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莺的流金岁月

文|琉璃苏比

01.

国际机场候机大厅内，嘈杂声，广播声，不绝于耳。

倪小璃倚着圆柱，低着头，手搭在行李箱上，鸭舌帽挡住了半张脸。尤可见另一半白皙皮肤，高挑身材，八九不离十美人胚子。

她双眼专注在手机上，似乎完全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外面的喧嚣与她无关。

快速地划动着手机，心情五味杂陈，她马上就飞往法国，离开这个伤心地……

这时，手机传来熟悉的夜莺的歌声：“如果我们不曾相遇过，你是否会更快乐，就当从来都不认识我……”

熟悉的旋律、嗓音，听得心却揉皱成了一团。这声音她永远也忘不了，分手时，他为她写的歌《断离别》。

最后音乐变成了高昂嘶吼：“不要再为我难过，爱情经不起岁月蹉跎，展翅吧放飞自我，记得我永远都在祝福你的那个角落，那个角落……”

听到这牵动她神魂的熟悉的声音，她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被迫家里的压力，加上两人性格亦无法磨合，折腾了大半年，她最终选择了放弃。又克制了两个月，此刻就要离开，思念才如洪水泛滥……

原来曾经那么爱……

是他妥协了，他没有令她更勇敢，却转眼找了别人。原来，爱情在现实面前不堪一击。

用纸巾吸干眼泪，拿起手机，冷冷地给家里报了平安，拉起行李箱找位置坐下。深呼吸，告诉自己，一切都过去了。

头顶前方，电视里播放着黄磊的节目《深夜食堂》，她渐渐平静看了起来。

心底又涌起一阵酸酸暖意。原来，食物的美味度，与你爱的人有关……

那些曾经与他在一起的快乐时光，无疑是幸福的。有美食，有美酒，有吉他，还有音乐……

还有那年，他开的民谣餐厅，还有想念他做的啤酒鸭……

她的思绪飘飞起来……

02.

三年前，他们认识于一个民谣酒吧。

倪小璃跟着朋友去九九一音乐酒吧玩。她被一个身影迷住了。一个外表冷酷的家伙，背着长吉他低头赶路，来去如风。一头蓬松长发，军色衬衣军色牛仔裤，军色登山鞋。既酷又高冷。但是总是让人挪不开眼光。

台上的他却一点也不高冷。在音乐里，热情起来，又完全一个样。高昂，豪迈，悠扬。倘若你不知道地下音乐人民谣歌手长什么样，看他就知道。如果说外表只是令人好奇，音乐的那个他，却让倪小璃着迷。

倪小璃还是第一次来这里。因为和外国老板做的全球唱片生意的关系，所以认识了一些音乐发烧友，他们都爱聚在九九一玩。

朋友说，九九一是个有份量的地下音乐酒吧，在圈内很出名。这座文化城市，这里就是地下音乐人和文艺青年最爱集聚的天堂。

坐落于本市CBD大马路一隅，一楼200多平方米空间，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大城市，租金着实不低。

倪小璃打量着周围，浅灰色墙壁，橘黄紫红色交替的暗灯光，檀香木做的圆形桌椅，吧台前一排高脚凳，头顶上还有转动的七彩霓虹灯球。在吧台后面，一排排地陈列着各种名酒。

龙舌兰酒 Tequila， 麦卡伦 MACALLAN，帝王威士忌 dewars，马爹利 Martell，芝华士 Chivas，轩尼诗 Hennessy……

倪小璃在父亲的书房看过不少名酒，略懂一些。这年头洋酒挺受欢迎，但是过于烈，文青们都喜欢混着喝，保持一点清醒听音乐。比如芝华士，和雪碧混调在一起喝，喝不完存在吧台，下次来再继续开。酒吧大多都有这个服务。

店内装修布置都很简单，与其他酒吧相差无几。舞台比普通酒吧稍大。看起来普通的很，但是那些灯光和音响设备可是价值不菲。同样价值不菲的，还有墙壁上挂满的名画，和许多著名地下音乐人在这里演出的照片，顿觉档次上升。而且九九一容纳百川，这里时常有不同类型的音乐演出。

