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有疾

夫子有疾

7.35 子疾病，子路请祷。子曰：“有诸？"子路曰：“有之。《讄》曰：‘祷尔于上下神祇'。”子曰：“丘之祷久矣。"

[译文]孔子病得很重，子路请示要做祷告。孔子说：“有这样的事吗？"子路说：“有的。《诔文》上说：‘为你向天神地祇祷告。"孔子子说：“我长期以来一直都在祷告啊！"

荡相遣执讲故事：

公元前485年，孔子夫人丌官氏卒。当时孔子又游历在卫国。

孔子接到家书，伫立于驿馆庭院台阶之上，半日无语，默然不动。他仰望天空，捧着家书的双手颤斗着，眼睛里噙满泪水。他的心中翻续着与夫人相处的日子。

孔子19岁与丌官氏结婚；20岁孔鲤出生，鲁昭公赠鱼于孔子；30岁昭公赠车一辆，马两匹，伺者一人，与南宫敬叔适周拜见老子；34岁追鲁公入齐，一呆三年；55岁离鲁，开始周游列国，至今已有十一年……

“我此生飘摇，有几时与夫人相聚？夫人仁慈，为孔丘生子持家，任劳任怨，尽心尽力。我为夫人做了什么？我对不起夫人呀！"

想及此，孔子心痛如绞，只觉胸中一热，一口鲜血喷出。众弟子赶忙上扶。孔子打一趔趄，忙稳住身子，一摆手止住弟子们。他站在那里，象一段槁木。他接住弟子递给的手帕，擦干嘴角和花白胡须上的血迹，再次望向苍天，但见乌云合布，天空逐渐变暗，忽然一道闪电，雷声响起，天空下起雨来。众弟子赶快规劝，希望师父节哀顺变，勿过悲伤身。孔子只是不动，任雨点打在身上，湿了头发，面颊和衣服……

子路急了，心想，老师这是在向夫人表达哀思，可这种方式会出人命的，再怎么说，夫子也是66岁的老人了。子路发了蛮劲，不由分说，抱起老师进了室内。孔子不再挣执，只觉浑身酸软，无有一丝力气，任由子路及弟子摆布。

孔子卧于榻上，至半夜，发起烧来。他老人家常年颠簸于外，身心俱疲，又猝遇如此噩耗，郁结于心，再加上内有劳虚，外遭雨淋寒袭，终于病倒了。

颜回与子贡找了郎中，开了几付药，无非“麻黄、桂枝、杏仁、甘草"发汗解表之剂。煎饮了药，唱些米粥，烧是退了，但仍是头脑昏沉，下不了床，不思饮食。弟子们床前伺候，端茶递水，用心调养；卫君也派人送了营养品及好多贵重礼物。

这时候的卫国已换了新君。卫灵公已去世八年，接位的是他的孙子卫出公辙。卫灵公的儿子即辙的父亲蒯聩正谋划着在晋国人的帮助下，时刻准备着与儿子争夺君位呢。

孔子卧床，长期不愈，身子每况愈下，眼看是有些支撑不住。子路爱师心切，从外边请了巫医，在院子里立了祭坛，摆上祭品，让师弟们在巫医的编排下，跪成一片。巫医也挺卖力，嘴中念念有词，又唱又跳，又敲又打，热热闹闹搞了半天。

孔子听到室外院子里的异动和响声，叫人来问，知道了怎么回事，就把子路叫到身边，问道：

“有这回事吗？"

“有哇！"子路说，“《讄》文上说：为您向天神与地衹祈福！"

夫子知道子路的真诚。弟子的仁孝是正当的，但孔子顺应天命，本与天地相往来，敬存于心，祸福无惧，何须临急随意祈祷？于是说：

“子路呀！要说祈祷，我何时不在做呢？"

子路与众弟子为夫子祈祷之后，夫子的病情虽没有大的起色，心倒是有所安宁，病也稳定下来，没再有不好的变化。第二年，鲁国传来消息，冉求帅左师，在樊迟帮助下，大败齐军，立了大功。很快，又有消息传来，季康子已同意冉有的报告，派遣冉有为鲁使适卫，迎接孔子归国。

好消息多了，孔子的精神就回来了，脸上渐渐添了光彩。等见到冉求时，已是又可以随心所欲地言传身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