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西风獨酔
第65章 老公，我要生了！
叶程昱，站在产检中心门口溜达了五六分钟，眼睛都看酸了，也没瞧见那个是自己老婆的孕妇在哪里。眼瞅着杨世成和袁琦走进中心，正想打个电话问问情况，远处的刘冬青大声咳了几下。
叶程昱寻声看过去，一个身穿红色防辐射背心的孕妇，慢悠悠地走过来。孕妇的肚子不小，孕期应该在八月左右，一只深烟灰的帽子斜戴在头上，可能是肚子太过负累，她走得很慢，一手掐着腰，一手拎着一只白色马甲袋，根据若隐若现的形状判断，里面有个本子，有一些吃的，还有一包抽纸。
“嚯！这女人个子不矮。”叶程昱远远观察，心说，“这要不是被肚皮负累显得，应该看起来还要高一些，要不要那么矫情？还戴着口罩，至于么？”
孕妇把掐腰放手放到前面，换只手拎马甲袋，叶程昱见状毫不犹豫地冲过去，接过她手中的马甲袋，假装责备：“媳妇儿，你才来啊？我都望眼欲穿了。”
“啊？”孕妇被突如其来的关爱吓了一跳。
“你？”就这啊的一声，叶程昱听出孕妇的声音了，顿觉兴趣提高不少，压低声音问，“你这家伙，哪搞来的衣服？”
“喂喂，旁边那条街上有啊，你刚才没看见么？观察力减弱了啊!”孕妇把套住大半边脸的口罩往下拉拉，露出丰越的脸，他一把拉住叶程昱的胳膊，“走！观察力不行，罚你搀着我。”
“你还来劲了。”叶程昱又好气又好笑，但还是顺从地随他去了。
“待会儿，袁琦进去，我们就动手。”丰越挽着叶程昱，挺着肚子，艰难地进了产检中心大厅。
“你这肚子是什么？”叶程昱关心的不是杨世成，而是丰越肚子里装了什么
“你没看见我衣服换了么？刚才我在咖啡店坐了一会儿，见到路对面刚好有一家孕婴商店，灵机一动，进去挑了一件孕妇装和这个背心，里面就是我刚才换下的衣服，还买了个小孩子的襁褓包，拆开包装捆好，在腰上系了一圈，就这样了，刚才在店里穿的时候，店员小丫头就说很像孕妇，还告诉我，如果戴着口罩，戴着帽子那就直接变成孕妇了。”
“人家没骂你是变态？”叶程昱深感好奇。
“滚！我一上来就出示了证件，还告诉她们和我来一次警民大合作，她们怎么会拒绝？何况我还买了七八百的东西。”丰越拍拍紧实的肚皮，叶程昱忙拦着，嗔怪道：“轻点，别拍坏了孩子。”
“去！”丰越被成功逗乐，胳膊肘顶了一下叶程昱的腰。
“走！杨世成和袁琦在那边，我们和他们坐一排，不容易有目光上的对视。”丰越指指两边等候处，已经坐了不少对等待的夫妻。刚巧一个孕妇被叫到号，空出位置来，叶程昱搀扶丰越走过去坐了下来。
选择隔杨世成夫妇两对人的位置坐下，既能避免目光上的对接引发怀疑，又恰好能听见他们的聊天内容。
“老公！刚才你没怎么吃饭，这家味道不错啊，你咋不吃？”袁琦的脑袋靠在杨世成的肩膀，一脸幸福。
“大肚子就馋，给你一泡屎，你都吃得美滋滋的。”杨世成忽然捏了捏媳妇的脸，顺便调侃一句。
“哎呀！恶心，一泡屎你都能想到，真有这个放面前，怎么也要先给老公吃啊！”袁琦脑袋没动，嘴巴没闲。
“哈哈哈……”杨世成很享受现在的时光。
“韩晓丞，太瘦了！这孩子是不是病了？脸蜡黄蜡黄的。”袁琦脸色稍微暗了一些。
“可不是？我问半天也没问出什么来，回头我跟斌子说说。”
“韩晓斌也是，丢个孩子给我们算了，又丢一个来，幸好这个能干活，嘴巴也甜。”袁琦略有抱怨。
“哎呀！我们是好兄弟，而且，这店他出了一大半钱，我们生活那么好，不得感谢人家吗？晓雨干活积极，人也阳光，是个好孩子，倒是这小丞让我有些担心。”杨世成仰着脑袋，后脑勺靠在洁白的墙壁，光亮的瓷砖映出一排后脑勺。
“你说，他会不会那个？”袁琦声音很轻，但是丰越仍旧听得清清楚楚。
“你说那个？”杨世成抬了一下脑袋，想想又保持原位，“不能吧？渠道呢？青石查的很严，东西不好弄，我觉得是不是生病了？”
“你看那个样子，浑身没有二两肉，眼神无光，坐久了还打晃，不是才有鬼。”
“琦琦，别瞎说啊！下周跟晓斌聚会，你不能说啊。”杨世成好像很害怕韩晓斌。
“不说，让他自己发现，不打死晓丞才怪。”袁琦抱着子，把下滑的身体往上挪了挪。
“我是说你不要说，我来说，你一个女人别掺和这些事。”
“我也不想掺和，登记结婚你都没到场，你好意思说我？”
