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杨婷一点也不像是农村来的姑娘，长得好，身材好，而且她身上还少了些城里姑娘的俗气，对于白姐来说，她就是朵难得的极品白莲花。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万洋很多客人都会点杨婷的原因。

男人，都喜欢既漂亮又聪明的，杨婷就是这种女人。

她的脾气是出了名的好，不仅人长得跟朵花似的，无论客人说什么做什么，她笑得也跟朵花似的。

就像白姐常给她们说的“来夜总会的，就没一个正常的，你们也就陪着喝喝酒，一晚上百八千赚到手，让客人摸两把没什么的。”

所以，杨婷知道他们想要什么，怎么做才能让他们开心，能让他们下次来还点她。各取所需，客人开心了，她才能穿金戴银，才能养得活老家里的一大家子。

当杨婷看见白姐在包厢门口向她招手的时候，她就知道一定是高局长来了。她今天陪得张总是万洋的大客户，但是高局长，是更重要的客户。

每周高局长至少要在万洋造作三四回，回回消费过万。想要巴结他的，跟他合作的，从周一排到周天也不重复。

所以他是万洋最大的金主，每次他们来，是经理们的幸运，是姑娘们的不幸。

花销大，小费多，但是人变态。

虽说高局长小费给的高，但是姑娘们没有一个能陪得住的，他有些变态的行为没有谁能受得了。

但只有杨婷受得了，她很清楚高局长的脾性，所以只有她能将高局长拿的死死的。

杨婷在张总的脸上轻了一口，说出去给隔壁包厢的客人敬个酒就来，张总在她的屁股上狠狠拍了一巴掌，示意她不要太久。

一出包厢白姐就一脸谄笑的问“今晚你出去？”

杨婷没有作答，对着门口的镜面补了补妆，然后问别的姑娘借了片姨妈垫，口气很坚硬“今晚你就别想抽成了，我没有要钱。”

“出台不要钱，你是傻X吗？”

白姐是她们的妈咪，姑娘们赚的是辛苦钱，她赚的的姑娘们的钱。

一进包厢杨婷就给高局长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在他肥腻的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高局长很吃这一套，转手就递给杨婷一沓子钱，杨婷没有去接钱，却嗔怪高局长两天不来找她。

高局长很高兴的一把搂过杨婷的小细腰，捏着她的脸的同时，就把头埋进了杨婷的胸里，他们也毫不避讳包厢的其他人，因为其他人也玩的正欢。

没多久高局长就准备把杨婷往卫生间带，杨婷让他摸了摸自己的姨妈垫，然后搂住他的脖子调皮的笑着。

在哄好高局长之后，杨婷又回到了张总的包厢，她已经换好了衣服，脱去露骨紧身裙的杨婷，穿着一件很普通的碎花裙。褪去夜场媚俗的气息，站在张总面前的杨婷让人眼前一亮。

“你真的什么都不要？”

“我又不是出台的姑娘，跟你走，是因为我喜欢你。”

一夜欢愉过后，杨婷还是收到了两万块的转账，她很早就了解清楚张总是一个很要面子的人，你越不要钱，他越会没有面子，男人，尤其是有权有钱的男人，都很在乎面子。

所以，杨婷一般不会轻易出台，她都是观察很久之后再决策跟哪个客人更进一步，而且每一次都收获颇丰。

高局长是，张总也是。

2

从酒店出来以后，杨婷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自己的出租房，已经是早上10点了，刘毅还睡得正欢，看见杨婷回来后不耐烦的翻了个身“陪什么客人陪得这么久”。

刘毅是杨婷去万洋之前交的男朋友，起初他很反感杨婷的新工作，但是对于杨婷的家庭他帮不上任何忙，再加上看见杨婷每晚都能拿回钱，他也就默认了。

没错，他就是那种吃软饭的男人。杨婷也不知道自己喜欢刘毅哪一点，最起码，他比自己干净，他不会嫌弃她。

杨婷肯定不会说自己是跟客人去酒店了，对于她出台的这件事其实刘毅是清楚的，她也知道刘毅是故意不提的，这个话题在两人之间默契的形成了一个不放在台面上的事。

同以往一样，杨婷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从头到尾洗个干净，她的衣服鞋子可以是淘宝货，但是化妆品，尤其是沐浴露润体乳之类的必须是最贵最好的。

每一次从万洋回来，她都会把自己洗干净，然后弄得香香的，才会躺在刘毅的身边，然后从后面抱住他，方能安心。

“再存五万块我的婚纱店就能开起来了，也就是一两个月的事，到时候你也可以辞职，我们一起做。”

