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土】彩云归处 (2)

【乡土】彩云归处 (2)

自从龙娃手刃妖孽蛇精后，他的故事就在十里八乡渐渐传播开来。

善良的村民们每逢农闲或佳节就聚集在龙树下载歌载舞合欢共庆，这自然忘不了敬敬树神龙娃。

就这样一代代地过去，龙树村再也没有遭受过天灾，年年五谷丰登，家家殷实富足。大家都公认是村里的那棵大榕树保佑了大伙儿。

于是，给它起了个响亮的名字叫“万年青”，希望它能保佑龙树村的人民世世代代消灾免祸丰衣足食。

这龙树仿佛也有灵性，大概是因为得了大伙儿的爱戴，一并生发得越发郁郁葱葱。它一头受着龙潭泉水的滋养，一头又得着全村老小的宠溺，它的神性就愈见显现，而且百发百中。后来，远乡近壤的人们，不论家里有个大事小情，只要静夜时分，在龙树下焚香祷告，不出三天，必能逢凶化吉转危为安。就这样龙树万年青的名声越传越远。

有人竟然说当年的龙娃就是玉皇大帝的小儿子。玉皇大帝得知蛇精在“云里村”为非作歹的劣迹后，就派他最小的儿子秘密降临人间斩妖除魔造福一方。关于龙树万年青的版本除此之外还有好几个。总之，龙树的名声是传播出去了。而且龙树显灵的故事也被人们津津乐道。

有一年气候大旱，彩云之南的哀牢山也被火辣辣的太阳炙烤得无精打采。地上的庄稼都变成了枯草，牛羊渴死了不少。各地的乡民都不辞辛苦地到龙潭来取水，顺带给龙树万年青上香供奉。人们寄希望于万年青，希望它能带大伙儿走出困境，和以往一样化险为夷。

但是，这次的情况和以往略有不同。不论人们怎么祷告，龙潭里的水都在越来越少，天气越来越热，草木枯萎得更厉害了，有的地方都开始有渴死人的事情发生了，而万年青却像什么也没有看到似的。难道它不再保佑大伙儿了？

盛夏七月的一个拂晓，天还未亮透。东方才呈现鱼肚白，龙树村的一个少年，踏着露水，带着几分睡意，朝龙树走来。他要赶在天明前，把刚习得的一套拳脚练习一遍。

可是，他还没有走近龙树，在距离龙树50米开外的地方，奇怪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千年龙树的枝干上，从上到下都挂满了白花花的毛毛虫，一片树叶都没有了。往日虬曲苍劲的枝干都变成了细软的藤条。不可计数的毛毛虫层层叠叠地爬满了树枝，互相扭曲厮缠着，并且在越变越多。是它们吃尽了龙树的树叶吗？龙树要死了吗？

看到这一情景，那少年吓出了一身冷汗，他掉转头就往村里跑去。他边跑边声嘶力竭地喊道:

“不好了，不好了，龙树要死了……”

他的呼叫声就像一声刺耳的汽笛划破了黎明前的寂静。村里顿时沸腾了。

人们惊慌失措地冲出家门，从四面八方汇聚到龙树身边。几位上了年纪的长辈也被搀扶到了树前。

他们神色凝重地望着大树，缓缓地告诉大伙:“听我爷爷说过，百十年前的夏季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后来发生了兵变，宣统皇帝下台了。”

看来，这是个征兆啊！这次又要发生什么事情了？人们惴惴不安地议论着，心里充满了恐惧和疑惑。

在老人们的指挥下，家家取来了红色的布条，拴在了龙树的枝头。又买来了香火纸烛供奉上。然后准备了果品佳肴摆放在树前的几案上。全村老小一天三回地在长者的带领下轮番祷告。

三天之后，毛毛虫越来越少了。最后，到了第四天天亮以后，人们再看到龙树的时候，它又恢复了往日的郁郁葱葱，它又变回了大伙喜爱的万年青了。

但是，这一奇异的演变，着实把大伙吓了一跳。于是乎各种神明显灵的传说又像雨后春笋般地传播开来。而那个最先看见这一幕的男孩也被人们赋予了传奇色彩。

他叫阳荣，若干年后，他也确实成了龙树村出去的响当当的风云人物。

当然了，这都是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