“哎哎，好了好了，我错了！你当时不是同意了么？乖乖，不提了不提了。”
“哼！”
俩人一个耍赖，一个哄，开始胡扯旧账，果然当初登记的时候，是杨世成并未到场，而是找人顶替自己，拿着自己的身份证去办理的婚姻登记，这样一来，就算调查信息，看见照片的同时，就会以为是同名不同人而划过，想得真美！幸好被丰越识别。
“21号，袁琦。，二号门。”导医台的护士开始叫号。
“老公，包拿着，我进去了。”袁琦扔下随身挎的小包，跟着护士进了二号门。
袁琦进去五分钟后，杨世成开始进入休眠状态，他伸直双腿，双手抱胸，微闭双眼，嘴里轻声哼着什么歌儿，呈现完全放松状态。
“冬青，你们到大厅里来，对面站立，防止我们没制服他。”丰越给刘冬青发了个信息，站起来往杨世成那边走去。
“媳妇儿，还有十多号才到你呢。”叶程昱假装喊了一声，丰越捏着喉咙说：“我坐累了，起来晃晃。”
“我扶你。”叶程昱假装放东西，马甲袋发出哗啦啦的声音，余光瞄过，杨世成并未动，看来这里对于他来说，是可以放松警惕的地方，叶程昱假装休息，其实屁股只沾了点椅子边，做好随时出击的准备。
“不要你扶，你昨晚夜班，上午又陪我出来买东西，你歇歇。”丰越掐着腰，从杨世成面前经过，这家伙气息平稳，正处于半睡半醒之间。
走过去顿了一会儿，丰越又掐着腰，往回转，边转边哼：“宝宝睡吧，宝宝乖乖……”
两圈一转，杨世成身边的孕妇也起身转了起来，走到另一头的时候丰越轻轻说：“别跟我靠太近，我双胞胎肚子大，站不稳，回头撞到你们。”
两个孕妇明显速度放慢，很快，一个孕妇小分队成立，丰越为首的五个孕妇，在中间走道上散步，对面椅子上的孕妇有的在睡觉，有的在吃东西，丈夫们，有的和杨世成如出一辙，有的站在窗边看天空，有的抱着手机不停扒拉，形态各异，有点意思。
第五次经过杨世成身边的时候，丰越故意踢了一下他的脚，还没等他收回脚，丰越已经摔下去，直接抱着他的大腿，惊声尖叫：“啊！”后面的孕妇生怕波及自己，瞬移到了墙边，不敢靠近。
被丰越杨世成猛然睁眼，发现一个大肚婆死命抱着自己的大腿，脸色惨白地问：“摔跤了？没事吧？”
“我没事！”丰越刚要起身，忽然又趴下去，痛苦地大喊，“啊！我肚子好痛！老公！老公！我肚子好痛！”
“怎么了？怎么了？”叶程昱佯装刚被惊醒，一个健步冲了上来，眼看媳妇抱着一个男人的大腿痛哭，这还了得？火苗腾一下烧到了眉毛，上去一把抓住还在懵圈的杨世成，怒吼道：“你怎么了她？你一个大男人，怎么欺负孕妇？”
“我没有欺负她，是她自己摔倒在我旁边的。”看来杨世成并不想把事情闹大，或者说他不敢把事情闹大，他一直摊开双手，做无辜状。
“老婆，你怎么样了？还好吗？”叶程昱想去拉丰越，丰越哭得更凶：“啊啊！老公，我肚子疼，你看宝宝是不是摔出来了？呜呜……”
旁边孕妇忽然被戳中笑点，嘻嘻哈哈笑不停，场面变得没那么紧张，但却更混乱，处于迷糊状态的丈夫们都围了上来，铆足劲儿吃瓜。
“媳妇儿，别怕！宝宝没摔出来。”叶程昱顶着被憋出内伤的风险，苦着脸，附身安抚老婆，“乖！告诉老公，哪里疼？能起来吗？”
“呜呜呜……好疼！”丰越只能大哭，因为他不知道还要说些啥，毕竟平生第一次冒充孕妇，心想要是谢红在就好了。
“你这个男人太不像话了，你看你的腿伸那么长，一定是你绊倒我老婆的，你带她去检查，否则我报警。”叶程昱知道丰越装不下去了，忙打出报警的旗号。
果然杨世成的脸色变了，瞬间把摊开的双手放到丰越的肩膀：“女士！能起来吗？我扶你，不能咱就喊护士用担架。”
“呜呜～啊啊……老公，我要生了，我肚子里面好乱，我要生了！”丰越抱着杨世成的大腿，使劲掐，杨世成痛得龇牙咧嘴，想掰开丰越的手，大声喊道：“哎呀！要生了？快快，喊医生！”
“对对，喊医生！”叶程昱一边大喊附议，一边假装去拉老婆的手，说时迟那时快，丰越松开了手，双脚在地上用力一蹬，整个人弹起来，脑袋对准杨世成的下巴直接顶去，猝不及防间，杨世成尖叫一声松开抓丰越的双手，忙着去捂下巴和脸。
丰越的速度太快，撞上下巴后身体已经腾起一半，双腿呈现半弯曲状，再用力一蹬地，整个人扑到了杨世成的身上，杨世成被吓了一跳，惊呼道：“你干什么？”
