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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始皇后——第一五七章 负刍之谋 负刍之死

秦始皇后——第一五七章 负刍之谋 负刍之死

作者: 僧之侣 | 来源:发表于2019-04-02 22:33 被阅读8次

   门轰然被带剑侍卫推开,赵高一身官服,随着侍从指引,踏进殿来作揖施礼:“高见过夫人”

  “赵高?”我不由站起身

  “许久未见,夫人可还安好”他看似低眉顺眼,温良无害的真心问候

  “还好,不知大人来此,有何贵干”我移眼他身后跟着的一群宦人

  “奉秦王口召,请夫人与贵客移步贵和殿,面见王上”

  我回身看了一眼抱成一团的项氏母子和病榻上容颜憔悴的负刍,拱手而回:“我可以随你去见秦王,只是我王重病在身,实在无力起榻,是否可以容他在此静养,秦王旨意,我定一字不错复述”

  “王上听闻楚王病重,已经请来御医于殿前,楚王不亲临贵和殿,又如何请医者诊治”赵高对着身后挥了挥手,喊了一声:“来人”。只见身后立刻出现了两个手抬软床的侍卫

  我回身,再次看向负刍,负刍对我微微点了点头,项氏亦由忧转喜,我转脸对勇子使了个眼色,勇子立刻上前,扶起负刍,挡住秦人靠前,我重新转回身:“大人请”

  “夫人请”赵高微微一笑,不再多说,与我并肩走在前面,行至半路时,突然小声相告:“高不得不在此奉劝夫人一句,今日无论受何委屈,莫逆龙颜”

  “大人既然喊我一声夫人,想必还未忘尽当年韩府之恩吧”

  “高承公子夫人之恩,此生不敢相忘”

  “那就请大人明言相告,秦王突然召见,到底所为何事”

  “刚刚得到消息,昌平君熊启,也就是你的大哥,受项梁等人拥护,于淮北招兵买马,自立为王。王上闻迅大怒,摔尽殿中之物,此番相请,楚王熊负刍,恐怕是凶多吉少”

  我心中‘咯噔’一声,知道大事不好:“大人机敏多谋,又久侍秦王身侧,了解秦王脾性,定然知晓平息风暴之法,还请大人教我”

  “夫人伶俐通透,不会不知王上千里赴郢是何意图”赵高停下脚步,意味深长的看向我:“一切但看夫人抉择”

  我扣紧牙关,久久注视着赵高,最终还是松开牙关,微微欠身施礼,跟随侍从踏进贵和殿内,贵和殿曾是楚国历代君王处理朝政大事、召见近臣贵宾之地,当年也算是整个王宫内,最为气势恢宏的建筑之一,如今虽有秦王草草修缮,然金光耀目不在,终是难掩衰败破旧之相

  秦王高坐父王曾坐之地,威仪更胜父王,蒙恬与萧虹一左一右,持剑立于两侧

  负刍推开扶住他的勇子,与我一起跪拜:“罪臣芈氏拜见秦王”项氏护住抗儿,随我们而拜。

  秦王冷目微微抬起,冷哼一声:“你就是王后的胞弟?楚王负刍”

  “楚国以灭,何来楚王!臣熊负刍虽感念秦王不伤楚国百姓之恩,然入郢多日,只因怪病缠身,恐过病于人,这才迟迟未来拜见秦王,请秦王恕罪”

  “久闻楚王俊美非常,重情重义,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与寡人王后,竟得三分相像”秦王斜唇冷哼一声,扬了扬金丝宽袍:“赐坐吧”

  “谢秦王恩赐”我等齐齐俯身再拜

  待我们各自入坐,秦王再次开口:“听闻王弟有疾,寡人特命行军医者进殿,为王弟诊治”说话之间,一名白发医者已经走到了负刍身侧。

  负刍拱手谢礼:“多谢秦王关怀”说罢,便任由医者扶脉诊治

  片刻,医者起身回禀秦王:“回禀王上,贵人眼中充血,乃因肝气大动,舌苔发黄,乃是脾胃失调,脉象薄弱,说明贵人精气血皆有耗损,加上高烧不退,此乃八脉不通所致。依臣而诊,贵人多半是因多年郁郁,致使心脉肝脏耗损,后来一朝释然,失去支撑,骤然而病”

  秦王扫过我一眼,目光最终停在负刍身上:“王弟以为寡人这医者所判病情可对?”

