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巴斯复学了。因为它在某一次发狂之后醒来时发现自己的鼻子失灵了。
无法辨别气息，找不到食物，也就不会狂化。
即使食草系兽人联合声讨 ，舆论想要将他活剐。但是在这以公平为法则建立的大陆上，法律有着绝对的权威。
调查组提供的报告向这些愤怒的食草系兽人揭示了事情的真相，是北德鲁伊大陆的猎食者擅自越过斯乞儿毕山脉，进入了兽人的大陆，造成了这次惨烈的事故。
法律证明他无罪，没有违反大陆的法则。
而巴斯的父亲巴洛特更是无偿捐赠了自己半数的产业用来支持国家沿着斯乞儿毕山脉建立高墙的安全计划。
这场在食草系兽人眼里动摇了万兽平等法则的风波逐渐被平息，巴斯仍然是巴洛家族最受宠爱的小兽人。
在星子开始照耀这个神奇的兽人大陆时，巴洛特将巴斯从后院丛林内的一块岩石下带了回来。
成年后的兽人很少会变回第二形态，但是巴斯明显不能控制自己。总在无意识之间就选择变回兽态，而且习性和猎豹也越来越像。
这让巴洛特很为难。但是不管他如何逼问，对在丛林的一切，巴斯都闭口不谈。
他很难不去猜想事实的真相。
如同食草系兽人声讨的一般，是巴斯，在丛林里猎杀了自己的同学。
但是事实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当初和巴斯一起探险的兽人，最终只有巴斯一个人生还。其余兽人，救援队只找到了一些零星的碎骨。
高墙围立，有些东西留在外面就好了。
他看着熟睡的小豹子，目光停留在他被挠破的鼻头上。有些怜惜，但闻不到味道就闻不到了吧。
02
学校里，巴斯逐渐跟上了教学的进度。基于他父亲的举动，只有少数几个兽人对他的态度依旧不友好，其余兽人都选择了相信他。
一切好像又回到了巴斯前往丛林探险之前。
什么都没有变，但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比如，他以前很喜欢和邓远一起玩，因为待在这个兽人身边会很舒服。
现在，巴斯依然忍不住想待在他的身边，因为对于一只猎豹来说，没有任何的美味可以敌过瞪羚肉质中的鲜美。
而邓远的兽态就是瞪羚。
瘙痒从犬齿下蔓延开，慢慢的随着唾液回流进胃里，被激荡起的本能不断冲刷刺激着身体里的神经，沿着逐渐沸腾起的血液又将这股难耐汇聚回齿下。
巴斯努力将胃里不断翻涌起来的饥饿感压下，用舌尖不断舔舐抚慰酥软的犬齿。尝试了几次，才将目光从邓远的身上移开。
搏击课为了方便老师纠正动作，学生的运动服用的都是能勾勒出清晰线条的贴身布料。
邓远的屁股在布料的勾勒下，看起来实在是太诱人了！
在“想咬”这个疯狂的念头冲破心防奔涌到齿间时，巴斯终于成功将目光从邓远的屁股上撕了下来，落在了搏击课老师身上。
今天的搏击课换了新的老师，是一个比自己更强大的掠食者。
在目光交汇的刹那，巴斯无比的确定。
那双盯住自己的眼睛逐渐变得幽深。寒潭，像丛林里自己遇到的。
也像寒潭边上立着的那只狼。巴斯想把这个诡异的联想赶出脑海去，怎么可能呢？这里又不是北德鲁伊大陆，那只狼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但是不可遏制的，颈上凉意阵阵的闪过，刻在基因里的对强者的敬畏逐渐复苏。巴斯仍旧不能从台上兽人的目光中逃脱，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充满着血腥的山谷，自己也是被这般的注视着。
那里和埃菲尔特大陆一点也不一样，进化的兽人依旧同野兽一般掠夺生存，没有法制，没有原则。尸骨会暴露在阳光下腐朽，空气会被血腥味侵占，动脉在犬齿刺破前的一秒还会温热的在舌尖跳动......
