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堡 夜曜房内
这天夜曜在房中闲品红酒,江废忽然冲进来,满脸泪痕,就要把他拉起来。
——你快去看看小初吧!
——小初是谁?
夜曜正思索着,已被江废推出了门。
黑暗堡 柴房
跟着她走到外面,来到柴房,里面黑漆漆,地上铺着一层干草,一只小狗伸开四腿一动不动躺在那,看样子已经奄奄一息了。
——小初……自从桥城回来以后,小初就没什么精神,整天在柴房里趴着,冬天的时候还好些,一到春天,身上渐渐地长出了黑斑,现在已经不能动弹了……
夜曜心里琢磨,这是罕见的疫病,领地内未曾听说有人得病,这病是从哪来的呢,难道是从桥城?
——你把它放到外面去吧,也许会被好心人捡走。
——不行啊,那是自欺欺人的,它在外面挨饿受冻,还不如死在这里的好。没准还能救回来呢……我要不要去找个医生给它看看?
——治不好的。
——我这就去给它找医生,你在这照看它,我很快回来。
说着把水碗向夜曜手里一递,跨过柴房的栅栏跑了。
夜曜看了看手里的水碗,放在一旁。蹲下身看小狗的情况,黑斑从腹部下方向头部蔓延着,已经到了脖子部位,和当日攻打龙城时,身中黑魔法的人情形很像。小狗呼吸困难,显出痛苦的样子,只是早死几天,晚死几天的问题了。
夜曜带上皮手套,两手将小狗的脖子拎起来,干脆利落地一拧,它的头和四肢立即垂落下来,没了气息。又在柴房前点了堆火,把小狗和手套扔进火里烧了。看着小狗尸体,他眼角渗出了几点眼泪,很快用手背拭去了。
江废带着医生回来,看见夜曜在柴房前生火。
——小初呢?
——你刚走它就死了,我把它烧了,防止疫病扩散。
江废一听两道泪流下来,蹲在火堆前哭得死去活来。夜曜拍着她肩膀安慰半晌,听她哽咽着说到“当初只有我,你,和昊宁,还有小初,咱们在桥城外的山坡下一起种田”等话,不禁也流下了眼泪。
海峡对岸 桥城
当年龙溪离开桥城,想到龙城解围,没想到船没靠岸,龙城就被攻陷,又就逃了回来,集合了残余势力和众多巫师,在桥城外的山坳里练兵作法,将肝肠寸断的悲痛,化作更为狠厉的恨意。
又听闻昊宁生日宴上,桥城主已与夜曜结盟,更加恨得咬牙切齿,于是出兵攻打桥城,所到之处烧杀抢掠,势不可挡,立誓踏平桥城,将临川生吞活剥。
临川紧闭城门,在大殿上吓得瑟瑟发抖,心想城外的农田村庄大概已被糟蹋得不成样子了。此时月明恰好不在,原来早在生日宴后,他就与夫人小幺辞官隐居,周游四海,现在不知身处何地。其余大臣们默不作声,听着外面轰隆巨响,也都没有主意。
此时黑暗堡听说消息,夜曜亲带一支精英军队,乘坐最快的舰船,跨越海峡前来救援。龙溪的手下虽凶残暴虐,但终究势单力薄,寡不敌众,夜曜军队一到,龙溪士气大挫,三退三进,已成残兵败将。三日后,夜曜的手下于桥城外山坳中活捉龙溪,龙族势力被彻底剿灭。
桥城大殿
临川坐殿上,夜曜穿盔甲,持剑立于殿中,其余大臣满面愁容分列两侧,女眷在殿后哭作一团。前方士兵欢喜地跑进来报。
——龙族撤军了!已经逃往桥城外山上,别提多狼狈了!
桥城主这才松了一口气,看向夜曜,又看向大壳将军。
——幸亏有兄弟相助!大壳将军,快带人马追击龙溪,助夜曜兄弟一臂之力,一定要活捉龙溪!