  “先生神医,所判不假”负刍拱手回话

  “若是有误,王弟也不必替这老东西隐瞒,寡人定会杀他惩戒群医”

  “医者所言皆对,寡人……不,臣当年亲手手刃血仇后,得此重病,自此体弱成疾。以此可观,医者的确医术了得”

  秦王点点头,收回目光,询问白发医者:“可有法子医治?”

  早已跪在地上,俯首待命的医者拱手回话:“回禀王上,此疾乃是心病,俗语云,心病还需心葯医,一般的葯物,恐怕无用”

  “此言何意呀”

  “这……臣以为,贵人这病,当生吞亲人之心,方可痊愈,这其中,以食亲子之心,葯效最佳”

  “荒唐!”我拍案而起,再也看不下去这主仆二人一唱一和演着戏码:“你这庸医,胡说八道什么!”

  秦王微微眯了眯眼睛,戏谑一笑:“王弟负刍方才可是亲口所说,寡人这医者乃神医!莫不是方才王弟欺君?”

  “你!”司马昭之心,此刻已经昭然若揭!秦王要杀负刍父子的心意,所有人都已经看的明明白白!我纵然气愤,却不敢忘记方才殿外赵高所言

        提裙快步来到殿堂中央,伏地跪拜:“掏心取肺此乃屠夫所为,绝非医者该有!楚王称赞的是秦王的御医,不是秦王的屠夫”我抬起头,看向一脸阴郁的上坐之人:“请秦王摒退左右,罪臣有话要说”

  秦王微微皱眉,最终还是挥了挥手,命侍从退下!片刻,殿内便仅留下芈氏一族,与秦王亲信蒙恬萧虹二人,萧虹仿佛知道我要说什么一样,在接触到我的眼神后,眉心微微一动,垂下那双如水双眸,遮住了哀怨。

  “你有何事,说吧”

  “秦王问臣,可知秦王为何来此!罪臣斗胆,也想问秦王一样的问题,秦王可知,罪臣为何在此”

  秦王明显呼吸加重,簇紧了双眉

  “没错,因为罪臣笃定,罪臣还能用自己的命保住芈氏一族后继有人!”我移动膝盖,上前攀爬叩首:“自那日罪臣出言不逊,顶撞秦王,至今尤在悔恨,罪臣今日在此请罪,只求秦王责罚罪臣一人!保全我芈氏不绝,流放也好,贬为奴役也罢,请秦王宽大为怀,饶我王弟侄儿,罪臣做牛做马,不忘秦王大恩”

  “王姐……咳咳咳……咳咳!不要求他”

  秦王直起身,半靠着倒向身后特制靠背,那是我决意与小师父走在一起后,因而讨好父王,特意为父王亲手做的……如今却……

      “早知你心,寡人当年就该直捣楚国,只可惜!太迟了”

  “太迟了……”我抬起头:“是何意?”

  “何意?不是寡人想要他的命,是他,非要和寡人抗争到底”

  “王姐”负刍半佝偻着身子,由人搀扶着来到我身边,将我拽起身,面述秦王:“我本楚国嫡系,后遭贱人所害,险些丢命,后反宫回朝,分封为君,于数年前,国运所致,得以手刃血仇,登位称王,后来秦军吞并天下,意图我楚,楚两次顽抗,终因国力不及,面临灭亡,负刍深陷囵圄之际,密召出城,传位于王兄熊启。并派心腹,将秦王身世之谜公之于众”

  “你听,他亲口承认了”秦王微微眯起眼睛,狠辣辣的盯住负刍,身侧蒙恬也以长剑紧握,只等一声令下

  “你何时传出密召?”我不可思议的看向负刍:“秦王身世,又是怎么一回事!?”