汇集来的文艺青年粉丝中，还有不少是本市高校的学生一族，还有些是有著名音乐人演出时，专从香港过来的文青。还有在本市工作的老外。他们爱极了这里的氛围。

那次后，倪小璃就常常来这里，有时候和朋友，有时候自己一个人。她的心底埋下了一个影子，过来看着原型，才踏实。

来的多了，就和大家熟悉起来。Alix就是倪小璃在这认识的一个苏格兰人，不到30，白皙的皮肤却搭个大胡子，说话时喜欢手舞足蹈。他热爱中国文化，也爱摇滚和哈雷摩托车。

他和倪小璃说:他最大的梦想就是有一天可以裸体开着他最爱的哈雷摩托车去旅行……

倪小璃听完，莞尔一笑。

来的多了，她发现，这里的音乐人多种多样。有“沙漠之鹰”乐队这样的，嘶吼起来荷尔蒙大爆发的摇滚乐团。迷倒一片文艺女青年。

有意大利远道而来，轰动半个午夜城的“TFA乐团”。那次真是吸引了很多观众，全场爆满。音乐不分国界，只要嗨翻全场。

还有比如米瑶这种捏着嗓子和小孩一样稚嫩的声线，唱着小清新音乐，也有人喜欢听。

还有穿旗袍扭着妙曼身姿，温柔如水地唱《夜上海》的清弦子，也十分受欢迎。

还有盲人歌手周云，独特的嗓音，唱着讽刺时代的歌曲，那些脍炙人口的歌词，只限于圈子里流传，是登不得台面的，怕引起地域歧视恐慌。但是人人都爱极了他的音乐。

多不胜数……

再有就是“夜莺”这种介于民谣和摇滚之间的自由乐队。音乐豪迈时像内蒙草原上的骑手，忧郁时像不得志的诗人……是文艺女青年的最爱。包括倪小璃。那次他们的专场，她和他终于握上手了，倪小璃回来后兴奋得夜不能寐，来回看着被握过的右手……

03

倪小璃去得更常了。她有时候喝点小酒，有时候就点一杯苏打水。安静地听歌。

一来二去，倪小璃认识了这里的老板老卢，并成为了好友。

老卢的真实身份其实是大学老师，想不到吧？他骨子里原来有这么摇滚又文艺的一面，十足标准的文艺男青年。

老卢做的网站也爆满了，预定票部分都要网站上抢。因为吸引了不少著名地下音乐人，都会预先在网站上发布预告！

这些音乐人，他们以能在这里演出为荣。开场前还有现场售票，售票处总排满了长长的队伍，甚至绕到街外面去。这里的热闹喧嚣，与外面冷清的街道成鲜明对比。还好离住宅区比较远，否则总免不了被投诉。

倪小璃因为老卢开后门，总是得到一张预留票。她最近来得特别频繁，思念已经如影随形。

她现在去就冲着夜莺乐队的场去的。这里最受欢迎的，也是她喜欢的这支乐队。夜莺乐队成为九九一民谣酒吧的常驻乐队两年了。每周五晚上，都会在这里演出。

倪小璃，喜欢安静地看着主唱，听着他的歌在空气中流动。唱歌时，时而忧伤，时而激昂，时而低沉。尤其是他唱《花房姑娘》和《达坂城的姑娘》时，她就被迷上了。

这是个忧郁与豪放合为一体的男人。她总是坐在最靠近舞台的桌子，总是看不够。结束后喜欢听他们一起交流音乐。

一来二去，陆路读懂了倪小璃的仰慕的眼神。每次他看到她的眼神，也有了一些神采。交流渐渐多起来。挨挨挤挤的人群里，他们总是不小心被挤在一起，又触电般弹开。

终于有一天，尽情演出完后，满场观众站起来欢呼鸣哨，掌声持续不断。倪小璃兴奋地上前，仰慕地看着他，眼神脉脉，全是满腔的激情和柔情，而他下了舞台，朝她走来，一把握住了她的手，拉进怀里，深情一吻……

倪小璃觉得天地都旋转起来，幸福感让她的脑子缺氧了许久……

他们成了恋人，也更加常来捧场，每天手牵手出双入对，酒吧里的酒保都取笑他们都快成连体婴儿了……

爱情和音乐结合是如此的美妙，她第一次体会到。幸福，是如此美好。整天被父母监管的她，越发明白了自己的追求。

那些美好的旋律给她带来的悸动，那个她所爱的音乐人眼眸里散发出的光芒，完美地和爱情结合在一起……

04.

