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容府祠堂边上有一间“小黑屋”,专门惩治犯了过错之人。轻则面壁思过,重则藤条板子伺候。
富贵这一刻真真后悔的不得了,昨晚一时意气用事,滚下了少爷的马车。这不硬生生快走断了双腿,才在凌晨回到了容府。所谓自己挖的坑,跪着也要走完啊……
还没眯上眼打个盹儿,一大早就被夫人请去正堂训话,然后罚跪在此处两个时辰。
好在,夫人似乎并不知晓她昨晚去了何处,只当她是看花灯迷了路。
换作从前,罚跪两个时辰对她来说也算不上多重的处罚,她皮糙肉厚的绝对受得住。可不晓得是因为之前摔断过腿的缘故,还是没吃早饭的关系,富贵这才跪了一个时辰不到,就觉得头晕眼花,喷嚏不断,身上的骨头也一阵阵生疼起来。
“我滴妈呀!还要多久啊?”富贵偷偷瞄着门外,似乎也没人盯着她嘛。
腿疼的不行,麻木到似乎没了感觉。富贵实在忍不住,偷偷往边上挪了一点,过一会,又挪一点,直到挪到了墙角边,整个人一瘫往墙上靠去。
哎,总算舒服一点了……
迷迷糊糊打着瞌睡之际,突然一个热乎乎的大舌头舔了过来。吓得富贵一激灵坐了起来,睁眼才发现原来是少爷的大黄狗正在舔着她的手背。
“呵呵,原来是你呀。”摸摸狗头,富贵笑了笑,“你来这里做什么?当心夫人连你一起罚,打断你的狗腿子就不好玩啦。”
虽然刚进府的时候,富贵是心心念念怎么咔擦掉这条大黄狗,但鉴于昨晚它的英勇表现,富贵打算不计前嫌。
“咿?你脖子上挂着啥?”富贵看见狗脖子上挂着一个紫绛红色的布袋子,看上去似乎还有点沉甸甸的呢。
顺手揭下,托在掌心掂了掂,又嗅了嗅,富贵眼睛里立马冒出了星星。凭她多年吃货的经验,这个布袋子里装着的应该就是葱油酥饼子。
迫不及待地解开抽绳,果然,两个金黄澄亮,表面微微焦黄,裹着绿色葱花的酥饼呈现在眼前。那诱人的香味萦绕在鼻尖,富贵的哈喇子差点没流下来。饥肠辘辘的她一手一个,左一口,右一口狼吞虎咽起来。
“真香啊!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葱油酥饼了!”富贵将手中最后一块饼子赏了大黄狗,然后抱住那毛茸茸的狗头蹭了蹭,“福贵啊,我保证,从今以后,我再也不打你了,咱就是自己人了好不好?”
大黄狗嗷嗷了两声,起身往门外走去。
“哎哎,你这就走了啊?我还要跪上一个时辰呢。这里黑咕隆咚的阴风阵阵,还真有点瘆人呢。”
“福贵,过来过来,别走啊!你陪我说说话吧。”
没想到大黄狗还真的回头了,默默坐在富贵的身边,甩了甩尾巴。
“福贵啊,我和你商量个事呗,我给你换个名儿可好?你这一身通体金黄的,我便叫你——黄黄可好?”
“你不说话,我可当你默认了哦,黄黄最乖,黄黄最帅!”富贵抱着狗头揉了一把,自言自语像个二傻子一搬。
沙漏里的沙还没落尽,富贵只觉得全身的骨头越来越疼,身上越来越烫。
终于,眼前一黑,身子朝着一边栽倒下去。
大黄狗大声叫唤了两声,又用嘴巴拉了拉富贵的衣袖。见她没反应,嗖嗖一声朝门外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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