  “王姐不知吧!当今上坐的秦王根本不是赢氏一族血脉,他是当年帝太后玉姬与吕不韦孽种”

  “大胆”蒙恬怒喝一声,一跃下殿,手中长剑直抵负刍喉结

  “师兄,不要!”我微微侧过身子,挡住蒙恬

  “竟敢污蔑王上,他今日死罪难逃”

  “住手,寡人也想听听,楚王到底能编出何等精彩故事”

  “刍儿!”我拉住他的手,面向嬴政:“负刍所做所为,皆因两国之争,取胜而为,秦王不是也曾几番离间耍诈!实不必如此愤慨”

        “照你说来,还是寡人无端生事?芈衍玉,你颠倒黑白的本事果然厉害”

  “王姐”负刍握住我的手使劲紧了紧,最终面向秦王:“当年巨商吕氏机缘巧合下见到了为质赵国的赢异人,以为奇货可居,便巧动心思,将有孕在身的玉姬送给异人,妄图更改王室血统,后来玉姬产子,生下赢政!吕不韦歼计得逞,更是步步为营,助自己亲子登上王位,窃取国政!只是可惜,吕氏最后还是遭了天报,如此惊天大谋之后,吕不韦本想就此富贵权势永得,却偏偏生了心思毒辣的儿子!其子为遮真相,瞒天过海,手握大权之日,竟生毒心,亲自逼死自己的生身父亲……”

  “精彩!”秦王终于打断负刍,慵懒的站起身,踏下两节玉阶:“据说你当年之所以能够顺利拔除仇家,正是因为散布了熊悍熊尤血统不纯的谣言,从而掩盖了你杀弟篡位的事实!说真的,寡人很欣赏你的故事,只不过,可惜了,熊负刍虽然还是那个熊负刍,寡人却不是那个任你摆布的熊尤,寡人实权在握,逆党尽除,谁都休想撼动寡人分毫!而你那些闲言碎语,小小伎俩。根本不会伤寡人一分一毫。说到底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脑袋里轰然一片,没想到秦王身世之谜的千年谣言竟然起在此处。我也意识到,这次真的是负刍错

  “刍儿,你糊涂”

        “王姐,负刍从不后悔这样做,谣言即起,便是永世缠身,纵今日无可奈何,他日定有可用之时”

      我一愣,竟不知如何应对,只得再求嬴政:“负刍只是一时糊涂,他不是那个意思,他是真心臣服……”

  “不准这般没骨气”负刍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冲到我面前:“如今负刍沦为国奴,经历几番大起大落,早已看透时世,负刍一生至此,从未起过贪生怕死之念,苟活至今,也不过是心有期盼而已!然,天命至此,负刍也不得不坦然就死”

  “好!寡人欣赏你的气魄!寡人成全你”

  “秦王”我用尽我一生的恳切相求:“你我恩怨我们一笔勾销,我只求你给刍儿个机会,他不是有意的!那时他在位楚王,为了国家不得已而为,如今他不是楚王,我们都承认你是大王,是楚王,你是天下王,……求大王网开一面,放过刍儿,给他一条生路。我求求你……”我还是跪倒在了他的脚边,像一条狗一样毫无尊严的求着他

  秦王低下头目视着我泪如泉涌,却稳如一尊石像。一言不发,一动未动。

  “王姐,所谓胜者为王败为寇!负刍能有今日,从来无怨无悔,唯一惭愧之处,便是从小到大,都是王姐为我负累,护我周全,负刍全都明白!负刍此生无以为报,唯有一解王姐心愿,不使王姐为我屈身侍贼,归还王姐一身自由”

  “刍儿”

  不等我回身,只听一声屠刀溅血的‘哧喇’声,伴着项氏惊叫、抗儿惊哭,一切已经落幕

  “刍儿!”来不及起身,天以轰然倒塌,我几乎是从陡坡一样的玉阶栽到他面前,捂住那血流如注的胸膛

  “大王”“父王”

  “抗儿”

  “父王”

  “你是父王的孩子,不要怕死,父王走后,你要保护母亲和姑母,知道吗”

  “孩儿怕死,孩儿也不要父王死”

