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从何时起,亦可能是喜欢一个人的眼神和行为是藏不住的吧。
总之,左佳知道某个长相一般,性格刁蛮,还有些男人相的女生喜欢上了他。
刚转学来上的第一节艺术课,左佳认真对待舞蹈的姿态和其他玩世不恭的男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再加上端正的五官,许多女生已经开始讨论起这个新来的男生。
左佳记得,当时在他全神贯注学习着老师的舞步时,一直盯着他看的一个女生开口道:“左佳跳得很好。”
恰巧左佳本身就不经夸,这首当其冲的蜜糖砸得左佳是心乱意麻,险些一巴掌把旁边的同学呼死在地;又恰巧在机缘巧合下,两人坐在了一起。
是命运促使着相遇还是两人本就是磁铁的正负极,正负相吸?
都不是。
那位女生整天都在欺负着左佳。
通过了不多时间的了解,左佳好歹知道这位女生叫做常洁,也发现常洁偏偏只对他的特殊照顾。
例如一开始坐一起的时候,常洁就眉毛倒竖,强硬地拿起尺子在桌子的正中央虚划出一条线,左佳正不明所以,常洁环抱手臂宣布:“现在开始谁超过了这条线,谁就必须被对方惩罚一下!”
“惩罚?”左佳哪肯同意这种莫名其妙的条约,但常洁一副你不同意就没完的表情,左佳又很怕麻烦,也就这样定了下来。
结果就是,在常洁过界时左佳最多就是瞟一眼,反观左佳一过界就是狠狠地一巴掌,更甚就是手上身上腿上的肉会受罪了,那滋味,左佳果真是佩服他自己的忍耐能力。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半年左右,左佳总算也是忍无可忍,放学后,左佳没有忙着回家,他的朋友们见状也没有走,选择留下来陪他。
夏日的蓝天,哦不,夏日的黄天,也不对,总之就是夏天下午的天色被一片忧伤的橙黄打昏,不禁想说些什么,啊,啊啊,就是断肠人在天涯之类的!
在朋友神色各异的注视下,左佳龇牙咧嘴地挽起袖子,露出褐色的皮肤,上臂外侧受伤最为严重,最痛的地方无非是青紫色罢了。
“平时对我呼呼喝喝我也忍了,关键泥人还有三分火气,我手上这些伤都不是道歉可以解决的了,龙华你说怎么办吧!”
被叫到的高个子淡定地推了推眼镜,这一表现直接让雷羊扇苍蝇一样摆手,“要我说的话,不在沉默中灭亡,就在沉默中爆发!左佳,你是时候该改变一下自己了!”
“哪有那么简单!”
“真的就是那么简单!”
仿佛从雷羊的囗吻中听到的希望,左佳黯淡无光的眼神立马就爆射出了希望。
“雷哥,我该怎么办?”
“简单。你自己还没有意识到你自己的问题所在,首先你很能打,对不对?”
“你叫我打女生?虽然可能忍耐不住,但是这种事情是不可能的!不行不行!”
左佳的头和手摆得和拨浪鼓一样,他好面子,更不承认一个女生能整天对他拉拉扯扯的,但动手什么的也太过分了。
雷羊大失所望地扶着额头,在左佳的眼里可能太夸张了。
“不是叫你打女生啊,而且谁不知道你左绅士不对女生动手啊,我的意思是叫你利用你很能打的威信震慑住她。”
“能行吗!”
“能行!是个人肯定都会惧怕暴力吧。”
听起来还真有些道理,左佳的心里突然豁然开朗,虽然听起来很蠢,不过最效率最快速的方法就是最正确的也 恰入心尖。
想想,如果能成功的话,那他也不用白白受罪了呀,整天受伤跟欠了谁的钱一样。
越想越气,希望曙光忽地出现在眼前,左佳抖擞精神,连续几拳打在了空气上——
不对,是校门快关了!
翌日。
一边紧急着抄着黑板笔记,另一边却在时时刻刻盯着那根子虚乌有的三八线,常洁忽然眼神一利,一把掐在快要睡着的左佳手臂上。
突如其来的疼痛感把左佳上辈子的觉也给惊醒过来,定睛一看,又是熟悉的手法,瞧见常洁得意洋洋的表情,一肚子无名的怒火顺着五脏六腑直冲心头。
过了半晌,左佳才压下那口气。
“常洁,有些事情我想必须对你说清楚,我不是没有脾气的人,你整天这样对我捏来掐去,我怕我总有一天会忍不住就要对你动手啊。”
后座的雷羊早已等待已久,立马接上话,“对啊,你不知道左绅士其实忍了你半年已经算是给了你很多面子吗?”
“哼,是吗。”本以为常洁至少会收敛一点,没想到常洁不屑地翻了翻白眼,从眼神中深深透出无趣和鄙夷,是彻彻底底将两人无视掉!
