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 榟 卫
吴语 著
上集 华蓥山往事
第五十一章
嗜血大刀露杀气
险峰崩塌葬顽敌
“咕咕咕咕。”突然传来几声布谷鸟的清脆叫声，接着，蜿蜒盘旋的公路上，闪烁着刺目的汽车灯光，轰鸣的马达声此起彼伏，姑妈警觉起来，她死死盯着不远处的刺目灯光，警卫排长鲁贵说：“是团长带领的新兵发来了信号，小鬼子的辎重车队进入了伏击圈，问你打不打？”姑妈一挥手，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打打打！”
“咕咕咕咕。”鲁贵立马学了几声布谷鸟叫。
只听一声惊天动地巨响，庙子在颤抖，火光冲天，滚石轰轰隆隆蹦上天，又轰轰隆隆落下地，黑烟裹挟着尘土遮天蔽日……
天渐渐明亮，姑妈这才发现，小鬼子的几十辆辎重卡车基本被炸毁的岩石掩埋，而刀背山几乎崩塌了半边。炸毁了鬼子的辎重，进犯苍山的鬼子还敢来么？
姑妈和哑巴老何研究对策。哑巴老何说，师部令我们阻击鬼子，而我们炸毁了鬼子的辎重给养，鬼子肯定要疯狂报复，我们是继续设伏消灭来犯的小股鬼子，还是撤退？如果撤退，又往何处撤？
哑巴老何却按耐不住心中的狂喜，如顽童般蹦跶着，姑妈从未看到他孩童般的灿烂笑靥，有战士开玩笑问他：“团长，看你那小样儿，是不是梦里捡了个日本娇娘？”
哑巴老何脸不红心不跳，扮着鬼脸道：“比捡个日本娘们还安逸，我们掏出了很多卡车新式武器，有迫击炮，有冲锋枪，炮弹多的是！这足够我们打垮进犯之敌了！”
姑妈一听，激动得挥舞着双手，也跟着蹦跶起来：“真是天助我也！如今。我们有消灭小鬼子的本钱了，我们还怕什么？！”
为以防万一，姑妈叫人在两边山梁子架起了 迫击炮，专等日本鬼子送上门来。
一群溃兵欲加入姑妈的新一团，姑妈犹豫不定，就跟老何商量一阵子后，决定由原小队长杨小满负责集合整顿溃兵，暂命名为“独立大队”，杨小满任队长，那个溃逃下来的炮兵营长名叫张长发，以前在万县一带参加军阀混战，这次带兵出川奔赴前线抗日，还没开一炮，他们的阵地就被日本飞机炸得几零八落，他的队伍也被打散了，因为他带的士兵绝大多数是抓壮丁绑来的，也没经过训练，就直接随大部队开赴前线，日本飞机跟着一路轰炸，他手下的兵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最后仅剩不到百人，都是一些老油子兵。
姑妈让张长发做了副队长，并负责收留溃兵，同时，给他立下规矩，必须听从指挥，不许窜门。为了新一团的安全和纯洁性，不许他们跟新一团的战士接触，这是姑妈他们长期在复杂而严酷的环境中总结出的经验教训，队伍有了绝对的忠诚度和纯洁性，才会有绝对的胜利把握。他们上前线是为国家而战，所以，必须怀疑任何一个新加入的成员，万一有日本特工混入，后果不堪设想。
姑妈启用张长发是正确的，虽然，一个炮营没放一炮就被鬼子打散了队伍，但是，他吃的亏也是新一团应该吸取的宝贵经验教训。
张长发不到三十岁，黝黑的方脸，粗眉大眼，是个典型的农民军人；他个子不高，但体魄壮实，有思想有头脑。当他看到新一团以爆破的手段，以零伤亡的代价炸毁了小鬼子的辎重给养，他把我姑妈佩服得五体投地，一口一个长官叫我姑妈和哑巴老何。随后，他又亲亲热热地叫我姑妈“大姐。”他用敬佩的眼神看着我姑妈和哑巴老何，几次欲言又止，姑妈知道，他想问她，国军中基本上没有女军官上前线，而我姑妈是他见到的唯一女军官，并首战告捷。
看着他疑云重重的眼神，姑妈告诉他，为了国家，我们每个人都有守土之责，保家卫国不仅仅是男人的职责，也有女人的责任。
他听后，举起右手，向姑妈行了个标准军礼，竖起了大拇指，红着脸说：“大姐，你不仅是大姐是长官，也是我们做人做事的师长。如果，国人都如你这般爱国，小日本根本就踏不进我们国土半步！我将誓死跟你们一起猎杀鬼子，直到流尽最后一滴血！”
姑妈握住张长发的大手，眼含热泪道：“兄弟，俗话说无川不成军，你是个有血性有担当的四川军人，我深信，用我们灵活的头脑，肯定可以消灭所有来犯之敌！”
哑巴老何眼里闪烁着幽幽光亮，对张长发道：“大姐不仅人漂亮，还是南京大学的高材生，也是才女，会赋诗作画，会武功，会玩双枪，左手打枪比右手还准……”
哑巴老何的一番话，说得我姑妈脸红。她挥手示意他别说了，就瞪一眼哑巴老何：“你吹牛上天了吧，别废话啊，还是让张副队长跟我们商量商量，如何歼灭来犯之敌才是正事。”
张长发吃惊地看着我姑妈，满眼崇拜之色，再次举手向我姑妈行礼：“向大姐学习，向大姐致敬！我终于明白——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为何出自一位女人之手。”
（未完，明天精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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