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一点一点深沉｜129 他最爱太阳花
文／枫拾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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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还是各自散去吧！夜里凉了，都别着凉了，都回去吧！”都清轩的话语随着手中燃着的烟，在空气中渐渐消散不见。
“好吧！相信她们母女俩会处理好自己的事情。”严风耸了耸肩，伸手撩了一下额头上的发丝，“实在不行，晚点打电话过来。”
都城听到严风这话，不愿意了：“不劳严兄费心，我自己的女朋友，自己关心就好。”
“哈哈哈……”严风大笑了起来，“城哥，我的话，你千万别放在心上，我开玩笑的。”
“玩笑，开着开着就会成真的！”宋其文硬生生地丢下这一句话，和小海、都城父子俩驾车往夜幕最深处飞奔而去。
“好好好，不开玩笑了！”严风朝着宋其文离去的方向大喊了一句，转身往宋其文他们离开的相反的方向离去，驾着车，一路哼着小曲往灯光最璀璨的那一片天空下驶去。
“你，你就不能说一说今晚你还未说完的话吗？”都城压不住心底的好奇心，还是张口问了小海。
一旁的都清轩从水青青刚刚言语中，深知这件事的严重性，说是严重性，倒不如说是私密性来得更为贴切：“小城，这样的事，还是让燕子那丫头亲口对你说。如果你这样从别人嘴巴里得到答案，是不是有些不相信燕子丫头对你的感情呢？最主要的事，那是他们家的家事，我们暂时还是少去掺和。”
都城听着都清轩的话语也不无道理，还是放弃乱打听的念头：“嗯，也是。那我不问了。”
“小城，一会把钱给他。”驾车的宋其文提醒都城，将事先说好的5万元酬金给小海。
“我不要了，刚刚我就说过，我不要这钱。我没想到我大哥就是你们要找的人，不然早就告诉你们了。”小海凝固在眼里的泪水一点一点融化，“这辈子，我已是个罪人，要那些伤人命的钱财又有何用！算了！”
都清轩抬眼看一下这个十恶不赦的坏人，害得他连恩人的最后一面都没见着，要换作前几年他的个性，非要和小海撕缠烂打一番。可是，此刻想想，就算缠了，打了，又能怎样呢！温礼清不还是回不来么？一切不又都是徒劳么？
到了这一刻，都清轩依旧没明白温礼清让他帮忙的事，到底是什么事？燕子那丫头除了有耳疾，也别他恙。难道是不久后的某一天？他想到这些，不禁打了个寒颤：“嗯，不会的，一切都会平平安安的。”
“爸，你说什么呢？”都城转头看了一眼都清轩。
“哦，没有，只是在心里祈祷你们这些小辈，一辈子都能平平安安的。”都清轩的嘴角扯开了僵硬的笑容，又看了一眼身边的小海，“钱，你可收下。过去的事，都让它过去，你可以拿着这些钱去做个小生意什么的。你也不能一直这么的游手好闲，人，活着，不都得往前看么！”
宋其文也点了点头：“我姑父说得没错。但赌这个恶习，还是趁早戒掉。”
“嗯，为了我大哥，也为了大家，我一定重新来过。”
“不，你得为了你自己，只为你自己而改变！”都清轩拍了拍小海的手臂，“咱俩年纪也相差不了多少，好好为了活着而活着。”
整个车厢里的空气不再冰冷，更多的是如沐浴春光般的温暖。
“好了，大家都散了。妈妈，你现在可以说了吗？”燕子终究是没放开刚刚的那个话题。
水青青以为，这个沉默了许久的秘密再也不会有重现光明的那一天。可是因为小海的到来，也因为众人疑惑的异口同声，终是没逃过命中一劫。她低着头，眼泪越过眼角深深的皱纹静静地滑落，双唇一张一合，却怎么也发不声来，她捂住了嘴巴抽泣了起来，全身不停地颤抖着。她不想女儿听到她那撕心裂肺的哭泣声，她更不想因为她的哭声而被女儿看穿一直坚强、独立的她的外表。
“妈，你说啊！”燕子望着可怜的女人，心如刀割。她第一次感觉到，眼前这个最最亲爱的女人竟是这般的陌生、遥远。
“你……你……你哥哥不是你的亲哥……哥。”水青青像是卸下千斤重货物，深深地叹了口气。
“什么？为什么？为什么？”燕子被水青青的这一句话给惊到了，“为什么？那他是哪来的？”
“我们在路上捡的。”
“路上捡的？这么容易？”燕子满心的怀疑，“听你这么说，捡个小孩好容易。”
“在离我们以前老家很远很远的一个坟场里捡的。”水青青轻描淡写地说了这么一句，起身欲往房间走去。
“妈，妈，可是为什么，我听到了这些好难过，好难过呢？就像是听到自己是被捡的一样。”燕子在水青青的身后哭泣着。
“你这傻丫头，瞎说些什么呢！你一直是妈妈最乖的女儿，别胡思乱想了。”
“可是，哥哥是捡来的这件事跟我与爸爸都有耳钉有什么关系呢？”燕子又想到了耳钉这件事。
“你哥哥生前最爱太阳花，所以他走了以后，你爸爸为了让你记住，曾经有那样一个不顾危险救下你一命的哥哥，陪你一起记住他。所以……”水青青说完，深深地长叹了一口气，“好了，为了你哥哥，好好珍惜眼前所有的美好时光。我相信，命运绝不会亏待我的宝贝女儿的。”
“妈，我想我哥哥了。”燕子上前一把搂住了水青青的脖子，“我对不起我的哥哥，我对不起你和爸爸。”
“傻丫头，都这么大人，别再哭鼻子了。”水青青扑簌扑簌地落下了眼泪，她轻抚着已比自己高很多的女儿的后背。泪水在燕子的肩上放肆地蔓延，心碎的感觉，渗进她早已麻木的身躯。
水青青不希望，一切来得如此之迅速，她想多留一些温存在这个世间，或许，天上的温礼清也是这样想的。
夜，在这即将到来的深冬越发让人感觉阴冷、无助，还带着些挣扎、嘶吼……
无戒365极限挑战日更训练营第 221 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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