杨婷的爸爸早在五年前做农活的时候摔断了腿，家里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弟弟比较争气，考到了重点中学，全家人都希望他能有出息，上个好大学。

所以杨婷就成了家里的支柱，其实她最开始化妆品销售的工作也很挣钱，但只能维持家里的开销，她最大的梦想是开一个婚纱店，这样一家人都能轻松很多。

所以来万洋，她想更快的攒够开婚纱店的钱。

她也清楚里面的男人是靠不住的，玩玩可以，过日子就算了。

当天晚上张总又来万洋了，一个人，一间包厢，早早的就订了杨婷的台。

他下午就派人给杨婷送去一条纯白色的长裙，不露点，也不修身，就是一条很普通的裙子。

杨婷很懂打扮，不同于往日的浓妆艳抹，她用了一个很简单的妆来匹配张总送来的长裙，头发也是，像是瀑布一般一泻而下，整个人简单而不失优雅。

这样的场面本该用清纯来形容，但是身处万洋这种风月场所，两人都心知肚明，这里的人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杨婷对于张总的做法似懂非懂，但是她却牢记白姐说的“来夜总会的每一个正常的”，管他怎么想，陪好你，我赚钱就够了。

她将醒好的红酒缓缓倒入杯中，然后故意撩了撩头发，一股清香扑面而来，那一刻张总被撩到了。

他一手接过杨婷端来的红酒，一手将杨婷搂在自己的腿上。

“跟了我吧。”

“我不是跟着你吗？”

“我说的是离开这里，我养你。”

这句话并未打动到杨婷，她真的听的多了。

高局长是她第一个出台的客人，恰巧前一晚她和刘毅有些激烈，和高局长云雨之后，床单上鲜红的血迹刺激到了这位权高位重的老男人，这么漂亮的姑娘居然还是个处。

一下子男人的优越感和占有欲比他的荷尔蒙还翻涌的激烈，当时他就扬言要养杨婷，但对于她离不离开万洋的事只字未提。

杨婷以为她算是有了依靠，虽然清楚这个男人养她只是为了生理上的满足，但以后的日子最起码会舒服点。

可到后面才发现，她于高局长来说，不仅是生理上的一种优越感，更是心理上的满足，高局长对万洋的光顾丝毫不减，每一次都是杨婷陪着，男人们在龌龊的地方总是交流龌龊的事情，其中少不了他跟杨婷的房事。

“这骚货功夫贼好，要不今晚借你试试？”

那一刻杨婷就明白自己不仅是男人们的配饰，更是可以分享的物件儿。

杨婷一把搂过高局长的脖子，坐在他的身上撒着娇，在他耳边轻轻说道“人家来事儿呢，不信你摸。”

所以攒钱，开店，离开这所城市，忘记过去的一切就是杨婷所有的计划。

杨婷抓着张总的手跟自己喝了个交杯，然后在他额上亲亲一吻“我哪儿也不去，我一直都是你的。”

那晚两人喝了两瓶红酒，微醉的情调下又是一夜激情。一大早杨婷就为张总叫好了外卖，然后细心的帮他收拾妥当，就像是一个妻子一样送他出门上班。

可她做不了他的妻子，就连小三都不会去做，一切只是逢场作戏。

3

回到家后，还没来得及洗漱，杨婷就被刘毅扑倒在床上。刘毅对于杨婷的占有欲是越来越强了，尤其是杨婷早晨归来的时候，他都会在杨婷身上用力的起伏。

就像是狗会在自己的地盘撒尿标记示威，对于刘毅来讲，他也只能做这些了。

“你可不可以不要再去那了。”

情迷的气息还留在耳畔，杨婷真的是太累了，她伏在刘毅的身上，感觉自己快要睡着了，正准备起身去卫生间洗澡，却被刘毅一把拽过“别再去那了，我养你。”

杨婷抿嘴一笑，摸了摸刘毅的头。

你养不起我。

张总看样子是真的好上杨婷了，最近天天光顾万洋，她允许杨婷可以串包厢去给别的客人敬酒，只要最后是跟他走就好。

这几天没怎么陪高局长，老头子有点不高兴了，这次他很粗鲁的把杨婷拖进包厢里的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大家看到老头子脸上的心满意足，和杨婷妆容的凌乱。