弱肉强食，没有悲缅，只有生存。
巴斯在一阵阵哄笑声中清醒过来，他和邓远就被分在了一组。
巴斯千娇万宠地长大，但总归是食肉系的兽人。搏击课被和一名食草系兽人安排在一起......
事实证明，这没有什么不公平。
03
在无数次被邓远钳制在身下后，巴斯的神情开始变得认真起来。
棕灰色的眼球周围涣散的光晕向着中间收拢隐藏，最后沉如了那湾寒潭一般。
身上的这只瞪羚一定用那该死美妙的激素诱惑了自己，巴斯在心中笃定。随后任凭身上的人将自己越绞越紧，放软了身子，鼻翼翕动，在邓远脖颈附近仔细嗅着。
什么也闻不到。一滴汗水落下，小猎豹伸出舌头在唇周舔舐了一圈，将那滴汗液卷入口中，不知道怎么形容这样的感觉。自己卷入了一个火种，巴斯想，不然为什么会有烟火在自己的舌尖绽放。
搏击课？争夺？明明用进化压抑了它，却又用这样的方式去开发它，太有趣了。
伊德尔看着不远处纠缠在一起的两只小兽人，眼底藏不住的笑意逐渐盛开，人和兽，兽和人，真的太有趣了。
邓远专心地实践老师教的搏斗技巧，没有注意到自己搭档伸出的舌头已经兽态化的端倪。在他以为自己锁定胜局的瞬间，巴斯后腿发力，二人处境瞬间倒转。
巴斯看着自己身下还处在错愕里的瞪羚，喉咙干渴得发紧。猎豹靠的是把握住时机之时那一刻的爆发力来取胜的，这才是猎豹捕猎的方式。
巴斯被这样教导过，在另一个大陆上。
他后腿爆发鼓出的肌肉还没来得及消褪，邓远逐渐察觉出了不对，眼底有些惧色。
这样才对！这才是捕食者眼里的风景。
但是又不对！眼前不是瞪羚，自己也不是猎豹......
一切都不对，又好像都对。
刚刚的一击并没有耗费多少的力气，对于一只猎豹来说还远远不到力竭的地步。但是巴斯却忽然脱力俯身在邓远身上。
巴斯不知道自己喘出的气息带着多燎人的温度，在邓远的皮肤上一阵阵滚过，烫意灼人。
邓远直到这一刻都还会怀疑巴斯会咬下去，刺穿自己的喉咙。
但也许只是自己多次赢了他驳了他的面子惹恼了人。
巴斯被这个新来的搏击老师拎着走出了教室，要带他去校医室。邓远身上陡然一轻，心底油然一种劫后之感，稍显荒谬。
04
“这是埃菲尔特大陆，是兽人的大陆。伟大的兽神赐予了这片大陆无尽的生机，更赐予了我们无尽的智慧。 ”
“噢！和那些在大草原上裸奔发情的野兽当然不一样！我们是兽神最伟大的创造。”
“是不一样的。”
巴斯忍着因为压抑兽态产生的剧痛，心底掠过历史老师的慷慨陈词，这是兽人的大陆，自己离开过，但是又回来了。
他不能再离开。巴斯见过那些基因缺陷陷入狂化退化为兽态的兽人，不在政府所谓的收容机构里，而是在北德鲁伊大陆。
谁会知道呢，也许正潜伏在某个草丛后，也许是在塞维亚河里，也许是某个隐蔽处还未风化的某根骨头......