没等他喊完，叶程昱的手已经像钳子一样抓住他的手，杨世成整个人被拉偏移了座椅，刚好给叶程昱留下空间，把他的双手反转在身后，杨世成疯狂扭动身体好几分钟，终于偃旗息鼓，脸涨得通红，喉咙里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双手双腿却已经没有力气挣扎。
终于安静下来，一直骑在杨世成身上的丰越忽然冷冷地问：“冬青！看够了没？”
“嘿嘿！嘿嘿！”刘冬青这货傻乎乎地笑着，从兜里掏出几根捆扎带，给杨世成左右脚分别捆上，又用一根连接，一副简易脚镣就做成功，随后才起身捆好杨世成的双手，捆了三根才放心。
“越哥！这家伙忙着记录抓捕现场，哈哈哈！明天头条就是，南靖一院，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一位高大威猛的孕妇制服陪同另一位孕妇产检的男人！哈哈哈……”
丰越从杨世成身上下来，一直顶着他胸部的肚子终于离开，杨世成这才得以顺畅呼吸，他艰难地问：“你们是谁？要钱赔钱，干嘛下手那么狠？”
“哼！撞坏我的肚子，回头孩子摔出来，你赔的起么？”丰越摸摸肚子，“宝宝乖，妈妈下次出手轻点。”
“杨世成！走吧，于桥分局请你喝咖啡。”叶程昱一身腱子肉果然不是白练的。，他箍住杨世成后，杨世成死活挣不脱，直累到虚脱才就范。
“警察？”杨世成一脸惊诧，眼珠子吓得差点弹出眼眶，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慌张，“警察找我干什么？我老婆还在里面产检呢。”
“你老婆我们一并带回！警车已经到门口了。”叶程昱听外面传来警笛声儿，偷笑，刚才制服杨世成的过程中，隐约听见有人打电话：“喂！110吗？……”
一群围观的准妈妈准爸爸这才发现，眼前的大高个儿额孕妇，刚才报警的人有些不好意思，悄悄闪到人群后面，三个警察拨开人群问：“谁报的警？ ”
“我！”叶程昱拍拍手。
“哟！叶大法医！您咋在这里？”青石公安系统的名人，谁不认识？三人都认出叶程昱，忙上前打招呼，“这是？”
“多年逃犯，隐居青石，终于落网。”叶程昱言简意赅，“带走吧！帮我把人送去于桥分局，我们开自己车出来的。”
“是！”
“哎等等！”刚走几步，叶程昱又追上，“捆好点！这家伙身手不错。”
“放心。”三人剪断脚镣的连接，用手铐把杨世成双手加固，刘冬青用捆扎带把他的胳膊捆紧点，这样就算跑，也会因为双臂被死死捆在后背而失去平衡。
“楚，你跟冬青坐警车回去，我和程昱带袁琦。”丰越想了想，决定在回去的路上审审袁琦，从他们夫妻二人的谈话中可以窥知，这女人对丈夫的过去肯定知情。
“是！”
外面闹成这样，门内的孕妇并不知情，因为里面还有一道门，外面这道门，也只是进去等待，又过了十多分钟，袁琦才从二道门出来，刚要寻找老公的身影，两个高大的男人一左一右控制了她，她吓得脸色刷白，又怕惊到肚子里的孩子，只好大喊：“你们是谁啊？救命！医生！救命！”
“警察！”丰越冷冷地说，“您先生已经被押回警局，请您回去协助我们调查。”
“警察？”袁琦呆呆地看向丰越，丰越一只手抓住她的胳膊，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证件。
“警察！”袁琦不断重复这两个字，却不再挣扎，任由两人把她架着，一步步带离医院。
回去的路上，叶程昱并未发挥驾驶技术，车速很慢，给丰越充足的时间问询。
“袁琦女士，您的丈夫不是本地人吧？”
“嗯。”这女人似乎从嫁给他老公的那一天开始，就做好了见警察的准备，现在已经完全一副淡漠的样子，冷冷回应丰越的问题。
“您知道您丈夫，开茶社之前的工作么？”
“您知道您丈夫，来青石之前的事情么？”
“我……”袁琦咬着嘴唇，看看丰越，丰越透亮而深邃的目光，让她害怕，她又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小声说，“其实我知道一些。”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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