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人鱼海棠
世界上有鬼吗?其实比鬼更可怕的，是人心。
-01-
上回说到，我出差A城，和老同学李玫在酒店如干柴遇到烈火，翻云覆雨，好不快活。第二天醒来却发现李玫已不知所踪。
正在这时，同学在群里议论，李玫早在上个月已经自杀身亡。并且我在百度上搜到了这条新闻。
我一时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对未知事物的恐惧感，在我心头蔓延。
连忙退出百度的搜索页面，不敢再看那张瘆人的新闻照片。然后，把手机像烫手山芋似的，扔在床上，我快步来到洗手间。
打开水龙头，把哗哗的自来水用双手捧起，大捧大捧地浇在脸上，直到自己慢慢冷静下来。
好一会儿，我才抬起头，眼睛因为进了水而有些干涩，让我一时看不清东西。只感觉脸上的水珠迅速汇集在—起，沿着脸颊巴嗒巴嗒地流向锁骨和胸前。
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我看到镜子前的自己，上身是赤裸的，显得有点苍白，因为经常在外面跑，脸和脖子要比衣服覆盖的地方要黑一些，所以身体与脖子有明显的分界线。
等眼睛回复清明，我分明看到，自己的脖子和锁骨处，有几处明显的草莓印。身上和后背还有几处抓痕，这分明是男女欢爱后的痕迹。
这一切分别告诉我，昨晚的经历，并不是南柯一梦!
我忽然想到了什么，快步返回房间，正要打电话给前台。我想确认一下，昨晚是否我自己回的房间？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微信提示音。打开微信，只有李玫的微信头像左上角有个小红点，看着那个小红点，手指如有千斤重，怎么也点不下去。
我不知道这条信息，到底意味着什么?仿佛有很恐怖的真相，就藏在这条信息里。我生怕一点下去，就如同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所有的一切都不一样了。
李玫，到底是人还是鬼?
如果她是人，新闻照片上，那个女尸体的手腕处的伤口很深，皮肉外翻，几乎都要露出白骨，新闻上说，发现尸体已经是第二天，天气热，已经出现了明显的腐败，她已经没有救活的可能了。
如果她是鬼，为何还来招惹我这个大活人? 重要的是，这个世界真的有鬼吗？
我感觉自己的智商已经不够用了，这些年酒精考验，大脑已经大不如以前。同时，一种空前的无力感让我感觉自己快要虚脱了，额头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2-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咚，咚，咚。
我如梦初醒，像溺水的人看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我连忙披上了浴泡，胡乱擦了擦脸就走向了门边。
这个时候的我，急切地希望和外界有所接触。只有这样，才能证明自己的存在，而不至于精神崩溃。即使，自己并不知道，究竟门外有什么人在等着我。
我想，哪怕门外是一个保洁员阿姨，或是酒店服务员，我也要去上前拥抱他。
于是，我拉开了门。
门打开后，门口站着一个人，那个人不是保洁员阿姨，也不是服务员，而是李玫。
我差点跌坐在地上。
“你.....” 你到底是人是鬼，后面的话差点就脱口而出。
“你什么你，还不快来帮我提东西。” 她径直走了进来，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我发了微信让你帮我提东西的，怎么不搭理我。可累死我了。”
我才发现，她手里提着几个外卖。
“叫、叫餐就可以了，干嘛亲自去买吃的。” 我感觉自己的舌头有点打结。
“你不是喜欢吃虾仁韭菜水晶蒸饺嘛，我特地去了很远的地方才找到的。” 她笑嘻嘻的拉我坐在床上。
李玫怎么会知道我喜欢吃韭菜馅的水晶蒸饺？
她把饭盒打开，晶莹剔透的饺子令人垂涎，花生酱的香味扑面而来。这样的饺子蘸着花生酱吃，那是我从学生时代起就喜欢的味道。
她夹了一个饺子，示意我张嘴。看着她因为走路而红扑扑的脸，秀色可餐。我顺从地听她的话，张开嘴。
送到嘴里的食物，哪有不吃的道理？我轻轻地咬了一口，饺子软和筋道，花生酱很香，令我齿颊留香，回味无穷，我确实是饿了，先填饱肚子再说吧。
我打了一个混合着虾仁、韭菜、花生酱味道的饱嗝，觉得一颗心似乎重新装回了肚子里。
李玫是撑着下巴看我吃完了两盒饺子的，中间还不忘端水给我喝。她眨巴着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我吃东西的样子，令我觉得似曾相识。
以前，每次我从外地出差回到住所，前女友杜梅就是这副表情，看着我狼吞虎咽地吃完她做的饭菜。其实除了有点拜金，她还是不错的。所以我打算再辛苦两年，就和她结婚。
谁知发生了后来的事情......
