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战日记-审判日

神战日记-审判日

高处的台阶上大法官拿着黑色的裁决锤重重地敲击了桌面一下“我宣布，审判开始，现在有请第一位证人。”

一位灰袍的的老人从厚重帘幕之后走了出来，他步履缓慢地走到各位陪审员面前，安泽尔偷偷瞄了一眼，老人的眼睛几乎眯成一条直线，几根灰白的头发挂在他布满老年斑的头顶上，很难想象他会提供什么所谓的证词。

“诸位大人。”老人朝着席上的人们鞠了一躬。

“将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尼禄王子说道

“是，诸位大人”老人的声音无比沙哑“三天前的傍晚，我正准备从菜场回家，当时我推着我卖剩的蔬菜经过万神大圣堂，可不幸的是，一颗该死的石头卡住了我的车轮将其中一跟轮条卡断了，之后我把车推到圣堂的一旁准备修理我的车，就在这时，我看见了诸位大人所说的犯人。”老人缓缓说道，眼睛不时瞄向安泽尔。

听罢老人的叙述，陪审团上开始窃窃私语，人们的咒骂开始从中传出。

“安静！但这并不能成为所谓的证据，除此之外你还看到了什么？”台上的金发女人问道。

“大人，我还看到了另一个人，一个黑发的年轻人随后出现在嫌疑人的身后，他手中还拖动着一具巨大的棺材。”老人说道。

“棺材？什么样的棺材？”尼禄王子突然问道。

“看起来比一般的棺材要宽要大，上面刻满了花纹，似乎还闪烁着红色的光。”老人努力地回忆道。

这时，两个士兵从抬着一具黑色的盒子站到陪审团面前，他们轻松地将黑盒子立了起来“诸位大人，我想这就是他所说的棺材。”一位士兵说道。

恶魔铠甲，尼禄王子直直地看着那具黑色的盒子，那是“红魔”的专用储存设备吧，自己当年也穿上过红魔，感受过那种化身为恶魔的力量，与“钢动铠”比起来，这种东西不过是粗糙的玩具，人类剽窃恶魔力量的低端产品，但怎么会在这里。

“诸位大人们，天启学院前天刚丢失了一具教学专用铠甲，想必就是眼前的这具。”瘦削的光头男人说道。

“但它里面的铠甲已经不在了，很明显是被人拿去用了，安泽尔，铠甲去那里了？”大法官发问道。

“我不知道”安泽尔抬起头淡淡地说。

“你在撒谎！”光头男人恶狠狠地说。

但安泽尔的确是不知道铠甲的去向，他当时用长夜强行送走了亚瑟，也许是送了回家，但当晚并没有看到铠甲的踪迹。

“安泽尔，那个黑发的男人是谁，他是否协助你犯罪。”大法官问道。

“这不重要.......”安泽尔淡淡地说道

“你什么意思，你是想包庇那个人吗？你应该很清楚你之后的下场会是怎么样。”

“重要的是，那些人并不是我杀的，真正的犯人依旧在城市里回荡，也许就藏在你我的身边，躲在什么地方策划着下一步的袭击.........”安泽尔吃力地吐出这句话。

“你的意思是犯人并不是你，那你当晚来圣堂做什么，你应该知道那一天晚上是宵禁吧。”金发女人说道。

安泽尔看了看金发女人一眼，脸上浮现了一丝微笑“我当时在抓捕他”

突然人群沉默了一刻，随即陪审团上爆发出巨大的笑声“你当你是什么英雄吗........抓犯人......这种鬼话你觉得我们会相信吗？”其中一个女人尖锐地说道。

“这是事实，而且无需诸神担保。”安泽尔淡淡一笑。

“你这样的杂种就应该........”女人对着他破口大骂道。

“闭嘴，女人，不准对犯人进行人身攻击。”金发女人的目光越过全场，刚才那个女人突然感觉自己的胸口发闷，下一秒便说不出话来了。

“你继续说”尼禄对着安泽尔说道。

“当我得知他的目的后，我尝试布下陷阱去抓捕他，但我失败了.........就在这个地方。”安泽尔说。

“听起来和编故事一样，不过那还真是英雄的所做所为啊！”一个充满嘲讽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男孩犹豫了一下，他试图去解释这件事情，但得到的只是人们的冷漠和嘲笑，他低下了头，眼中泛起一丝苍白。

“诸位大人，请让我们节省时间吧，请抓住重点问题。”国王突然发话了，声音一如既往地冷漠。

法官清了清嗓子，翻阅着桌上的文件说“安泽尔，据我们了解你并没有神眷，也不曾参与过学校的祈祷仪式，而这一特征使你有着一定的亵神动机，而“黑心”提利尔就曾经做过这样的事情，我想你知道他是谁吧.”