巴斯都见过他们。这是一个进化洗礼的大陆，不会容忍一个退化的兽人存在，这是对这个大陆的玷污。
所以，巴斯想，自己是绝对不能当众变回兽态的。
意志这么说，小猎豹却不同意，力量的拉锯，让巴斯置身于锯齿下疼痛难耐。
”喵呜......”看到场景变换，巴斯心下略松，发出了小猎豹的叫唤声。
这时，耳边传来了一声嗤笑。巴斯才反应过来自己还被这个老师拎在手里。
准确来说，是捏。
伊德尔突然发难，将手中的小东西抵在墙上，手指在细腻的皮肤上落下倏然收紧。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巴斯没能挣扎就陷入了空气的抢夺中。
再一声嗤笑，伊德尔将一只手掌覆盖在了巴斯的鼻尖。
“宝贝，它不在你的鼻尖。”
“它奔腾在你的血液里，是你的本性，你抗拒不了的！”
“喵呜......”又是一声小豹子的喊叫，不过这次带着些恐惧夹杂着些绝望。
05
北德鲁伊大陆是以德鲁伊峰狼来命名的，是对这个大陆上最强大的猎食者的敬畏。
如今，小猎豹就被如此危险的猎食者捏在手里。
“你没有权利伤害我！这不是你的丛林，这里有法则制度，你会受到法律制裁的！”
他不介意这个小傻瓜把那所谓的"进化"奉之为神令,但是却见不得他这副自欺欺人的“天真”。
巴斯拼命在伊德尔的制钳下呼吸到了一口氧气，只觉得这空气灼人，却不知道同时也腥气逼人。
骨骼挣裂，一只白色的德鲁伊峰狼出现在这幽闭的空间内。
巴斯本能地伏低了身子，夹紧了自己的尾巴。
伊德尔一爪子将小猎豹拍翻在地上，锋利的指甲不断在他脖颈附近徘徊摩擦。巴斯顺从地躺在地上，不敢有任何的挣扎，喉咙中溢出求饶的“咕噜”声。
伊德尔也有人形态，这是巴斯不曾想到的，但是眼前的这匹狼是十足十的野兽，巴斯无比的确定。
他不想死，实力的差距，让他臣服。
“法则？那个可笑的平等？”
“我可爱的小巴斯是把记忆装在胃里吗？”
伊德尔锋利的爪子玩弄着小猎豹柔软的腹部，“消化结束了就忘记了吗？”
“没事，我会让你想起来的。”
伊德尔皱起嘴唇露出了门牙，挨近巴斯的喉咙，感受到巴斯身上的颤抖从爪下传来，随即换成了舌头添湿了小猎豹脖周的毛皮......
06
最近，巴洛特发现自己最疼爱的小儿子越来越瘦了，医生几番观察后，猜测应该是嗅觉的失去让巴斯失去了对食物的欲望。
方案选来选去，巴洛特还是选择了在食物上下功夫。几天努力下来，成果显著，巴斯的食量翻了一倍。
因为“安全计划“忙了月余的巴洛特在今天终于在晚饭前赶回了家。饭桌上，巴洛特慈爱的问到：“巴斯，学校里好玩吗？”
“嗯。”
巴斯嘴里塞着厨师特意烤制的肉，听到父亲的询问，小声地应了。就算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自己的。
只会被赶出大陆去，不过这肉是自己回来后吃到的最美味的食物了。
“爸爸，家里换了厨师吗？”
“小猫，这都能闻......尝出来。”
“......”