从刚才的动静大家就能猜出饥渴难耐的高局长这次有点疯狂，但是在杨婷脸上看不出一丝不悦，反而一脸歉意的一直哄着高局长。

同样，他递给杨婷一沓子钱，并警告她今晚必须跟他走，实在没办法，杨婷让白姐转告张总自己实在是身体不适，早早就下班了。

她跟着高局长来到了城西的一个小区，那就是老头子养婊子的地方，他是不能轻易出去开房的，索性置办了一套自己的逍遥居。

最开始高局长说要养她的时候就带她来到这里，起初杨婷还以为这是高局长特意为她买的房子，可是有几次撞见有人上门送礼，她就明白这是老头子秘密受贿的地方。

足足折腾了杨婷一整夜，高局长才满意躺下，他细细品着杨婷端来的安吉白茶，根本就没有抬眼看跟前的这个女人，缓缓说道：“你最近让那个倒黄金的给艹爽了吧。”

杨婷知道老头子说得是张总，她没有回答什么，立刻浮出一个撒娇的笑容，伸手就要去抱住高局长，迎接她的却是她递给高局长的那杯滚烫的茶水。

残留的热气在暗橘色的灯光下格外显眼，刺痛感已经唤不醒这个女人的反抗能力。她一如既往的默不作声，就算是高局长曾经过分的蹂躏她也是无言的接受。

因为只有这样，高局长才能满足，因为他满足了，杨婷才能让家里的人无顾虑的活着。

“你自己养小白脸也就算了，现在还学会钓大鱼了，既然那么喜欢被别人艹，那就好好当你的婊子吧。”

湿透了的杨婷就这样被赶了出来，虽然已经入夏，但是深夜的冷风还是吹得她刺骨的疼。

看着身边驶过的车辆，她从未觉得自己这般微茫过，感觉自己就像是一粒尘土，风一吹，就没了。

在这些男人眼中，自己就是胯下之物，可有可无。所以在进入万洋的第一天她就告诉自己，忍着，等存够钱，就能离开这里了。

4

杨婷之所以愿意让刘毅在自己身边吃软饭就是因为他不嫌弃她，也一直陪着她，每次从万洋出来，不管今晚挣了多少钱，只要看见回家后还有一个人等着她，杨婷心里才有归属感。

可是今晚回去后空无一人，留给她的只是一张刘毅留下来的字条：

他们说投三十万就能挣二十万，我只是不想让你再去那种地方了，我想养你。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们是骗子，不要怪我，让我出去闯一闯，一定把你的钱挣回来，如果有遇到愿意包你的有钱人，不要因为我去拒绝，你那么漂亮，一定会过的很好。

杨婷立即想起刘毅前两天跟她谈起投资的事情，她骂他没有天上掉馅饼的事，不要白日做梦了。随即她点开自己的支付宝，一瞬间天崩地裂。

自己这两年在万洋挣得钱全被刘毅转走了，看时间是自己睡着的时候，她一下子瘫倒在地，眼泪顷刻而出，撕心裂肺的哭了起来“就差五万块了。”

再有五万块她就可以离开万洋了，再有五万块她就可以不用再去陪着那些老男人笑了，再五万块她就可以不用看高局长、张总的脸色了，再有五万块她就可以开起她的婚纱店了。

再有五万块她的人生就可以重新开始了。

自打进万洋以来，那是杨婷第一次哭，哭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下午，杨婷化了一个精致的妆，穿上以前一位客人送她的普拉达黑色短裙，她先去离家2公里的一个公用电话亭里打了一通电话。

炙热的阳光在她的墨镜上折射出一抹刺眼的亮光，如血的红唇在她白皙的面庞上格外诱人，电话拨通后，她一字一句的娓娓道出“您好，我要举报！”

事毕，她从包里取出高局长送她的香奈儿香水，然后在脖子上又轻轻喷了点，非常享受的笑了笑，她拿出手机拨通了张总的电话，“亲爱的，晚上我们去吃牛排好么？”

张总见了她后夸她今天格外的好看，杨婷本来就是这样的女人，稍稍打扮足以美的惊心动魄。

吃饭的时候杨婷接到了白姐的电话“宝贝儿你知道吗，那个高局长他下马了，不过你别担心，姐啊下次带你认识杨处长，别看人家官小，出手一样大方。”

“谁打来的电话，笑得这么开心。”张总夹给杨婷一块牛肉，眸中似有些不悦。

杨婷却起身凑近张总，就是那种恰到好处的距离，身上的香气包裹这两个人，她莞尔一笑“我跟白姐请长假了，想好好陪着你。”

张总哈哈大笑“我就喜欢你这样又聪明又漂亮的女人。”

（本文首发公众号：陆晓七）

璇筱兮：一个写故事的女同学，微信公众号：我是璇筱兮（xuanxiaoxi08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