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终遗言
吴加州一夜未眠，怎么数羊都没用，拗不过时差，就是睡不着。第二天一大早，他拿起电话黄页簿，开始拨打美国政府部门的查询电话。打了几个电话之后，他找到了他想找的电话号码。为了安全起见，三个人开车离开住所，到外边去打公用电话。
昨晚在高速路上甩掉那两个跟踪的车子之后，没有再发现其它的尾巴。
丛军开车。吴加州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回头问程钢：“昨晚跟踪我们的会是什么人？”
“我也不知道。”程钢点上一只烟。“只知道是当地的华人，像是黑社会的。”
“你们惹上黑社会啦？”吴加州问。
“你胡说什么。”丛军接过话。“我们在这儿呆的好好的。还不都因为你。你一来才把他们招来。”
“你来的路上遇到什么可疑的人或事没有？”程钢吐了一口烟问道。
“没有哇。就是国泰航空公司的小姐们好像很喜欢我那身黄西服，对我格外殷勤。”吴加州努力思索了一番。
“自作多情吧，你！”丛军撇了他一眼。
“噢，对了，忘了告诉你们了，我出来之前可出了大事了。作战部大院被偷袭了!”
程钢的烟灰掉在车座子上。“怎么回事？被偷袭？被谁偷袭了？”
“国民党特务!这是建国以来从未发生过的大事。国民党特务也太嚣张了。”于是，吴加州绘声绘色地将两天前发生的事详详细细的跟他们俩讲了一遍。末了，他补充道：“听说，韩部长办公室里的保险柜被台湾特务给炸了。所有的文件都被炸得粉碎。”
“作战部里出了内鬼。”程钢自言自语道。
“对，大家都这么说。”吴加州附和着说。“我相信韩部长一定会很快把那个内鬼给挖出来。”
“你怎么知道只有一个内鬼？”程钢将烟蒂扔出车窗外。
“啊？一个还不够？”吴加州一脸不解。“你还想要几个？”
程钢没理他，陷入了沉思。
他们开车四十多英哩，来到新泽西州一个不知名的小镇子，找了一个公用电话。吴加州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接电话的是一个声音甜美的接线小姐。吴加州告诉她：“请找一下局长先生。”接线小姐将吴加州仔仔细细地盘问了一遍，然后告诉他：“请稍等。”
他们足足“稍等”了二十分钟，电话另一头才传来局长助理的声音。“局长先生正在开会。你有什么口信需要我转达吗？”
“请你告诉他，我是他的一个老朋友，叫吴加州。我现在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再过半小时就要进入手术室进行脑开颅手术。不知道手术能不能成功。我有一个瞒了他二十年的惊天秘密。这个秘密与他有关。我不想让这个秘密随我一起消失。我只要占用他五分钟就可以告诉他这个秘密，否则到了天堂他和我都会有麻烦。”吴加州的瞎话来的挺快。
“那请你再稍等一下。”
他们来之前准备了很多的零币，几乎都快投完了。还好，这次等的时间很短，不到两分钟，吴加州就听到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加利，是你吗？这么多年不见，你跑到哪里去了？”
加利是吴加州的昵称。
“是我。你是老麦吗？我都听不出你的声音了。”
“如果你还能听出来，那应该是录音。怎么，听说你在住院，等待开刀？怎么回事？”
“对不起，老麦。我没在医院里。为了让你能接听我的电话，我撒了谎。否则，他们可能都不把我这个电话转给你。”
“哈，哈，哈。”听筒里传来笑声。“那么，什么‘惊天秘密’也不存在了？”
“关于这一部分倒是真的。我的确有一个惊天的秘密要告诉你，关系到美国的安危，而且绝不是危言耸听。不过不能在电话里说。我要尽快见到你。我能不能今晚到你家中去？”
“如果这是在二十年前，绝对没问题。你可能不会相信，中情局局长的住址也是中情局的秘密之一。而且，这个秘密从来没被泄露出去。”
“那我们中午或晚上在华盛顿市区找一个餐馆，一起吃顿便饭？”
“你触到我的痛处了，加利。自从我当上了这个中情局局长以后，我就失去了许多常人的乐趣。我到外面用餐要提前24小时通知我们的内勤处。如果我与别人一起吃饭，他们会把每一个出席的人查个底掉，然后告诉我批准或者不批准，或者让谁出席不让谁出席。我在家有老婆，在外有内勤处，天啊，哪里还有自由!这还是美国吗？噢，对不起，扯远了。我这两天都已经有安排了，无法分身。让我看看，下个星期，再下个星期···”
吴加州打断了他。“不行，我等不了那么久。事情紧急，这件事事关你的职责和美国国家利益，不，美国的国家安全，非同小可!为了美国的国家利益。我要尽快见到你，越快越好，能不能今天?”
