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时候,山里没公路,常有人担着小葱翻过山来,在村里叫卖:“麻头换葱嘞!”“麻头换葱嘞!”
纳鞋底儿,用麻绳儿。搓麻绳时,麻根部分不能用,要揪下来,揪下的废料叫做麻头。祭伦发明了麻头造纸,废麻头有了用处。换葱人就拿小葱换些麻头,再卖掉麻头,挣个小钱维持生活。
有人蔑视别人时常说一句话:“你算个担葱的还是卖蒜的。”担葱的卖蒜的在人们眼里,社会地位很低。然而,在我的内心里,这些担葱的卖蒜的是好人,值得敬重。
那一次,我骑自行车在县城大街上撞伤了一位城市大妹子,腿上蹭破了皮,人家气汹汹抓着车把讨说法,这得多少钱赔偿啊,我把袋里的钱全部掏出来,看似一大把,实际没有多少呀。
我俩疆持着,围观的人只看不哼声。
正在一筹莫展时,过来一个卖蒜的,他的肩膀上披挂着一串串蒜辨子,他一手夺过我手里的一把碎钱,交给大妹子,好话央求,让他买些药水涂一涂。大妹子不听我的就听卖蒜的。
卖蒜的给我解了围,我的压力放松了,心里有多少感激的话想说,但那天我一句也说不出来。
卖蒜的继续在街上叫卖“卖蒜嘞,五分钱一串!”
这件事牢牢陈封在了我记忆的深处。今天,看到孙孙的作文《骑自行车》,不禁想起了我在城街骑自行车的一幕。记下来,告诉孙孙,不要轻视担葱的卖蒜的。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