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西风獨酔
第15章 调查组到了
夕阳的最后一抹温度略过河面，滑过马志的脸，因为专注而显得微光的脸颊，给年轻的他加分不少。
所长贺江急如热蚁来回转，围着马志转了五十圈不止，越来越暴躁的脚步，严重影像到马志的思绪，他气得一个越身跳起来：“所长，你别转了，我头晕。”
“你小子发癔症啊？”贺江被马志一闹，脑子反而顺了，掏出手机给上级打电话汇报情况。
离柳河最近的分局在八十公里外的县里，那里其实也没有像样的法医和解剖室，本地常年被黑社会控制，基本上这几年没有什么突发死人状况发生，就算有流氓们自己就解决了，派出所的同志们处理的倒是邻里纷争鸡毛蒜皮的小事，久而久之大家都变得业务不熟四肢不勤脑子生锈。
县里分局值班领导黄波接到汇报后有点不敢相信，又问了一遍：“什么？你再说一次。”
“黄头儿，柳河街心公园发现一具小女孩的尸体，我们所里多年未见这样的情况，咋整？”
“咋整？你一个派出所所长居然来问我咋整？”黄波听见有尸体这几个字估计也是一下子懵了，愤怒地骂了一通，整得贺江一肚子委屈没地儿说，只能不停赔不是：“对不起对不起，我们工作没做到位！我马上着手调查。”
“你调查个屁！”
“黄头，不带骂人的。”贺江一脸哀怨，语气却不敢生硬。
黄波发完脾气也就没事，给了贺江一颗定心糖：“放心，中央派发的调查组应该很快到镇上，一小时前我通过电话说是快到了，你赶紧派人到派出所门口等着。”
“是！”贺江挂上电话，心情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该难过，调查组来得刚好，但是还要跑四公里去派出所迎接，妈蛋！这帮爷来之前也不跟我们联系，跟上面联系有球用啊？
愤愤骂完心里好受多了，贺江跟马志说：“马志，我回去所里迎接上面派来的调查组，你看着尸体不要让人再过来破坏现场，不行！我不放心，叫他们几个全部回来，围着现场。”
现场终于围好，贺江也迈着大步往所里跑，同时也后悔应该在值班室留一个人守着电话万一出点啥事还能有个联系的人，心里把自己的祖上都拿出来骂了一顿才算舒坦，骂完了派出所也到了。
果然，刚走到院子门口，就看见一辆黑色房车把不大的院子占去一半，他知道这是调查组的人到了，连忙生挤出一点残存的笑意，迎上前去。
“笃笃！”贺江轻轻敲了几下黑奔，等了一会儿里面没有动静，又敲了两下，还是没有动静，他绕到车前往里看，里面一个人也没有，只好往所里走。
还没走到接待处，一群人从里面跑了出来，一个大嗓门往贺江肩花瞥了一眼粗喳喳地说：“哎哟！有人来了，看样子这是个官儿。”
“冯不，别闹！”一个温和的声音沐风一般吹入耳廓，贺江烦躁的心忽然被抚平一大半，循声望去，一个细高个子的年轻人正对自己微笑，从旁人瞬间肃静的表现来看，这应该是个头儿，不管是不是反正贺江伸出手去抓住对方的手：“你好！我是柳河镇派出所所长贺江，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你们这儿出事了？”为首的年轻男子似乎想要挣脱自己被握住的手，稍用力后就任由贺江握着了，“我是国安特巡丰越。”
“乔楚！”乔楚看出丰越的别扭，强行伸出手抢过贺江的手，用力握了握。
“刘冬青！”
“冯不！”
“刘叶！”
几个人一一报上自己的名字，司机小王从卫生间里跑出来笑哈哈地说：“我就不握手了，我是司机。”
“哎哎！好几年没有出事了，我们派出所都淡出鸟来了晚饭时间接到报案说是街心公园发现尸体，我们刚才倾巢而出去了现场。”提到尸体，贺江的脸顿时暗了好几个度。
“尸体在哪？”丰越不禁皱眉，刚到就收到尸体，难道是有人提前给调查组送礼？如果是这样，那么这个柳河镇还真不简单。
“尸体就在四公里处的街心公园，从这里过去你们那么大的车过不去，一到晚上都是摆摊的，当地的原住民们也不可能让你们过去。”贺江给马志打电话，“那边有没人闹事？”
“没有。”
听见那边的回话，贺江放下心来为难地看着丰越：“丰长官！刚才分局领导跟我说了，给你们安排在镇招待所住，离所里能有五分钟的路程，咱顺着就到，我们这里小地方，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丰越的剑眉已经拧成一个小疙瘩，声音也没有刚才友好，冷冰冰地说：“叫我丰越就好，招待所就很好，不用感觉过意不去。”
“是是是！”贺江虽然从丰越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感情，但是只要不在意住的吃的自己也就心安不少，最怕上面来人，安排上到与不到的很难说得清楚，缓和情绪后他换上一副笑脸，“走吧，你们把车放这里步行过去，车放在所里安全，放在外面夜里恐生事端。”
“走！”丰越没问为什么，扭头就往外走，“王，你就别去了，到招待所登记一下，我们先去现场。”
一行6人浩浩荡荡往街心公园走去，刘冬青因为好奇一路上看来看去，被丰越批一顿心情有点不爽，抱着微型电脑死死贴在丰越身边，不多时就一身汗，丰越对他又好气又好笑，听他在耳边呼哧呼哧喘粗气，只好败下阵来：“楚，你带着冬青走慢点，我们几个人快点走，时间不早了。”
街心公园， 已经被黄色灯光笼罩，大部分老年人收拾心情回家去了，看热闹的年轻人还抱着胸聚团胡乱猜测尸体的来源，也有人因为没有看见尸体的样子而深感惋惜：“哎哎来晚了！有人看见死的是谁吗？”
“没有，我来的时候警察已经来了。”
“阿奇，你不是去看了吗？死的是谁？”
“我只看了一眼就跑了，半边脑袋在水里，头发飘啊飘的我害怕啊。”阿奇骚着脑袋上的一撮奶奶灰，“不过你们一问我想起来了，看身形应该个子不大，很瘦很瘦，我怀疑是个小孩子。”
“小孩子？男的女的？”听说是小孩子吃瓜群众情绪有点激动，推推搡搡想要上前看看是不是自己认识的孩子，镇里十多岁的孩子都在外面上学，只要上初中就在县里的中学住校，失去掌控能力的家长们立刻有点拢不住自己，纷纷要上前看看死者究竟是谁？
一看情况可能会失控，马志拼命喊：往后往后，再往前就是破坏现场，抓回去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听见抓回去几个字，群众又安静下来，转而纷纷拿出电话给学校打电话询问自家孩子的情况，一时间学校里的老师也精神紧张，赶往各个宿舍查看自己的学生人数是否完整。
“都让开！让开！”贺江带着调查组赶到街心公园，已经是晚上七点五十。
“贺所，死的是个孩子啊？”一看见派出所所长来了，大家又拢不住情绪。
“死的还是个孩子，能确立是谁吗，所长？”
“别吵！警察办案现场需要安静，想围观就别说话，不想围观就回去休息，凶手喜欢回到案发现场欣赏自己的杰作，你们先自己检查一下彼此，看身边有无可疑之人。”一直默不作声的丰越忽然站上高台大声说道。
围观群众立刻安静下来，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检查彼此的可疑程度，望着突然缄口的围观者，丰越满意地进入绝对无音的现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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