“今天?噢，今天不行。”
“我只需要十五分钟就好。”
“今天实在不行，明天也不行，恐怕要过一个星期了。”
“请你相信我。我绝不是危言耸听，这事事关美国的国家利益和国家安全，绝对事关重大，而且迫在眉睫！”
“那，我就看在老朋友的份上，破个例，我就挤出我中午吃饭的十五分钟。你看，今天中午不行。今天中午我要出席欢迎摩洛哥国王的午餐会。你看，为了表示我没有说谎，我把国家秘密都告诉你了。嗯，明天中午也不行，虽说明天是星期六，是休息日，可我星期六从来没休息过，完全是义务加班哪，不是我爱加班，我不是工作狂。我这个职位是需要一天24小时、一周7天上班的。一个礼拜，星期日能休息一天纯粹是一剂强心针，不然命都没了。噢，又扯远了，明天中午，可能我忙的都吃不上中午饭。那就星期一吧，你就星期一中午十二点十五分到我的办公室来。好吗？可是我们只有十五分钟时间。你要准时。你迟到一分钟，我们就少一分钟。”
“噢，下个星期一，中午十点十五分去你的办公室？”吴加州嘴里重复着，眼睛看着程钢。
程钢想，看来这已经是最快的安排了。他点点头。
“好吧，可以。”吴加州接着说。“那我们就大后天，十一月二日，星期一，中午十二点十五分见。”
挂断电话后，吴加州有点不安地说：“去中情局总部，那可是虎穴狼窝，会不会对我们有什么不安全？”
程钢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去！姥姥个娘的，我就不信了！我还从来没进过中情局总部呢，后天，咱们也去见识见识。”
开车回去的路上，吴加州对程钢说：“出来之前，韩部长有一项特殊的交待，他说你的军衔太低，怕你见到中情局局长时说话不够份量，让你以他的少将身份去会见麦克恩。后天你就是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部作战部韩凯部长。”
“胡闹！”程钢说。“这又不是过家家，有这必要吗？嫌我军衔低，好呵，给我提呀！”
吴加州笑着说：“韩部长说了，这是命令。”
“这说明韩部长也看不起咱们当参谋的。真是俗话说的好，‘参谋不带长，放屁都不响’。”
逗的丛军咯咯咯笑起来。
程钢故作严肃地说：“笑什么笑，好好开你的车！”
回到住处后，程钢给韩凯部长发了一封密电：“纽约的韩凯至北京的韩凯，吴已到并与麦克恩取得了联系。因无法去其他地方会面，只能星期一中午去其办公室见面。我等应能全身而退。若有万一，请启动B小组接手。黑盒子的藏匿地点为花旗银行喜福德镇分行的保险箱内。地址：15-26 Rosevelt Blvd., Seaford, NY 11783。保险箱的钥匙在我们厨房的盐罐内。请放心，介时保证完成任务。”
发完电报，程钢把丛军叫到屋外，悄悄地命令他，留意吴加州的一举一动，发现有什么可疑的地方，立即向他汇报。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