也不算撒谎，学校里，确实一切都好，除了搏击课，伊德尔并不会出现。巴斯忐忑地等待了几天，渐渐发现伊德尔并没有猎杀自己的打算。
威胁自己，看着自己惊恐，也许这是捕食者无聊的恶趣味，谁知道呢。
至于......巴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料那只狼也没有什么证据，不会有人相信他的。
“爸爸，我还是有点害怕，就不能让叔叔排查一遍，万一有野兽偷跑进来了呢？”
“隐藏在兽人大陆上岂不是很危险。”
巴洛特安抚地摸了摸巴斯的头发，“不会有这样的情况。”
“巴洛亚叔叔已经得到了艾新科技的支持，为安全计划加装了最新的电子甄别系统，不会有野兽进来的，别担心好吗？”
什么没有！自己已经遇到一个了，还是最危险的那个。
巴斯到底还是太小了，不明白“安全计划”对整个大陆意味着什么，食草系联盟越来越壮大，拥有的话语权逐渐大了起来。
这对于他们这些食肉系家族想要“民主”并不是什么好事。“安全计划”是平息这场闹剧最重要的步骤，正是关键的时期，不能也不会存在野兽混进埃菲尔特大陆。
巴斯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随后回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房门，一只皮毛光泽暗淡的小豹子高高地跃起轻巧地落在了床上。滚了一圈后深陷瘫软在被子上。
被子里的鹅毛被拍打在空中旋转又落下，一起的还有几根白色的毛。
可惜巴斯鼻头坏掉了，不然一定能闻到自己的房间里充斥着另外一位捕食者的标识气息。
巴斯时常觉得自己还没有吃饱，即使肚子已经鼓了出来。一次偶然的机会，巴斯找到了原因，是小猎豹没有吃饱。
结束一天的课程后，巴斯邀请了邓远到家中做客，被拒绝了。有些难过，这个朋友自己很珍惜的。
还有些遗憾，至于为什么，巴斯不敢去细细追究。反正自己也不需要一个因为流言选择疏远自己的朋友。
回到家中后，再一次没有忍住兽态的诱惑，今天巴洛特家的小豹子依然要求在自己的房间里吃饭，并且期间不允许其他兽人进入。
屋子里，那股侵略性的气息几乎要形成了实质。
巴斯闻不到。进食，对他来说像是一整天压抑后的放松。
他闻不到食物的味道。但翻滚在舌尖带给口腔的温润充盈感，以及鲜血滑过喉咙缠绵进胃中抚平饥饿的满足感......无一不让他喜欢，感到愉悦。
吃完后，小猎豹的肚皮鼓了起来，看着不远处的洗浴间，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滚进厚厚的地毯里，用舌头打理着弄脏的毛发。
他应该去见一见这个新来的厨师，这么棒的厨艺不知道是在哪里学的？他的兽态是什么？不知道是不是也是一只猎豹？
打理干净的前爪陷进地毯里，巴斯顺势伸了个懒腰，迷瞪着被泪花润湿的眼睛，跳进了松软的被褥里。
明天再去见也不迟。
07
“伊德尔厨师，您今天做的食物依然很棒，小少爷都吃干净了。”
“是要出去吗？”
“食材？那需要我们帮忙吗？”
“那您注意安全。”
在这个城市边缘，有一片空地，杂草丛生，俨然成了一个小草原。尽头错落着一些别墅，远处也有些平房，生活的无一不是食草系兽人。
伊徳尔奔跑在这片“草原”上，追逐着前方公路上的车子，不远不近地跟着。
车上的人见距离逐渐被拉开，松了一口气，还好自己的车子比不得那些便宜货。
这段时间，虽然听闻了兽人失踪的消息，但是联盟并没有发布什么公告，他就没有在意，谁能想到从公司回来的路上就被盯上了。
对，报警，要乘着这个机会报告给联盟。
车内的系统很先进，很快将电话拨了出去，“嘟嘟嘟”过后，有人接了起来。
“喂？”
“我要......啊！”
“砰!”
“喂......”
“我......有野兽袭击我，我在......”
“先生，请不要占用公共资源，这是兽人的大陆，况且安全计划实施后，是不能有野兽跃过高墙的。”
“是真的，我......”
“嘟嘟嘟......”