——不必多谢,黑暗堡和桥城已是联盟,理应肝胆相照,为兄弟分忧解难,是小弟分内之事。
大壳将军得令出了大殿。不一会,又有士兵来报。
——龙溪已经被活捉了!正在带往城堡的路上。
临川听闻,喜得站起了身,又思前想后地在大殿上踱来踱去。
——太好了,希望这次风波能平稳过去……
夜曜观察临川的神情举动,料到他会心慈手软,不杀龙溪,难道还期望与她重归于好不成?于是转身告辞。
——既然风波已平,小弟就先告辞了。
城堡大道
出大殿来到外面,走到城堡门前大道上,正遇见自己的士兵押着龙溪匆匆赶来,头前两个架着她的肩膀,后面几个快步跟着。龙溪双手被结结实实地绑在后面,衣衫破碎,袒露着紧实的古铜色的大腿和小腹,仰着下巴,头发凌乱绑在后面,脸上几道灰土和血痕,嘴里塞着布团,目光依然狠厉倔强,狠狠地瞪着前方。
路过夜曜时,龙溪狠狠向夜曜身上啐了一口,把布团吐了出去。
——呸!你们这两个狼狈为奸的小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的勾当,害我父母,夺我领地,你们全都不得好死!
后面几个人忙七手八脚将她按住,她两脚向空中乱踢,声嘶力竭地尖叫着,又被重新按在地上堵了嘴。
再提起来,她像条疯狗似的乱冲乱撞,喉咙里“呜哇”乱嚷,像要冲上来撕咬人的皮肉。
夜曜不慌不忙,神情冷漠,语气冰冷,抽剑抵在龙溪的身前。
——听听她要说什么。
一旁的人扯下她口中的布团,布团刚拿开,她就骂声震天,周围桥城的人都远远地向这边看。
——夜曜你这个卑鄙小人,竟使些阴险的手段!临川忘恩负义,朝三暮四!你有种就杀了我!……
——世人都知我与桥城主要好,你还敢兴兵作乱,不杀你,桥城主的威信何在。
——否则我就要打到黑暗堡,掘你的祖坟,让天下人都知道,夜曜是个卑鄙小人!……
夜曜一剑刺进龙溪的腹部。
——没有否则。
龙溪楞了楞,一缕鲜血从她的嘴缝垂落。痛苦使她安静下来,目光由冰冷的剑刃,缓缓地望向夜曜的眼睛,难以置信。
——你……
夜曜看见她琥珀色的眼睛,仿佛又回到许久之前的那个微寒的清晨,他跳下运输马车,走进城门,仰头望见城堡高处的窗户里,一个俏丽的身影羞涩地朝他挥手。他又握着剑柄,狠狠一剑向龙溪刺去,连同他在心里未说的话。剑刃贯穿在龙溪的身体里,半截在身后变成了红色,滴着血。
拔出剑,龙溪无力地向后倾倒,琥珀色的眼睛里恨意也在涣散,仰望着天空,流下了两道眼泪。
——是临川,骗了,我的感情……
她的身体宛若枯叶般落地,轻轻闭上了眼睛。
桥城大殿
桥城回禀的人带了龙溪的尸体。
——半路碰见夜曜,已被夜曜杀死了。
临川站立不稳,颓然地向后退了两步,跌坐在椅子上,神情怅然若失。又因为是夜曜所为,不好说些什么,片刻后,只是一声长叹。
桥城城堡门外
出了城堡门,江废在那里焦急地转圈,牵着马等候。见夜曜出来,满心欢喜地迎上来。
——我刚才看见龙溪被带进去了。
——被我杀了。
——啊?……你真下得去手!
——龙溪哪是会善罢甘休的人,留下早晚是个祸患。怕临川心慈手软,纵虎归山,不如现在杀了。
两人各牵着马,从崎岖山路下去。江废问他。
——她就是你喜欢的人吧?
——嗯。
夜曜默认。
——你说龙溪会不会后悔当初去了桥城,没跟着你?
——后不后悔,只有她心里清楚。何况,未来的事,又有谁能料得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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