  “你不能死,不要抛下姐姐一个人,你还有姐姐啊”

  “王姐记得……定要将我葬在母后身边”

  “刍儿”

  “记得!一定记得”他死死拽着我的手,死死拽紧……死死拽着……

  “刍儿”眼神交汇的瞬间,我似乎明白了什么:“刍儿”

  “大王”

  刍儿艰难的喘息着,几近没了力气,见我终于明白,最终粲然一笑:“没想到,机缘巧合,竟在失去江山后……寡人还能一顾此地……能长眠此处,常伴父王母后,也算有始有终,负刍何憾之有啊!”一只鲜血浸泡的双手,捧住我的脸庞:“王姐,一直都是你来保护我……现……现在,换……换我来守护你……还你自由……”

  “刍儿”

  那双手血手突然跌落,掉进一滩血水里渐起一片红色珍珠,清亮眼中的色彩慢慢褪去,留下一片晦暗的混浊

  “大王”“父王”

  “刍儿……”

  “大王!”

  萧瑟的风卷着几片明亮的花瓣飘进殿内,那是我们小时候种下的杜鹃花,如今无人打理却根生合宫,它飘飘荡荡落进一滩血色里,格外眨眼。像极了那年秋浓之际,我们光着脚丫,奔跑在红色的地毯上,那明快的欢笑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王姐,我在这里,来捉我呀,快来呀”

  “我早就知道刍儿的小心思,是不是又要引我去偷吃母后酿的百花酒?”

  “哈哈,快点,快点……”)

  想不到,儿时那肆无忌惮的一醉,竟是我们最后的欢乐,再醒来,便是天翻地覆……

 (“儿臣是在为母后报仇!”

  “刍儿”

  “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敢问父王,儿臣何错之有!”

  “你……”

  “李氏是如何毒害我母后的!难道父王真的不想知道?还是不敢知道!当年母后抱着奄奄一息的我!你在哪里?!母后性命垂危之际忍痛送王姐入赵、王姐一路遭李氏追杀,险些坠马死去,你又在哪里!你只知道抱着你的小儿子假装慈父而已!”)

  (“王姐过的好才算嫁得对!你如何能将王姐终身大事与国家政事相混……”

  “放肆”

  “王姐喜怒哀乐皆该由她!为国护民这种事本该由我们男儿一力承担!我大楚何时轮落到要让一个柔弱女子舍身护国”

  “这是她作为一国公主该有的使命!”

  “若是如此、这样的国家也该亡了!”)

  想了想,我何曾为你做过什么,一直……重情重义,舍命相护的人一直是你啊

  (“王姐,你我一母同胞,共为父王骨血,拥有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血缘,伤你,便是伤我之骨,害我,便是流你之血。寡人即便痴傻愚钝,也万不会将自己杀死”)

        你说过,万不会将自己杀死……不会伤我骨,流我血……

  (“寡人给你一千人,你冲出离开这里吧,反正你现在隐姓埋名,不算王族中人,无需跟着寡人与江山共存亡”)

          我本情愿用自由换你余生平安,却不想你愿拿命成全我余生自由……

  (“寡人记得,这间房是母后酿酒的偏阁,小时候,我们玩到此处,第一次偷喝了母后的桃花酿,你也不知喝了多少,红扑扑的小脸枕着酒缸竟睡到晚间,母后和宫人们找翻了天,最后才在这里找到我们两个小醉鬼”

  “还不都是你,偷吃一口,说凉凉的,酸酸的,很是解渴”

  “喝喝酒算什么,只是挨顿骂,寡人还记得,我们刚学会骑马那会,你便非要与寡人比试,结果寡人控制不住马儿,任凭它奔进雨花台,踢翻了母后珍养的十二株天山雪莲,那次若非你哭着求情,母后非要打死寡人不可的”

  “你在母后心中,远胜那几株破雪莲,母后只是做做样子,叫你以后不要再调皮而已,怎舍得真的打死你”

  “还有一次,寡人捉弄了老师,不敢前去上课,你便陪着寡人一起逃出宫,流落民间数十日,直到我们身无分文,这才不得不回到宫中。寡人被父王和母后差点打死,而你也被连累遭受禁足数日”

  “你还记得吗?那个时候,我不幸落水,被一位渔夫所救,他邀我们一起坐他的船,还教我们游水捉鱼,结果你太笨了,不敢下深水捉鱼,只敢去泥坑里捉泥鳅,弄得满身泥巴”

  “哈哈哈哈哈记得,记得,当然记得……咳咳咳”

  “还多亏了那次出宫,偶然习得了游水憋气,否则,我命早于幼时便要喪至李氏之手!”