看着从车里挣扎出来的瞪羚，伊德尔有些嫌弃，这里始终不如大草原那么方便下嘴。
而且肉质也不好，一看就有些油腻了。
地上的瞪羚握着电话，还在坚持拨出第二个，还是一样的结果。
然后开始求饶？这是伊德尔至今没有遇到过的，和猎食者求饶的食物。
伊德尔离他其实还有些距离，这在草原上的话，并不是一个已经被猎食者锁定的胜局，还充满着变数。
不过，显然这里不是大草原。
行车记录仪上最后的画面是一只白色的野兽咬断了车主的喉咙，最后拖走了尸体。
但是在事发地的周围，联盟的人并没有找到受害者的遗骸。
又有兽人消失了，联盟依旧没有发出公告。
巴洛特看完录像后，又捐出了一部分的产业给兽人联盟。巴洛亚，联盟大议员的支持率又飙升了一截。
什么都没有变，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除了警卫好像增强了一些。
搏击课上，巴斯以邓远为圆心，一个劲地从外向他身上扑去。
巴斯依旧和邓远被分到了一组。但是这次这个小兽人却一改往日的认真，对巴斯的攻势非常的敷衍。
“巴斯，前天晚上你在哪里？”
最后问了这个问题，巴斯以为他是后悔那天拒绝了自己的邀请了。
伊徳尔在远处看着小猎豹的举动，草原上的幼崽就是靠着这样的举动来练习捕猎的技巧的。
巴斯和邓远的友谊又恢复到了从前。
邓远带着小猎豹去了自己家中，小猎豹自从北德鲁伊大陆回来，还没有接到过这样的邀请，欣然应了。
他对食草系兽人的晚餐有点感兴趣，听说他们现在也可以吃肉了。
晚餐，晚餐？巴斯忘记了晚餐吃了什么，意识苏醒好像启动了闸门，疼痛顺着颅顶灌入全身，痛感让巴斯蜷缩起了身体。
巴斯努力的睁眼，邓远的脸忽远忽近，隔着铁栏，铁栏？
巴斯被关住了，准确来说是被关进了笼子里。
周围有兽人守着他，邓远坐在远处。凭巴斯如何劝说威胁，都没有人搭理他。
08
巴斯感觉到笼外的兽人对他非常的仇视，安静地坐在笼子的一角，尝试辨别着门外的声音。
原来自己的听觉有这么灵敏吗？真的能听清后，巴斯被自己吓了一跳。
听清楚内容后，他的胃里感受到了一股灼烧感。
屋外的兽人还在争吵，其中一个声音坚定应该处决了巴斯，为死去的食草系兽人报仇，另外一个显得有些犹豫，想要把证据交给食草系兽人联盟，但是更多的声音显然对两个兽人联盟都失去了信任。
记录仪？证据？
巴斯惶惶地想了起来，死去的艾格同学是个狂热的电子迷，他以为将那个记录仪扔到塞维亚河就没事了。
可能，“安全计划”为那片大陆带去了微薄的信号。
自己的事情暴露了吗？
可都是那匹狼逼迫自己的，自己放过了那只正在产仔的瞪羚不是吗？
是那几个兽人身上的味道刺激了自己，自己才失去理智的，是这样的。
我不是野兽，我是兽人。
巴斯不记得自己捕杀的时候，艾格同学是兽态还是人形态，等一切恢复的时候，只有饱腹感和其他几同学惊恐的表情，为了掩盖一场杀戮需要更多的杀戮。
野外实践课上，几个小兽人约好探险，迷路后越走越远，进入了北德鲁伊大陆，传说被神遗忘的大陆。
只有一个大陆，在进化种出现之前。丛林草原的法则过于残酷和考验造物主对自己的爱，大部分的兽人顺应进化，建立起了超脱自然的法则和秩序，开始以人的形态生存，隐藏了原来的兽态。在社会行为出现和逐渐发展中，诞生了埃菲尔特大陆。
然而，仍然有一部分以德鲁伊峰狼为代表的部族以兽态为第一形态进行生存，保留原始的生活方式，顺应自然法则生存。
