮叨家常;有的情真意切地在呼唤;又有的在不好意思地答应……有的好像正在热恋;有的如夫妻在呢喃。
阳荣好奇地问:“洪老伯,这森林里到底有多少种鸟儿,有统计吗?”
洪老伯从嘴里拿下他的烟锅子,想了想说:“一两百种是有了。在我童年的时候,森林面积比现在大多了,动物的种类也比现在多得多。我和父亲他们老一辈打猎,亲眼见他们捕获过野猪和熊。现在已经很少见了。那时候成群的大象大摇大摆地从森林里出没。它们可聪明了,经常来看香蕉成熟没有,没熟是不会动的,一旦熟了,它们一夜就能祸害掉一大片。可惜现在大象也不容易见到了。”说着,还摇了摇头,长长地叹了口气,神情中透着无可奈何。
邵丽听了老人的介绍后,突然心血来潮地问道:“洪伯伯,您能给我们介绍一下‘见血封喉’是种什么树吗?”
洪老伯见这几位年轻人不但知书达理而且还勤学好问,于是他的谈兴也越来越浓。他望了一眼马背上昏昏欲睡的南南,笑着说:“小朋友,想不想听故事呀?”
南南一听要讲故事了,顿时又坐直了身子,来了精神。那老伯说:相传在很久以前,在西双版纳的原始森林里,有位傣族猎人被一只凶狠的黑熊追逐,在万分危机的时刻,他爬上了一棵巨大的古树。可没想到那熊依然不放过他,也顺着粗壮的树干往上爬。那猎人在恐惧中急中生智,折了一根树枝,向黑熊刺去,那黑熊瞬间坠树身亡。从此以后这里的人们都知道了这种树汁有毒,于是就把它的汁液涂抹在打猎用的箭头上,只要动物被射中,二十分钟之内必倒地身亡。于是大伙儿都叫这种树“箭毒木”,文化人给它起的名叫“见血封喉”。只要伤口沾上一点,都会心跳缓慢,神经麻痹,血液凝固,窒息身亡。可是剧毒啊!
老人说到这,面上也露出了敬畏的神情。
聂宏志又一探究竟地问道:“老伯,武侠小说中也经常提到一些毒药,但都有解药。那见血封喉的解药是什么啊?”
洪老伯哈哈大笑着说道:“聂晚辈,你以后肯定前途无量啊,这个问题问的好啊。”
他就接着说道:天下万物都是一物降一物,箭毒木的唯一解药就是红背竹竿草,是一种长在箭毒木附近的纤细的红绿叶子的小草,可惜的是,只有少数彝族老人认识,大多数人都不认识。
大家听了后,都对箭毒木生出了恐惧向往之情,都希望能早些一睹它的芳容。
就这样在原始森林的树丛中穿行了一个多小时,来到了一条小溪边。稍微休息了片刻,老人说:“再拐一个弯就可以看见望天树了。”
大家正准备继续开拔,这时,一只金丝猴在附近的一棵老榕树上搔首弄姿,逗得南南大笑不止。看着它那抓耳挠腮的样子,聂远征连忙调好相机的焦距,给它拍了几张特写。
拐过一个斜坡,进入到一条幽静的山谷里,高大的古树更加密集而遮天蔽日。来到一丛密林深处,洪老伯指着几棵直刺云霄的乔木说道:“看,这几棵都是望天树。”
众人抬头看去,挺拔的树干,直指苍穹,根本看不到尽头。棕褐色的树干秀颀高挑,椭圆形的绿叶在微风中摇曳多姿。
孙家慧崇敬地问洪老伯:“大伯,这树到底有多高?我都没有看到顶?”
洪老伯笑着答道:“七八十米呢。”
“啊!”阳荣惊讶地说道:“比我们学校的国旗杆高多了呀!”
聂宏志也附和道:“我在大兴安岭伐木七八年,也没见过这么高的树啊。”
“它是我们国家的稀有树种啊!”聂远征补充道。
“再走两公里,就可以看到见血封喉了。”大家的心里都揣着好奇,只有南南在马背的箩筐里睡得死沉沉的。
聂远征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问大哥:“我在书上看到有说大约在1859年吧,英国人登上了西印度群岛,和当地的土著居民展开了殊死搏斗。土著人就用沾过剧毒的弓箭射杀英军,英国战士受伤后继续向前冲锋,跑不了几步就倒地身亡,他们的杀伤力使英军惊骇万分。现在看来,他们的箭头上大概涂的就是箭毒树的汁液吧。”聂宏志也未置可否。
聂远征仍然很有些遗憾地说道:“要是抗日战争时期,我国用它做生化武器,日军就恐怕没有那么猖狂了啊!”
聂宏志提醒道:“别胡说了。”
洪老伯语重心长地说:“等会儿看到了见血封喉可不能用手摸哦,它的汁液白如牛奶,是全世界最毒的毒药噢。”
说着话,到了一处山谷。洪老伯把手放在唇边做了一个肃静的动作,大家顿时敛声静气。
只见一棵古树,灰白树干,如山中隐士般静默树立在山谷沟壑之中,微风飒飒吹拂,它的枝叶在随风妖娆地摆动。
洪老伯低声说道:“它就是见血封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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