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青春是个永动机（08）
文／辰未书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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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迟到大王（上）
话分两边，先说那段单纯的时光。
1
1998年9月25号，礼拜五，这是一个明朗的日子。
清晨，我同以往一样踏着芳芳青草，迎着和煦阳光迈向我向之以往的天堂。
叮咚小学，这是我的母校，承载了太多的回忆，过往的情愫和童真掩藏在砂石地的操场。
记忆深处最纯粹的归属感来自这里，那个可爱的姑娘，你还好吗？
2
走在上学的路上我环顾周遭，每天都好似发现新大陆一样，搜集着我的宝贝。
有时，墙角处的一枚图钉对我不屑一撇，显示自己的孤傲；有时，小河边的一只雪糕棒对我冷嘲热讽，表明心中的鄙视；有时，脚下的一坨便便对我如胶似漆，炫耀腹中的佳肴。
每当这个时候，我会用热情感染一切的距离，当然除了柔滑的异味。
我收集所有心中的珍爱，我喜欢见它们进入我的口袋时，万般倔强只剩无奈。
这时，我会骄傲地锁紧口袋，继续寻找下一处快乐。
3
我晃荡着身体摇摆在路上，当太阳公公晒得刺眼的时候我也就公子哥般地飘到了学校。
校门口立着一个年长的姐姐。
“值周生学姐好漂亮，笑起来好甜呀，长大以后就娶了她吧。”
我总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感觉美滋滋的。
即便下一秒她就要用她那纤细而且滑溜小手牵着我也还挺不错的小黑手去见那个女人，把我这个出了名的迟到大王交给那个总爱管我的她。
4
教室里被罚站的我玩弄着衣角，心里却还在想着那个学姐甜甜的笑容和身上散发出的香香味道。
我表情满不在乎，看着那个女人在讲台上咿咿呀呀的对我教育。
我知道，那个女人最后总会花枝乱颤的在台上呵呵一阵傻笑。
然后对我摆摆手，“快回到座位吧，明天别再迟到了，知道了吗？辰玄度。”
“恩恩，嘿嘿。” 我满声答应。
嗯…对了，那个女人就是班主任。
5
回到位子上，我打开书包偷偷和珍妮分享今天寻到的各种宝贝。
珍妮是我的同桌，对，就是人人口中的那个同桌的你。
我们挑着瓶盖、螺丝、贝壳、纽扣什么的，然后两个人就会乐不可支的摆弄。
当我们兴致盎然的时候，那个女人就会拍着我俩的脑袋瓜儿，笑着抢走我们的宝贝，结束我们上午的美好时光。
对此，我们只能在心中抱怨，去不敢付之行动。
6
“那个女人真坏，总是搅人心情。”我常常在珍妮身边抱怨。
珍妮大部分时间会笑着默认我的观点，但偶尔也会说两句。
“我相信她是善良的，再给她一次机会吧”，珍妮总是一本正经，故作成熟。
我很抵触那种装大人的姿态，但无奈过后她总会投来阳光四射、温暖照人地甜甜微笑。
每每此时，我会全身酥痒，一种莫名的敬仰。
现在想想，只有“女神”，可以形容那时珍妮在我心中的形象了。
而那一刻，我笃定她的高度是我一辈子也攀不上的，至少是背后满是光环的那种。
那个年代的女神不是端坐在佛龛之中就是在山尖俯视众生。
从此，我知道了成长的意义，学习的目的，以及梦想的塑造……
7
直到初中过后我才知道，珍妮口中的那些话都是我的小学美术老师，她的妈妈教给她的，而当时的她其实也听不懂，只是有样学样罢了。
当我得知真相时，瞬时脑中女神的光环荡然无存。
这就好比意外发现了魔术师的技俩后，高度回归平地，表演成了儿戏。
现在，故人此时已不在，我却思绪泛滥，念起那个她。
8
今天，是个安静的周五，下午我迎来了人生中第一个家长会。
糟糕的下午，挺好的友谊。
下午两点三十分，叮咚小学一年一班的首届家长会如期而至，然而我的老娘被家里的生意拖得不可开交，久久未能入座。
台上，那个女人经过一番慷慨激昂的忆过往、看今朝、展未来的演讲过后，开启了下一篇章的叙述。
台下的我却渐渐开始坐不住，因为妈妈如果再不到来的话，可怜的我就要被点名批评。
我是多么希望那个女人的演讲能够长一些，再长一些。
9
下午三点钟姗姗而来，安静且不扰。
我却如热锅上的蚂蚁，低着头卷着衣角，涨红的小脸无处躲藏。
身旁的珍妮安慰我，“没事的，你看我的妈妈也没来呀。”
我完全不在乎珍妮口中的宽慰，因为我知道珍妮的妈妈身为本校教职工，来不来都无关紧要。
就在我依旧扯着衣角低头不语时，我的老娘终于驾到了，同时顶着一头的大汗。
老娘向讲台点点头，迷人地微微一笑，然后来到了我的身旁。
瞬时，矫情的我大发雷霆，低声发出埋怨的声音，以示自己的不满。
一遍，两遍，三遍，妈妈终于容忍不住了，敲着我的脑袋瞪着我，似乎还说了三两句训斥的话。
看着妈妈的怒容我感到好委屈，又因为妈妈的几句低声质问更引来周围同学和家长侧目。
我觉得面子上很过不去，于是哇哇大哭起来。
见状，我的老娘更加生气，指着我的鼻尖不知该说什么。
10
我突然的举动让众人惊奇，顿时教室安静了，只有我那矫情地哭声以及我老娘的训斥在空气中回荡。
台上的那个女人瞬间呆住，完全控制不住场面。
大家看到我们母子的状态，明白了事情原因的大半，纷纷劝解，首先就是珍妮和另一个女孩。
珍妮：“阿姨，您别说魄魄了，您看，他都哭了。”
那那：“对呀，阿姨，魄魄可听话了。”
我的老娘：“他还听话，等回家的，看我不教训你，魄魄。”
妈妈的一句话后，我的哭声更加透亮，变成那传奇般呐喊。
此时门外闻声而来的其他班的小伙伴们已经里三圈外三圈聚集在门口。
大家都想看看是哪个倒霉蛋儿这么丢人，还传来些许唏嘘和口哨声。
“看呐，是个男生。”
“对呀，真丢人，就在我家前条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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