有一天晚上演出结束后，陆路对倪小璃说，要不要跟我们去吃宵夜。她马上答应了。

已将凌晨两点，随行九人。浩浩荡荡开车驰骋在宁静的大马路上。已经入秋，夜风如水，如此清凉，让人惬意。

那时的小璃如此满足，与爱情同往，叫她去哪里总是开心的。

除了酒吧老板老卢，和他女友清姐。夜莺乐队三人，还有陆路好友大画家大庚。非洲鼓手阿民，还有厨艺一级棒的，倒卖欧美唱片的哈子。

不一会，车开进了一条繁华的食街。原来这里，才是真正的不夜城。

灯火辉煌，24小时营业的食街。店门招牌，大多是挂满了海鲜牌子，宾客如云，食物的香味溢满整条街。车子停满了街道旁。

哈子把大家带到一家烤鱼店。熟练地和老板打招呼。这里席无虚座，还得排队呢，还好哈子提前定好位了。一进去烤鱼的香味扑鼻而来，和着辣椒的呛味，倪小璃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又扯了一下拉着陆路的手，他回头暖心地笑了笑……

好久以后，倪小璃都还一直记得他那个笑容。天真无邪像孩子般，对她如此溺爱。回忆里满是感动。为那些纯粹美好的日子。

他们走进里面的包间，路过有些桌，大家正围着一个热气腾腾的烤鱼大盘，准备大快朵颐。

有些桌上已是风卷残云了，吃客拿着牙签翘着二郎腿，似乎回味无穷，好不悠哉。

还有些人喝高了，站起来乐呵地和对桌高昂说话，满身酒气……

他们坐下来。勤快的店老板已经亲自端上茶水。热情地招呼大家坐下。熟客面子就是大。看来哈子是常客，也是正宗吃货。

大家七口八舌地点起餐来。

哈子捋捋袖子，兴奋地说，来一条六斤重的烤鱼怎么样？还是七斤的？准备马上随着老板去挑鱼。

老板问，要麻辣还是香辣还是微辣还是不辣？

选择可真多哇！大家选了香辣。期盼别太辣呀！小璃有点担心。老板扫了大家一眼，会察言观色的老板似乎读懂小璃的心思，马上说，今儿高兴，我给大家送人手一瓶加多宝如何？

大家欢呼雀跃。老板真是会做生意，不火不行啊。

沉稳的老卢开口推荐说：再来一盘肥牛干锅怎么样？老卢的话一致通过。

陆路也插话：这里的鱼香茄子煲也不错，点给两位女生。

哎哟喂，这单独是给小璃子的吧。这可是她的最爱，别扯上人家清姐。大画家大庚的话让大家笑起来。

倪小璃脸红蔓延到了脖子根。但是幸福的感觉充斥心房，弥漫不散。

老板一一记着，阿民也追加上：再来盘炒芥兰。再来一打青岛啤酒。喝到天明哈哈。

光听菜名就已经够倪小璃垂涎三尺的了。

听到青岛啤酒，不禁莞尔，文艺青年的最爱么……

05

趁着才还没上来。大家打开了话匣子。聊着当天晚上的演出。

小璃起身放包包，陆路赶紧起来拉椅子开路。

大庚对着陆路谑笑说：哎哟喂，谈恋爱了就是不一样。还学会体贴了。

众人齐哄笑。

又转身对小璃子，你什么时候介绍个像你这么漂亮人又好的姑娘给我呀。但是务必要肥臀的哟。

倪小璃又觉得不好意思起来。大庚人挺好的，总是乐呵呵的，但年纪不小了，才华横溢，画的漫画可谓大师手笔，可惜因为个子较矮，又不修边幅，又有点艺术家的偏执，至今还没有姑娘乐意跟他。她喜欢的是丰满又有大臀的胖妞。真是奇特的爱好。据说有一次，他还