  “还好,都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大仇得报,我便再无心事!”

  “即便杀了他们,我们也没能再回到过去,再回到这所我们一起长大的王宫,一切幸福从那一刻戛然而止,永不回头”)

  ……

  忽然,脸颊带着血腥的温热感将我从一片深沉的回忆中唤醒,我摸了摸顺着脖颈流淌的浓重液体,眼睁睁看着项氏倒在了一片血泊中

  “王后!”

  “母后,母后……母后”抗儿尖叫而惊惧的哭泣

  她仍旧不停吐血鲜血,眼睛死死盯住我:“抗儿……交给你……了”

  “王后!?王后!”

  她扭过头去,看着负刍的尸身闭上了眼睛。只有身体仍像神秘的泉洞,依旧‘咕咚咕咚’流出鲜红的液体

  “母后,母后你醒醒,母后!你不要离开抗儿,母后,抗儿好怕,母后”

  “抗儿!抗儿乖”我推开负刍仍旧紧握着的手,将锦帛收拢袖中,才起身将抗儿护进怀中,捂住他的眼睛

  抗儿却挣脱我的怀抱,扑到一对尸身上不停摇晃:“母后,母后,你睁开眼睛看看抗儿,母后!抗儿好怕,母后……”

  “玉姐”

  有人在喊我,是刍儿,是我的刍儿……是我的刍儿回来了……

  “刍儿”以为还会见到那个阳光下光芒四射的少年……而我望向身后,却只见一身玄色的冷血秦王

  “寡人没想真的杀他,寡人是打算将他带回秦宫的……”

  “不要再说了”我垂下肩头,捂住几欲炸裂的头

  “寡人……寡人一定会厚葬他们的,以君侯之礼如何?”

  “我让你不要再说了”我转回身,狠狠揪住他胸口衣袍:“人都死了,什么礼节来埋葬真的重要么!刍儿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是他,教会了我什么是亲情、什么叫血脉!什么叫做与生俱来的缘分!……你怎么可以这样残忍……一次次夺走我最最重要的人!是因为我怕你吗?不!我不怕你!…我不要再对你胆小,我不要再唯唯诺诺!我要你把人还给我!”我是竭力嘶吼,力竭嘶吼而已。

  “衍玉,你冷静点,衍玉!人不是寡人杀的,寡人也不想这样!”

  “大王小心”说时迟那时快,小小抗儿居然提着比他还长的剑向秦王刺来,秦王一把推开我,自己却躲闪不及,伤了左肩

  “抗儿”我眼看蒙恬一掌飞来,只得扑上前去,挡下蒙恬几乎催命的一掌,眼前一片眩晕,我与抗儿齐齐摔出足有两米之远,后背顿时传来火辣辣的疼,有一瞬间,几乎痛到不会呼吸,片刻,一股腥甜顺着胸腔爬到喉头喷涌而出,

  “衍玉!”秦王扶起我,揽在怀中,我能听见那里平静的心跳:“衍玉你怎么样”

  “王姑母!母后”抗儿嚎啕摇着我,却不忘回头看向自己母亲尸首

  我抚摸着抗儿的头,愣愣的望向动荡的天际,疲惫的合上了眼睛

  “衍玉”

  “王姑母”

  “还愣着干什么,传医者,快!”

  “喏”

  “衍玉……衍玉你醒醒,醒醒啊”

  ……

  早就知道什么都改变不了,却仍旧不肯放弃,这才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过错,最后的心神,我大概就是想些这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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