安泽尔当然知道这个人，他因为怨恨自己在奉神仪式上没有获得神眷之力，对那些拥有神力的人们充满怨恨，据说他曾经用屠刀杀死了三十个带有神眷的孩子，然后用火把将镇上的圣堂付之一炬，最后他也死在了火焰之中...........法官会这样怀疑他也是有史可据的。

”对于你的过去我们一无所知，像你这样的一个人，为何要去抓捕你所说的“犯人。”法官突然问道。

安泽尔想了一下，缓缓地挤出了一个词语“正义..........”他如是说道。

台上的光头男人第一个发笑，然后是他身边的国师，紧接着光头男人也加入进来了，笑声像是病毒一样在人群中迅速传播，而陪审团如同欢乐的马戏团一样，笑容扭曲了他们傻子般的面孔，他们肆无忌惮地在神像面前笑着，而神像一如既往的回以冷漠，整个圣堂开始震动，甚至有的人笑着趴在了桌面上..........原来你把力量分配给了这样的一些人啊，如果你能看到的话........会不会很失望，安泽尔抬起头来看着那副巨大的壁画，代表众神之神的主努力地将手中的苹果递给人类，而他身后的众神们则试图阻止他的行为。

我尝试去就救你们.......去救你们所有人，安泽尔心想，为什么他们要笑，那不是人类应该信奉的东西吗？原来“正义”听起来是那么可笑的啊，他的手被铁链锁住，他摸不到自己的脸，但是他感觉连自己也在笑.........像一个悲伤的小丑。

尼禄王子没有笑，他握紧了手中的利剑，眼角微微抽搐，当台下那个男孩说出“正义”那个词的时候，他好像看到了自己小时候的样子，拿着木剑披着红披风在宫廷中追逐着那些乱跑进来的野猫，幻想那是入侵城堡的恶魔，而自己是保卫城堡的正义骑士，有一次他被野猫抓伤后，母后命令下人将那些野猫全部驱赶出去，假如日后再让她看见野猫出现在君王堡中，她就命令刽子手吊死那些办事不力的下人。

“母后，我以后要做正义的骑士!”年幼的尼禄挥舞着包着纱布的手说道。

“你不需要做正义的骑士，正义只不是是孩子的幻想而已，你只需要做万人敬畏的王就可以了。”当时的皇后冷冷地说道。

之后的一段日子，没有了野猫的陪伴，尼禄显得孤独了很多，他看着自己手中的木剑，心想“正义”到底是什么东西............

直到他听见台下如同丧家之犬般的男孩说出“正义”那一刻，他似乎明白了什么东西。

金发女人对着安泽尔露出一丝抱歉的微笑，而国王依旧如同岩石般沉默着，用那对冰冷的眼眸看着安泽尔。

“安静！”国王突然举起一只手咆哮道，人们笑声戛然而止，一丝红晕出现在人们的脸上，他们彼此对视着，纷纷在为自己的失态感到一丝羞耻。

法官再次敲动了锤子，人群渐渐安静了下来，就当法官准备宣读安泽尔的另一条罪名时，安泽抽动了嘴角笑了笑，国王敏锐地发现了安泽尔的笑“孩子，你认为这件事情很有趣吗？”

“有趣的是你们！”安泽尔突然笑了起来，他扯开嗓子大笑着，笑声回荡在圣堂之中，人们突然有点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你是个傻瓜国王，当你的人民被不知名的杀手屠杀时，你却躲在宫殿里喝酒或者和你的情妇欢好，这不就是你们这些权力者最喜欢做的事情吗。”男孩带着刻骨的讽刺说道。

这句话说出口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惊呆了，安泽尔居然敢辱骂国王的威严，根据法律判处，所有对王族出言不逊的人都将被判处“火舌”之刑，用烧红的钳子将他的舌头拔出来，而国王依旧冷冷地看着他，眼中丝毫没有任何愤怒的迹象。

“放肆，不得对国王无礼。”数声长剑出鞘的声音响彻圣堂，台下卫兵纷纷抽出长剑指向安泽尔，但安泽尔依旧带着不屑的眼神看着士兵们。

“即便是现在的我撂倒你们几个还是绰绰有余的。”安泽尔冷冷地说。

国王突然站起身来，越过了沉默的人群，缓步走向台阶，厚重的皇袍拖起一阵尘埃，他挤开那些卫士们，站到了安泽尔面前，安泽尔这才发现原来他的身材是如此高大，如同一面巨墙般耸立在安泽尔面前“你是不是很得意，孩子？”国王冷冷地问道。

安泽尔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位“傻瓜”国王，对着他翻了个白眼。“你自以为自己是英雄，在我看来你只不过是一个自负的孩子。”国王冷冷地俯视着他。

自负吗？晓也曾经这样说过他，但英雄总是自负的，以及承担自负所带来的一切后果。“所以你们打算放了我吗？”安泽尔露出一个无赖的笑容，鲜血从他嘴角缓缓滑落。

“你做梦，国王陛下我提议........”光头男人耐不可及地说道。

“闭嘴，舅舅。”尼禄王子冰冷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如同一股寒风吹过。

“孩子..........你很像一个人。”国王喃喃道，那对冰冷的蓝眼眸一直掂量着他的脸。

安泽尔忽然打了个寒战，他低下来头看着破碎的地砖，冷汗缓缓地从他后背流落。

但国王并没有说什么，他转过身来，缓缓走上台阶重新坐到木椅上，但他眼中那股阴郁一直无法消散，如同迷雾般遮挡住他的眼神。

“现在，传召第二名证人上前。”法官挥舞着锤子重重地锤向桌面，灰白的胡子一抖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