他继续说，哥们，你们俩真的很幸福，是我见过的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我祝福你们！

陆的铁哥们阿民也举起酒杯。大家都站了起来。为爱情干杯！！

倪小璃很感动，深深感受到这种兄弟般的真挚情谊！艺术家的情感都很纯粹！而我们有时候之所以感觉到幸福，也是因为有别人的羡慕和好朋友最深的祝福吧？

倪小璃开心，跟着也喝了不少啤酒。

大家继续聊起了演出。倪小璃起身出去洗手间。

不一会，回来路上经过走廊，房间拐角，突然迎面走来一个油光满面又醉醺醺的中年男子，估计喝了不少，走起路来动摇西晃的，倪小璃想避开他，闪到一边，差点贴到墙壁上了，还是无法避免地发生了肢体触碰。

对方抬头一看：哟，哪里来的美女，身材不错，来，陪你二爷再喝一杯。借着酒意，就要对倪小璃压过来。

倪小璃尖叫了一下。下一秒手臂被拽住了，正要把她往怀里拉。她赶紧用力一跺脚，再朝裆下一踢，醉汉疼得嗷嗷叫。

这时选完鱼的哈子回来了。刚好碰上了倪小璃被这个家伙欺负，正要帮忙，见到倪小璃的真功夫后竖起大拇指！

这时，房里陆路等人也闻声而来。问清缘由。陆路一听女朋友被欺负了，火冒三丈，一个箭步冲上去，把醉汉的手往后一掰，双手一锁，举起拳头……

大伙儿赶紧拉住他。倪小璃说我没事。紧紧拽住他。他依然怒气冲冲。

这时老卢对阿民使了个眼色说，没事就算了，打他后面麻烦多。忍一下就算了。

阿民顺势拉他，这时他才放下拳头，被众人拉回包间。

空气顿时凝滞了片刻。倪小璃惊讶于他的冲动，同时也对于这样被保护的感觉很温暖。

都说音乐人很敏感，除了对音乐的敏感，原来他还有对事冲动敏感的一面。容忍度不高。但是这就是他啊，各种各样的他，她都爱，她想着。（当时的她却不知道，他这样的性格也是后来他们无法继续的原因）。

想着，手不禁伸往桌底，紧紧拉住陆路的手，陆路也反捏了下，表示放心……

清姐带头说，没事没事，咱们小璃子是女汉子，被欺负不了。大家放心了，来来来，喝酒喝酒。大家举起手中的杯子……

这时只听老卢说，来，我来说点开心的。下个月大学城有个大型音乐节，主办方让我们推介几个歌手和乐队，你们来热场怎么样。合作得好可以和主办方签约各地巡演。

好家伙，憋到现在才说。阿民飞过去一脚。大家听到都很开心。谈起细节……

没一会，还有个好消息！渐渐平复情绪的陆路也出声了，著名歌手赵乐要出一个合集唱片，邀请我们出几首歌。

不过还要找一个小提琴手。

……

呀，这个厉害了。可以沾沾著名歌手的人气，好好做，有好机会要抓紧了。

大家七嘴八舌地聊起来。小璃也渐渐忘却刚才的不愉快，听了突然觉得欣慰。音乐人收入不稳定是常态。这下总算是熬出头了。倪小璃激动得眼睛有点泛泪。赶紧装作低头翻包包找东西。