-3-
“李玫，你......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你是说同学们在群里说的事情，你觉得，我像死了的样子吗？”她拉着我的手抚上她的脸，柔嫩，光洁，富有弹性。
“张阳，其实，我不是李玫，我是杜梅。”她认真地看着我说。
我正在喝水，差点被这话给呛得没喘过气来。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有一个女孩，她是一个孤儿，有一天她遇上了一个男人，他们相爱了。男人是个业务员，常年在外出差，但是收入不菲，每个月都给她打不少钱，给她买东西。
虽然他们见面的机会不多，但是她依然做个乖巧的女友，等着他出差回来。在他每次快要回来时，张罗着好吃的等着他。男人每次和她做爱时，都叫着梅，她以为那是因为男人在深爱着她，所以觉得很幸福。
有一次她在帮他收拾旧物，在书页里发现了一张发黄的照片，那个女孩长得很漂亮，但是奇怪的是，和她的眉眼竟有几分相似，照片后面写着名字，玫。
她才知道，原来自己成了别人的替身。
从那以后，她变了，她要求男人给她更多的钱，要买名牌包包，而实际上她把钱偷偷存起来，去淘宝买高仿包。她在他的眼里，变成了一个物质女孩。
她在心里有一个计划，直到钱够了之后，她便提出了分手。
然后，她着存起来的钱，照着照片中李玫的样子，去整了容，整容后的她加上化妆，和李玫有七八分的相像。
她打听出女孩后来嫁给了一个老板，过着幸福的生活。
她便开始和那位老板制造偶遇。很快，老板上勾了，因为她和他的妻子太相像了，而且充满了活力，让他无法抗拒。
几个月后，她故意让李玫知道了这件事情，后来李玫便自杀了。她成功地策划了这一切，接着便开始想找回前男友。
她知道前男友的出差计划，便提前来到了A城，等着他。她也知道男友喜欢去景区照相，于是，在那个有景区明显标志的地方，她扮成女鬼，偷偷出现在他的身后。
同时，偷偷地收买了同班同学，故意对照片上的女鬼视而不见。她和他们说，她是张阳的女友，只是想和他开一个玩笑。
她离开老板时，拿到了李玫的手机，也同时有了李玫的微信。后来，她也利用了李玫的微信，制造了这次的偶遇。”
“你不是喜欢李玫吗？张阳，我现在就是李玫，你喜欢吗？”她眨巴着眼睛，像讲着别人的故事，但是，却不知道，这个故事有多么的天方夜谭。
事已至此，我还能说什么呢？一个女人，为了爱情变得如此的疯狂，叫人无法相信。但是，事情却真实的发生了。
“喜欢。” 我把她搂到怀里，声音哽咽着，原因，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没有看到怀里的李玫，不，杜梅，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4-
我是李玫。
当我听说，一个和我长得很相像的年轻女子，和我老公好上时，我很震惊。
我的老公一直很爱我，我们的婚姻生活也一直很美满。即使这个浮躁的社会，出轨的人比比皆是，我也想不到他会背叛我。
直到，有一天她来到我的家里，耀武扬威。
那天是周末，孩子去了奶奶家，只有我一个人在家，她径直来到我家里，当她把口罩解开，露出面容时，我简直以为自己在照镜子，只不过她比我略年轻，有点像生孩子前的我。
但是不是很熟悉的人，绝对分辨不出来。
她给我讲了一个故事，我才知道，她居然是我老同学张阳的前女友。因为男友存着我的一张照片，而去整容，勾引我的老公。
这种事情，真是闻所未闻，但是，却真真切切地发生在我的身上。
当时，我很气愤，于是和她争执了起来。
但是推搡中，她的头磕到桌角上，杜梅停止了呼吸。我吓坏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但是后来，看到她和我酷似的面孔，我很快有了主意。我伪造了自己的“自杀”现场，然后穿着她的衣服，逃离了自己的家。
生怕事情败露，我找到了丈夫，把真相告诉了他，并且说，把所有财产和孩子留给他，只要他对警方承认死的是他的妻子，否则以现在的医学，很容易就能查出，死的不是我。
因为对我的愧疚，他同意了，还把他拍的杜梅的录像交给我，让我模仿杜梅的动作举止。
后来的一切，都很顺利。
出了人命案，相比谋杀案，警方更乐意接受自杀案件，加上天气热，第二天，尸体已经有些腐烂变形，家属又要求快点结案，案子便草草结了。
我从老公那里拿到了杜梅的证件和她的一个日记本，而她整容后，已经更换了身份证的照片，所以暂时还没有出任何纰漏。
正是因为那个日记本，我知道张阳和杜梅从前生活的点点滴滴，当然，也知道了张阳爱吃的食物。
从此以后，我就是杜梅。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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