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在前面:今天是我来到世界上的第24年又2个月22天,可以说已经度过了人生近三分之一的时光。我觉得有必要对这24年的人生经历做一个小结了。
1992年夏,夜,月如钩。
手术台前,医生已经是满头大汗,知了的鸣叫声更是加重了内心的焦急,护士一边递过工具,一边细心的帮医生擦着面颊上的汗珠。
门外的丈夫如热锅上的蚂蚁般在走廊上来来回回不知道走了多少趟,时不时的趴在门上使劲儿伸着脖子往里探,门内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引得那颗本就悬着的心随着声波上下起伏着。
不知熬过了多少个时辰,总之,每一秒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一声清脆的啼哭声如一支飞驰而来的长箭击碎长空,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闷气氛。
没错,承载着美貌与智慧的我,就此粉墨登场了。
虽说轰轰烈烈地来到地球,可5岁之前的记忆寥寥无几。只依稀记得外婆家有个小哥哥,带着我一起看水浒传,一起上山摘橙子,还有我一直觊觎的小哥哥的一对儿磁铁。最后好像如愿得到了,也或许没有。
5岁那年,爸妈之间的感情走到了尽头。
孤伶伶的我站在门边,屋里坐着妈妈、爸爸、爷爷,还有一帮三姑六婆,气氛安静的仿佛能听见针掉地上的声音。也不知大家都说了些什么,只记得妈妈眼眶红红的,最后的结果自然是不欢而散。
我就这样看着妈妈一步一回头地从门前的小路越走越远,爷爷拉着我的手使我挣脱不得,我从一开始小声地抽泣渐渐到嚎啕大哭。
撕心裂肺的声音从我口中传出。按理说才5岁的我应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我只是一味的的哭,但也许当时小小的我已经预料到了什么,不然为何哭的如此哀伤。
最后,许是哭累了,许是接受了这一现实,总之筋疲力尽的我沉沉地睡去。再醒来,已没有她的身影。
至此,我终于成了周围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没妈的孩子。
小孩子天性就没心没肺吧,很快我就适应了单亲留守的生活。5岁,上了幼稚园,每天跟着老师念着abcd,搬着手指头算1+1等于2,有一起疯、一起乐的小伙伴,竟一时不知悲伤为何物,“没妈的孩子”也就只是挂在周围人的嘴上,却进不了我心里。
在一个没心没肺的孩子面前,悲伤来的快,去的也快。
由于我家离学校也就几块稻田的距离,所以我每次都睡到很晚才起床。
有一次发生的囧事使我印象特别深刻。一天,住的较远的小伙伴们早早来我家里,爷爷告知他们我还在睡懒觉,就都进屋吵我起床。
也许是头天睡前喝了太多水的缘故,被逼着起床后连眼睛都睁不开,摇摇晃晃的来到了厕所,犹记得他们一群人围着我数数,最后硬说我小便了有几分钟,这件事虽然过去了很久,现在想起来不得不感叹儿时的那种童真。
在小孩子的世界里,即使再尴尬的事儿也都化作了天真。现在的我,还能找回那个没羞没躁的自己吗?
学校操场的一角有一棵黄莲树,种于什么年代尚且不知,只记得当时那树干要我们好几个人才能抱得过来。每到黄莲结子的时候,我们就能在它身上找到很多乐趣。
在乡村学校上过学的孩子应该都知道,村里的学校不似乡镇那般正规,所以有时候我们的上课时间会比较灵活。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第二节课课间,有长达30分钟的休息时间。
我和几个小伙伴像往常一样来到了树荫下乘凉,个个仰着脖子,迎着穿过树叶的几缕阳光,眯着眼睛打量着树上一串串的莲子沉甸甸似葡萄,当时我们心里一定想的那要都是葡萄该有多好啊!
也不知是谁眼尖最先发现了一只伫立在树枝间的小鸟。它不时的从这条树枝窜到另一条,有时又扑扇着翅膀尝试着在一串莲子上站立。
也许是终不能如愿,有点小情绪的鸟儿如王者般睥睨着我们这群只能仰望它的人类。
这可激起了年少的我们的斗志,势要捍卫我们的尊严,给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鸟 some color see see 。所以我挺身而出,提议回我家拿弹弓。
就这样,屁股后面跟着几个尾巴,我带着这支队伍雄心勃勃地向着我家的方向前进。
事情当然不可能这么顺利,到家只有一道上锁的门,再看着木门上的纹路,好像是故意给了我一个大大的嘲笑。
显然现实是爷爷出去干活了,但聪明如我怎么会束手就擒,仔细分析了一下,便大胆猜测爷爷在山上。拉着不明所以的小伙儿又风风火火地爬山去了。
兜兜转转,结果弹弓自然是没有拿到,回到学校里都已经上课好久了。
想想这大热的天儿,我们一个个跑的大汗淋漓回到教室都没得个坐,就在黑板前规规矩矩的排成一排了。
很快一对对赤裸着的双腿多了几条鲜红的鞭印。老师手里的教鞭是用黄荆条做的,小时候常听大人说“黄荆棍棍出好人”,今天可算亲自尝到了这种滋味。
在一个没心没肺的孩子面前,悲伤来的快,去的也快。所以,这件事除了让我痛了几天,丝毫没有影响到一个孩子该有开朗和肆无忌惮。
一觉醒来就是明天,明天再没有悲伤,没有疼痛,明天继续充满对世界的好奇,继续顽皮捣蛋,继续欢笑打闹。
这就是童年。
这样一回忆,才发现一心只想做安静的美男子的我,竟然也会有熊孩子的时候。引得我会心一笑。
童年的记忆,与悲伤无关,与深沉无关,多的是轻松诙谐,天真烂漫。
今天,不知是什么触动到了我敏感的神经,勾起了对过往的回忆和思考。之后,觉得有必要把人生前20年的经历记录下来。我以为过往的记忆已经随时间渐渐模糊,等到一开始回忆,它们就从四面八方涌出来,瞬间侵占了我的思维。
也许,很多事不是忘记了,只是被我们有意识地埋藏在了内心的最深处,一旦开始释放,便一发不可收拾。
篇幅原因,今天就先回忆到这里,我会坚持一直把这部分写下去,希望到下一个生日到来的时候,将回忆化成书,把最美好的记忆留给最好的自己。
如果文中的某一句或某一词勾起了你的回忆,不妨跟大家一起分享一下属于你的记忆片段吧!
晚安。
2016.8.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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