斯乞儿毕山脉成为两个大陆的分界，但是整个山脉都是德鲁伊峰狼群的领地。
几个小兽人误入了伊德尔作为领袖独有的捕食区域。
伊德尔是大陆上最顶尖的猎食者，除了捕食，他也喜欢猎杀企图越过山脉的兽人，进化带来的漫长寿命足够让这片大陆的兽人产生对埃菲尔特的向往。
迟早要崩坏的秩序有什么好向往的呢。
巴斯作为猎食者宁愿饿着也不捕杀那只瞪羚的举动，让他觉得有趣，他喜欢这颗绽放在万兽平等下的心脏。
闻出巴斯是巴洛特家的小豹子后，伊德尔更加热切地想看到这只小崽子意识到他也站在“巅峰”上的样子。
他故意引诱下，巴斯在陷入饥饿后最终还是将自己的同学当做了食物，自己变身成了大自然下的捕食者。
小猎豹努力地为自己辩解，甚至狡猾地反过来指责自己的野兽行径。
伊德尔放跑了他，站在斯乞儿毕山脉的主峰盯着小豹子一路跑远。
又在“安全计划”启动之后去到了巴斯的身边，属于北德鲁伊大陆的灵魂还是不要在埃菲尔特大陆路装人了。
这是巴斯被囚禁后的第三天了，瞧见他乖觉，已经没有兽人专门在笼外看着他。此时，门外传来了异常强烈的争吵，有兽人不见了。
只有两种情况，被捕或反水。
邓远开门走了进来。
“你杀了艾格，你甚至吃了他！”
“你这个怪物！王叔他们一定也是你杀的！”
他们果然知道了。
“凭什么！联盟都在包庇你！”
“因为你爸爸是大商人，你叔叔是大议员吗？”
“你应该去死，巴斯，万兽平等，我不会放过你的。”
邓远的挨近，刺激了巴斯的味蕾，努力压抑的饥饿感汹涌而出，理智中存在的那丝忏悔被淹没。
我只是一只猎豹。
巴斯变回了兽态，它只是一只小猎豹。
这激怒了这个搏击课上成绩优异的小兽人，踏入笼里去捍卫他的公平。
一切结束的时候，世界开始陷落了。或者说这个以“公平”为基石、为万兽开创平等生存条件为目标而出现的大陆在陷落。
巴斯被巴洛亚带来的士兵从绞刑架上救下，打了一针后，恢复了人形态。
当双脚落在地上的时候，他感觉自己脚下的土地正在拔高，形成了高高的山峰。他站在巅峰上和远处的白狼四目相对。
09
这个城市边缘，有一片空地，杂草丛生，俨然成了一个小草原，草原的尽头是一块荒地。
有一只猎豹站在这片小草原上对着那块荒地凝望了片刻，随后掉头走了。
艾格很好吃，邓远也是，瞪羚都好吃。
那个跑掉的厨师很快会被抓捕，到时候，他会承担下所有的罪责。
做了手术嗅觉很快就会恢复，对着食物多练习就能适应，不会暴露兽态，就能去上学。
法律不会来证明他的罪责，因为他站在“巅峰”上。
他是一只猎豹，吃羊是自然法则。
北德鲁伊的法则。
小巴斯手术成功的那天，视频被传到了网上，他的，伊德尔的，捕食者的。
“安全计划”失败了大半，有野兽破坏高墙将捕食领域扩大到了墙内。
巴斯在捕食了家中新来的兽人后，再次消失了。
再一次出现，是在大陆边缘。
安全计划筑起的高墙外，一头白色的狼等待良久。
空气的血腥味刺激着巴斯，天性让血液沸腾，本能促使小猎豹对着监视仪器长嚎了一声。
“喵呜！”
“嗷呜！”
随后，越过高墙，向着白狼、向着北德鲁伊跑去。
身后的高墙也许很快会被修补加固，但是总有一天会崩塌的。当法则具备了相对性时，大家都要回到丛林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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