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鄢木
故事被具体成模糊的夜晚，时间一过，继而被吹散。
记得在麦兜的结局里：
长大后的它拿着包子说“我忽然明白，原来有些东西没有就是没有，不行就是不行。没有鱼丸，没有粗面。”
可你看，这么简单的道理连猪都懂了，我却还以为世间的一切都该有商量的余地。
-1-
二十八岁的某一天，当我坐在车里，无意中看到马路旁行走的清秀少年时，我竟又想起了你，想起那个早晨，也想起了那段青涩的往事，再思及，不想原来已经过了这么多年。
不禁苦笑，没有我们，只有我和你，从始至终。
我们没有正式的告别，但我自你世界的撤退，你却也是没有任何的挽留。或许是你比我看的更透彻，抑或你其实从未明白过，可无论是那般，你的刻意或无意，都让你我错过了对方此后的很多年。
而我也已经想不出具体，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不再是第一个了解你的近况，也不再那么感兴趣，曾经恨不得天天跟在你后面，也渐渐的变成了没有你也不是不行......
渐行渐远，到最后我选了一条没有你的路，而曾经的非你不可，也渐渐成了不再欢喜。
想起从前的自己，那个用尽气力却只感动了自己的女孩儿，只觉苦涩盖过了微甜。
后来的我也再没听闻你的消息，可也不会再去刻意打听，好友也曾试图提起你的有关，但也悉数被我拒绝，不是绝情，只不过是自己还没有足够的勇气。
我再没有了问候你的理由，也或许从来都没有。
-2-
细细缓缓轻轻慢慢，失神岁月一去不返。
还记得那天的阳光很耀眼，让还没吃早饭的我几度睁不开眼，还差点撞到走廊的柱子上。当我眯着眼睛跑过一个教室的时候，我偶然看见了一个会“发光”的少年。
不知道是少年后桌同学手上的镜子的原因，还是那天的阳光太过灿烂，我顿时睡意全无。就连朋友拼命拉着我往前跑的时候，我还是不停的回头看，努力寻找可以让我找到他的记号。
虽然后来还是迟到了，被老师罚站了俩节课，朋友也不停的絮絮叨叨，不断质问我刚刚到底在干嘛，平时跑步飞快，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我藏不住欣喜，却被朋友骂是傻子。
后来的我抓尽一切可能的机会路过你的教室，还刻意把脚步放的一慢再慢，只为能够从其他人的只字片语里获得你的任何消息。
闺蜜说我怂，连要个联系方式都不敢，只知道用最笨的办法来得取你的任何有关。可我的确是怂，更多的是胆怯，害怕莽撞了你，害怕你被我吓跑。也害怕连做朋友的机会都没有。
终于，在我差不多“无意”路过了俩个多星期的某一天，我知道了你的名字。
你在走廊和同学聊天，笑声愉悦的让几米开外的我都能听见，然而却莫名的让我紧张的一塌糊涂，恨不得像球球一样飞快地滚过去，只得加快步伐从你身旁走过，不巧刚好有人喊你的名字，我“随手”便记在了心里。
不敢张扬，只有窃喜。
原来，封信是你。
-3-
我笨拙的不像样子，却用尽了所有气力。
想方设法的接近你，甚至去尝试自己从未想过的事。拼命调动自己的人际关系，却只为了挤进你的圈子，我对你的欢喜从未说出口，可我看向你的时候眼睛在发光。
机缘巧合，我们有了直面交流的机会，你说看我很眼熟，是不是在哪见过我，我笑着说怎么可能，自己也是第一次听说你的名字。
脸不红心不跳，可其实心里却是早已默念了无数遍。
之后，便是各种遇见，林荫道，自习室，图书馆。可是所有你以为的碰巧，却都是我的悉数打听。
感觉所有人都知道了，似乎也都在帮我，但我还是坚持自己笨拙的样子。
渐渐，我们的交集多了，我也不必再那么费心费力去打听，因为我成了你的小跟班。
你的成绩特别好，而我却总是那个给班级拉后腿的那个，后来分班恰巧分到了一起，你便“顺其自然”的成了我的师傅，而我是你的小徒弟。
我们几乎无话不说，渐渐的你所有事我都知道，喜欢谁，还是讨厌谁，我一目了然。
只是，我看向你的目光一如既往，你也渐渐习惯我的存在，可我们的关系好像就只是这样。就连朋友开玩笑说你怎么对她这么好，不是喜欢她吧？
可你的回答永远是:调皮，她可是我唯一的徒弟，我不对她好她怎么好好听我话！
那段时光于我，是青涩的。
我借着师徒的关系拼命的对你好，但却像是石子投入了深井一般，杳无音信。
-4-
直到高考结束后的某一天，你约我出来散步，却一言不发，我也不敢问，只能默默等着你开口。我们在学校的操场上走了一圈又一圈，差不多天快要黑了时候，你终于打算开口了，像是要做出一个非常困难的决定一般，几番挣扎。
“我，我准备在后天的班级聚会上向一个女孩子表白，你一定要来啊！”
“你要表白？向谁啊？可以告诉我吗？”我震惊的差点说不出话来，可还是拼命压住了情绪。
“现在还不能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我有些慌乱，因为他从未在我面前提及过其他女生。心里早已波涛汹涌，表面上却还是平静如常的和他告了别。
我藏不住心事，随即便和闺蜜说了你要表白的事，她的回答也让我愈加坚信那个人是我，也让我彻夜未眠。
那天，我化了淡妆，穿着新买的裙子，还把长发披了下来，闺蜜说我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眼底的笑意早已藏不住。
我等了很久，可你却是差不多踩点才过来的，当我正准备站起来迎接你的时候，你身后走出了一个特别漂亮的女孩子，我脸上的微笑有些停滞，甚至有些慌乱，像是做坏事被抓包了似的。
一度沮丧，但是当你把她介绍给我时，你看她的眼神让我觉得很眼熟，以至于我有些喘不过气。
女孩说话也很温柔，人如其名，向暖原来是她。
她说她知道我，还听你说了很多有关我的事，我奋力扯着嘴角，眼里却满是疑惑的看向你时，而你始终没有转过头。
我的慌乱没有起色，而是继而坠入了深渊。
你要告白的，是她。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看向我的眼中，有一丝丝怜悯和不屑。
......
已经记不清那天还发生了什么事，只是除了开始，你便再没和我说过话，直到后来，过了很久很久之后，我换了联系方式也没想过再告知你。
而那段苦涩微甜的时光，却像是我踮起脚尖才窃来的缘分，本不该是我的。
可爱可恨可有遗憾，可曾可愿可知冷暖。
“偷”来的时光也总是太短，而你是我最愚蠢的一次浪漫。
你是渡河人，我是鄢木。
无戒365写作训练营第13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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