不一会，主菜大盘烤鱼就上来了。哇塞，六斤重的鱼，果然够大！用一个长方形托盘那么大的盘子装着。

好大一盘啊，好香啊。倪小璃深吸了一口气。热气腾腾的，香味瞬间溢满了整个包间。

最为突兀的是，大鱼上面铺满了许多红辣椒，有些漂在酱汁上，满眼一片红。还有很多整个的大蒜！老板这是把店里的辣椒和大蒜全都放进来了吗？！

盘里还有青瓜，和方形粉条，土豆，绿的红的黄的白的，卖相极佳。

大家再也等不及了，纷纷下筷。再也没有人说话，只剩窸窸窣窣的用餐声音。

烤过的鱼，外焦里嫩，且加上调味料，香味浓郁，加上辣椒的和大蒜的香味，层次感超强。连大蒜吃起来都是满口香。

倪小璃，也是吃的满头大汗，辣椒的呛味，大盘的蒸汽，食物的热量，醺得她眼眶又湿润了，不知是因为内心涌动的情愫，还是因为辣椒，抑或只是食物的蒸汽而已……

夜莺的流金岁月

06

其他菜也陆陆续续上来，都是倪小璃爱吃的。哈子推荐的这家店果然不错！菜品都可以算得上五星级了。难怪生意这么好。

等吃的差不多了，大家开始边吃边聊边喝起来，但是觉得还是不够尽兴。

于是阿民拿起身边的非洲鼓，拍打起来，给大家助兴。手鼓小璃也从陆路那里学到了一点皮毛。但是节奏感还不强。

陆路也拿起吉他，弹起了伴奏。

老卢喝多了，脸憋得通红，头一歪一扭，也跟着低声吟唱起来。

其他几个人，吹短笛的，弹贝斯的也跟上节奏。

房间里顿时氛围变了成舞台了。不逊色于正式演出。

时而豪迈激荡，像几十匹马在奔跑。

时而低沉，像离队的大雁忧伤不已。

接着，阿民开了一首他自己改编过的《将进酒》，铿锵有力的吐词，抑扬顿挫的腔调，幽默风趣的歌曲意境。直接把大家唱嗨了，各种声音汇集在一起，就着酒精，辣椒，烤鱼，大家的情绪都涌入了高潮……

听起来是乱哼的毫无歌词的音乐，小璃开始虽听不懂他们唱的什么。但是之前经常见到他们在酒吧里也这样唱。陆路说这是蒙语歌。

后面《将进酒》也是改成了蒙语歌。很是不错，阿民真是个有才华的人。试问在坐的哪个不是呢？

音乐上的才华，有天赋的不多，重要的是120%的用心付出。

有时候陆路见她不懂，会低声和她说，他们哼哼的是即兴的曲子。他们经常喜欢这样玩。

原来这样。音乐都是相通的。即兴音乐也是一种考验音乐人的最好方式。

酒酣耳热之际，大家都有点放松了，然后酒后吐真言的有，抱怨连连的有，姿态各异。

一边吃着，一边玩着聊着。谈音乐，聊人生，谈理想，也谈家人，谈未来……

桌子上的菜也变成风卷残云了。店老板估计是习惯了，也不进来打扰。

不知不觉天快亮了，天边露出鱼肚白。一行人出来，外面吃客已经散去，车子少了，食街冷清了不少。

陆路紧紧拉住倪小璃的手，通过手心的温度感觉到了他内心的力量。

食物与爱情的满足感，让他们更加坚定。原来美食，也是一种爱情的催化剂。

大家依然毫无困意。意犹未尽。但是也各自散去回家了。

07

登机的广播打断了倪小璃的思绪。

马上就要登机了，飞往法国，不知何时再回来。这次答应父亲，离开伤心地去继续留学，没有三五年是不会回来的了。

倪小璃站起来，拉上行李箱去排队。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

最美好的日子，也不过如此，一群亲密好友，一群音乐知音，吃吃喝喝，聊聊人生，谈谈理想，再聊聊生活。

好像有永恒的话题，永远不会戛然而止……

然而夹杂了爱情，一旦爱情变质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共聚美食，总有曲终人散的一天，爱情也是。但是一起经历过的美好瞬间，却像老照片深深刻进脑海，时而回放，时而回味。

她突然觉得没那么痛了。深爱过，真正拥有过，足以。未来，就算一个人，也要勇敢！

飞机带着有满箱子故事的她，将航向新的起跑线，新的人生。

有些美好回忆，就像美食的香味，飘香相伴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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