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么说,我还是头号功臣咯?”富贵听完缘由,乐得合不拢嘴。不想当时多嘴了一句,倒种下今天的好果子了,只是万没想到这刘一手真这么神。
“还不止呢。”秋月接过绿萼递来的茶水喝了一口,继续神秘兮兮道,“水姨娘还是替老爷消灾的吉星呢!”
“消灾的吉星?”富贵摸摸脑袋,这话又是从何说起。算命的翁半仙貌似也和她说过类似的话,不过那也都是胡诌的,翁翁真能算准就不用装瞎子糊弄人了。
“夫人去龙兴寺祈福,解签的和尚说老爷有吉星相照,安度危厄……”
“难道说我们水姨娘就是那个吉星?”绿萼睁大了一对杏眼,忍不住插话进来。
说来也真是巧合,容老爷刚有起色,富贵便“卧病不起”,阖府上下便更深信不疑水姨娘是替老爷消灾的福星。
自然秋妈妈心里是明白富贵的“病”缘何而来,但顺着吉星一说,倒更显合情合理,所以夫人每每问起富贵的病情,她便总说还未见大好,神思倦怠。而刘一手那边打点好了自然也不会说错话。
将这前因后果一了解,富贵拍着大腿笑得歪了过去。“秋妈妈,你是知道的,我哪是什么消灾的……”
富贵还没说完便被秋月捂了嘴正色纠正道,“你傻呀?休得乱说。现在你就是吉星,不管养伤还是养病,你好好养着便是。”既然大家都认为是水姨娘替老爷消了灾,她也乐得顺水推舟,既能哄夫人开心,又可以卖富贵一个人情,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转眼又过了月余,富贵的腿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拆除了竹片的束缚,她已经能够下地走动了。看看床头空空的箩筐,富贵倒有点想念书香小妹妹了。
这一日,夫人身边的落花丫头突然造访了青萝苑。
富贵正翘着二郎腿歪在椅榻上和绿萼说笑着,见了来人即刻住了嘴。绿萼赶紧起身相迎,“呀,今儿什么风把落花姐姐吹来了。”
落花现下是夫人身边的近侍丫鬟,从小在容府长大,夫人怜她幼年丧母,平日里待她不薄。这几年出落成大姑娘了,一张鹅蛋脸愈发显得娇媚。
府里丫鬟小厮们私下都言落花生的标志,倒不输四姐儿。听多了这些话,落花的心气便一日日见长了,有时候顾影自怜真觉得自己与其他丫鬟是不同的。
富贵坐正了身体,咳嗽一声,双手不自然地拉了拉裙摆。
“水姨娘瞧着气色不错,想来是大好了。”落花见富贵倒比之前刚入府的时候看着白胖了些,心下觉得有些奇怪,这秋妈妈不是说水姨娘神思倦怠?今日亲见,这位倒一点不像大病一场之人。
“咳咳。”富贵很应景地小咳了几声,然后端过绿萼递来的茶杯喝了两口,顺了顺气道,“是、是好的差不多了。”
“夫人遣落花来探望水姨娘,夫人还说水姨娘身子若大好了,明日辰时去一趟老爷屋里。”
“什么?”富贵手一抖,茶盅里的茶水溅了几滴在袖口,幸而她及时回过神故作镇定道,“劳烦落花姐姐了,我明日一早便给老爷夫人请安。”
于是这一夜,变成了断腿以来富贵睡得最不安生的。想到明日又要小心翼翼应对夫人的问话,头就开始疼了。翻来覆去了大半夜,等到晨曦初露之时,富贵又被绿萼叫起来梳妆打扮换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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