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素馅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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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以为爱情就是对爱的人犯贱？那么恭喜你，可以继续贱下去了。
01
结婚不到一年，老六就出轨了，对方竟然是个四十多岁还很不起眼的女人。
这段丑闻很快就在村里传开了，大家都为他媳妇感到不值。
老六媳妇是贵州人，嫁过来没多久，也不爱言语，没有人知道她的名字。
她的好却是有目共睹的。
老六好赌，一晚上输掉三百万的光辉事迹至今还被大家津津乐道。
他们家那座气派的农家院就是这么没的，还欠了一屁股债，老爷子被气成脑溢血。
老六媳妇不光没问他要彩礼，没要求举办婚礼，还自己带来嫁妆，租了个小院，简单置备了些家用，过起日子来。
02
虽被唤作老六，但他其实是家里的独苗，取这名字只为图个吉利。
他妈死的早，是被父亲一手带大的。如今他媳妇不单要照顾几个月大的儿子，还要伺候瘫痪在床的公公，却没有过一句怨言。
老六脾气不好，有时对她粗言恶语，拳脚相向，她也总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老六不怕媳妇，不光不怕，还不爱。
有一次酒桌上，别人问他，娶了个那么好看的媳妇，怎么还老不着家。
他醉醺醺的回答：“操腻了，要不是看她为我堕了那么多次胎，再不留下，以后不能生育的份上，我早就......”
幸亏他倒下了，后面那句话没有说出口。
站在门口的老六媳妇红了眼，却始终没有说出一句狠话，怀孕六个月的她扛着八十公斤的他，颤颤巍巍的走了。
03
浪子只有野心，从他那里换不回真心。
宝宝出生那天，他回来看了眼婴儿车里皱巴巴的闺女，冷哼了声便又走出门去。
撞见丈夫挽着别的女人走出酒店的那天，老六媳妇原本是要躲开的，不巧却被他看见。
他戏弄的看着她，挽在女人腰上的手用力拢了拢，那女人便作势倒在他身上。
老六媳妇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胸口也剧烈的起伏着。
“媳妇，抓住我们这对奸夫淫妇了，你准备如何处置啊？”
老六轻描淡写地说。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交头接耳的议论着，还时不时发出几声窃笑。
“范老六，你不是人。”
说完这句话，老六媳妇转身就跑开了。
04
我是被她的哭声吸引过去的。
当时正在河边的柳树下看书，见她一脸悲戚的样子，怕出什么事，便走过去劝她。
她显然没料到会有其他人出现在这里，赶紧背过身去擦干眼泪。
我同情她的遭遇，也尊敬她的善良，就想帮帮她。
“辛苦是为快乐服务的，既然痛苦，何不让自己解脱？”
虽然没有明说，但她肯定明白我的意思，那不经意流露出来的修养让我有这个自信。
“你是指离婚？于我而言，婚姻是一种承诺，不能因对自己无利就不遵守。”
“他都那样对你了。”
我愤愤然，为她那廉价的高尚。
“那也是我咎由自取。”
05
也许是压抑太久，也许是急于辩解，她竟然向我这个不甚熟悉的人吐露缘由。
她说自己是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虽然父亲待她很好，但终归心有所缺，不能像其她女孩那般天真烂漫。
打小内向的她几乎没什么朋友，又不善与人交往，她一直都很抗拒陌生人闯入自己的世界。
五年前高中毕业后，在南方一个啤酒厂打工时，认识了范老六。
范老六长的俊，会逗女孩子开心，为人也很仗义，是厂子里很多女孩爱慕的对象。
当她用仗义这个词形容范老六时，我不禁哑然，的确很难想象，一个对老婆孩子都不负责任的人，能对朋友讲义气。
“人生而复杂，一个三观很正的人，私生活也可以相当混乱。”
她像是读懂了我的表情，并用一句话打发了我的诧异，继续缓缓讲述。