啊.……
雷羊可能根本没有意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完全呆了,左佳则是恶狠狠地盯着他。
.……
“话说左哥你也有喜欢的人了呀!真想不到啊,哈哈哈哈!”
“瞎说!左哥也是个男生,有些男生正常的想法不应该吗,你这么说倒是值得玩味了——”
“烦死人了!”
没人知道。
在两个男生为了一个喜欢其他女生的男生在打架时,这位看起来沉着冷静,实际上目光无时无刻都会被吸引到那位女生身上,已经陷入恋爱中的男生在昨晚发生了一件很离谱的事情,现在在想办法补救。
事情是这样的。
那位女生叫袁雪,是个五官精致,小鼻子小眼睛小嘴巴,身上各个部位都可爱到爆的类型,而且性格也不像常洁,有一次左佳在全班面前演讲,还是袁雪的纸条鼓励才给了他动力。
实际上开始的开始还是因为左佳问袁雪借了一只笔芯而已。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动心,但的的确确从那时开始左佳的目光总会不自觉地瞟到那个身影上去。
对方没有故意吊着左佳玩,在对视时会红着脸埋进手臂里,甚至送礼物的时候都目不斜视,左佳故作玄虚地还回去几次,最终还是被袁雪嘟着嘴巴的可爱攻势挡了回来。
而懵懂又触碰不到的梦幻感最为致命,左佳已经无法忍耐这种青涩的感情,在昨晚,左佳犹豫了好久终于发出了那句最经典,也最被人高呼青春的话。
对方没有多余的词汇,简简单单的一个嗯却把左佳高兴得手舞足蹈,当时他想起孟姜女哭长城这种事迹都不觉得惊奇了。
巨大的幸福感砰地砸昏了左佳的头。
左佳想玩点儿花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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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因为我的容貌或者贪图我的钱财之类的才同意和我在一起。
什么?
左佳当时还没回过神来,以至于他还说得更通俗易懂了些。
你是不是贪图我什么东西才和我在一起的。
苍天可鉴,左佳只是想确认一下她到底是不是真心想和自己在一起,单纯的左佳只是不敢相信这种好事能发生在他的身上啊。
他以为他一定可以得到“我是喜欢你这个人才和你在一起的”标准答案。
对方良久没有回复让激动到满脸通红,手舞足蹈的左佳不由冷静了下来。
怎么回事?网卡了?
然后他试着发了一句在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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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就是左佳但凡回忆起一点点就会出现大吼大叫,满地打滚的原因了。
奇怪的是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但左佳发现袁雪今天的表现和往常一样,一点儿都不像他患得患失,简直狼狈。
“左佳有喜欢的人了?”
又是这道让左佳唯恐不能避而远之的声音,常洁傻傻地站在过道,后面有人催促她也没用,像个木头人一样无神,看到左佳后才一步一缓地掩盖住自己异常的模样,做着她该做的事情,只是怎么看怎么生硬。
左佳没有搭理她,这时雷羊一脚踩在凳子上吹胡子瞪眼睛地昂首道:“当然了,不看看我们左哥是什么人!左哥喜欢的人,可比你这种人要好看,温柔一百倍呢!”
雷羊的嗓门很大,袁雪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还没来得及对视,左佳就先一步认输地低下了头,
“可恶!”
“谁啊!”
“不告诉你。”
“你!”常洁眼睛到嘴巴之间的范围全都憋红了,拿得意忘形的雷羊没有丝毫办法,突然,她猛地锤了低着头的左佳一拳,“你说是谁!”
这一下,左佳没有像往常一样一言不发,硬生生地抗下去。
在打在左佳背上的一瞬间,常洁的手就被下意识的大力格挡打开,接憧而来的是左佳那对凶狠的眼神,像嗜血的狼,吓得常洁一下子失了力。
左佳死死盯着她,常洁显然是始料未及,竟也不退缩,就这样对视。
“我再提醒你一句,别再莫名其妙对我动手动脚的,否则.…...”
一句话没说完,左佳也噎住了,不知是看到袁雪走出了教室,还是因为内心的种子刚刚发芽就被自己用手挡住了阳光。
教室里的氛围被左佳带刺的威胁搞砸了。
有些事情不做就一定会后悔。
左佳心里升起这样一句经典的话,其实他特别讨厌现在流行的所谓“再不疯狂就老了”,“青春就是用来挥霍”之类的话,但自己现在想做的事情,是不是一个概念呢?
左佳再也没看常洁一眼,独自走出了教室,常洁望着左佳的背影发愣,雷羊若有所思地斜着目光,龙华用手支撑着脑袋观望完了这一切,然后打了个哈欠就趴下了。
“啪!”
谁打了个响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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