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年又说:“这房就是你四姨的,你记得不?”捡儿摇头道:“我没到她房后头来过,不知道她房后头是啥样子,可是我能记得她场院边上那棵大树。”
瑞年道:“那你想见你四姨不?”
“想。”
“那你到场院里看一下,看你四姨在屋没有,看屋里还有啥人。”
“大舅,还不是你想见我四姨,叫我侦查呢吧?你自己去,我侦查不来。”
“你少不听话!没看我要给你打麻雀呢。”
捡儿便嗯了一声,向东走了一截,从竹园外侧绕下去了。不大一会儿,他又气吼麻岔地跑了回来,大老远的就喊了起来:“大舅,四姨屋的门关着呢。”
瑞年问:“没看门锁了没有?”
捡儿已跑到了他跟前,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门没锁。我猜我四姨多半在屋洗澡呢。”
“你咋知道?”
“一个男的趴在窗子上往里偷看呢……”
一听这话,瑞年一下子急了,折身急忙往东就跑,口中且骂道:“狗日的,是谁在偷看?”捡儿紧跟在他身后,喘吁吁的说:“我认不得那男的。”
瑞年扑到场院里时,趴在窗台上的那后生还正看得入神。瑞年不觉心头腾起一团怒火,几步抢过去,跃上房檐坎,照着那后生的沟子就是一脚。那后生“哎哟”一声,拧过头来,却是汪衍虎。
“虎子,我就知道是你狗怂!”瑞年指着汪衍虎的鼻子低声骂道,“你 日 你妈,还不快滚,小心我把你眼窝戳瞎!”
汪衍虎涎着脸说:“我都二十多岁的人了,连女人是啥样子还都没见过。瑞年兄弟,你就可怜可怜我,叫我再看一会儿吧。”
“我 日 你妈!”瑞年把牙一呲,挥拳就要打他。汪衍虎“妈呀”一声,吓得拧身就跑,瑞年便又在他身后假意追了起来。追到场院边时,眼见着汪衍虎跑得比兔子还快,早已扑到坎下,沿着小路跑出几丈远了,他便笑了笑,又折身回来,却见捡儿竟猴上了玲玲卧室外的窗台,很把作的佝偻在窗框里,脸紧贴着窗纸,正朝里张望呢。
瑞年心中骂了一句:“这碎怂!”急走过去,掐住捡儿的腰,抱他下来,把脸一沉道:“你个碎卒!才多大个娃,就耍流*氓啊?还匪得不行,这么高的窗子,也能上去!”捡儿仰起脸来分辩道:“不是的!我是想看屋里是不是四姨呢。还就是四姨在洗澡。 ”瑞年皱眉喝道:“不准胡说!小心我打你!”顿了下又问:“没看你四姨洗好了没有?”
“我咋知道?你自己不会看?”捡儿说着,气呼呼的朝东就走,走到墙拐角时,却又恼恨恨的站住,嘴里叽叽咕咕的,不知道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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