06
她说，不知道被范老六看上算是幸运还是不幸。
终于有一个人，可以不经过她的允许，就赖进她的生活。
赖着陪她吃饭、赖着陪她逛街、还赖着陪她逛遍周围所有的景致。
都是从小就没有妈妈的孩子，她的孤独老六懂得，她的伤感老六体会得。
女人这一辈子，图的不就是个知冷知热，愿意花时间陪你的人吗？
他感激这个男人的青睐，也甘愿沦为他的猎物。
那时的老六，脾气还不是很坏，除了爱玩一点，偶尔找她借借钱，喝醉了骂骂她，把兄弟看的比她重要，其它还是不错的。
这也叫不错？
“谁没有个缺点，爱一个人，就应该接受他的全部。”
像是又看出了我的质疑，她脱口而出。
我心里拼了命的摇头，却还是由她往下说。
07
她从小喜欢读书，也读了很多书。最羡慕张爱玲笔下，愿为之低入尘埃，开出一朵花的爱情。
“那样多美、多圣洁。”
这是她的原话。
“没有哪个男人，会爱一个尘埃里的女人。”
我忍不住怒吼。
“可他们会爱那朵花啊！”
像是被我突如起来的爆发吓住了，她小声嘟囔。
“那他爱你吗？”
我继续咄咄逼人。
“一开始肯定是的，爱不会说谎，我相信自己的直觉。”
她又重新被注回了力气，虽然来的短暂，但那一刻她简直神采奕奕。
08
“只是后来，他又爱上了别人。也难怪，我是个无趣的女人，日子久了，要烦闷的。”
我不知要骂她的傻，还是要称赞她的宽容。
总之，在一起三年以后，她被自己视之如命的男人始乱终弃了。
“可我舍不得他啊，拼了命的想留住他，为此做了很多极端的事，原本以为跟踪、闹自杀之类的事都是书里编出来，我却都做了。”
男人最讨厌枷锁和威胁，难怪老六会对她如此淡漠，看来不是没有原因。
“他最气恼的，是我拆散了他们的爱情。我以为老六和那个女人只是图一时新鲜，毕竟他俩年龄相差那么大，况且她还有家庭。”
“难怪他现在总是爱找年龄大的女人。”
看到她眼里划过的悲伤，我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
09
谁知她并没有避讳。
“他这是报复我，也是在弥补当年的遗憾。”
看来整件事另有隐情。
“在我知道他们的事后，先是去找了那个女人，结果她非但没觉得自己错了，还骂我不撒手。我气坏了，拍下她俩约会的照片，递到了他丈夫的公司。”
“错不在你，既然做了，就大大方方承认，藏着掖着不算是个男人。”
我安慰她。
“他没有因为这件事怪我，那女人原本就打算和丈夫离婚的。”
“我是嫉妒他们的爱情，为了那个女人，他不但不在意别人的眼光，还努力改变自己。看着那个被我捧在手心的男人如今甘愿跪伏在别人脚边，我不想成全他们。”
难道这个外表看似纯良无害的女人，会做出过分的事情，我很难想象。
10
“后来我要求做个了解，求他再要我一次，并在安全套上扎了一个孔。”
我深吸一口气，爱情真是个让人丧失理智的东西。
“以前，我也为他怀过几次孩子。但那都是意外，这一次，我想赌一把。”
“你想用孩子拴住他？”
“如果可以，也不用等到现在。他不喜欢小孩，觉得那是大人不负责任造的孽。我是赌他没有那么狠心，毕竟这是我最后一次怀孕的机会。”
“看来，他心里还没有忘记你们的旧情。”
我真的这样认为。
“不管忘没忘，他对那个女人提出了分手，我以为日子可以安安静静的过了。”
难道又出什么变故了，我心里暗自思忖。
“后来，他碰见了那个女人的丈夫，那男人告诉他，那个女人也怀了他的孩子，不过在被提出分手后就打掉了，还喝了药闹自杀，不过没死成，被接回了老家。”
“他原谅不了要分手时强迫自己对那个女人说出的狠话，也不能丢下我，两相矛盾，才终日以酒麻醉自己，挥霍人生。”
“所以，我现在是自食恶果，罪有应得。”
她一口气讲完自己的故事，并用这句话做了结尾，之后便默默向她那个家走去。
直到现在，我还是会时常想起老六媳妇的那句小声嘟囔：“可他们会爱上那朵花”。但我不知道的是，那一朵朵看似美丽的花儿下面，埋着多少个深陷泥淖的女人。委屈着自己，也难为了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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