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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乐呵呵的从天边缓缓升起,晶莹剔透的露珠在光照下闪闪发亮,小草欣喜的沐浴着暖光。安府的下人们几乎和太阳一同睁开眼,他们迅速收拾妥当便开始投入一天的忙碌中。
安夫人身着红色绫罗衣裙站立在客厅中,脸上是遮不住的笑容,双眼紧盯着进进出出的下人们,生怕她们出一点乱子。自从十五年儿子被诊断有脑袋有问题那天起,将来成家之事便成了一块心病,而今日这个心病被完美治愈。
不多久安府便人来人往宾客如云,整个梦罗镇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安家本就是镇子数一数二的富商,多少人都想破脑袋想攀上点关系,以后在生意场上如有安家关照白花花的银子却不了。今日公子大婚自然要急着献殷勤,都纷纷拿着贵重礼物上门来了。
云罗呆坐在镜子前任由丫鬟们梳妆打扮,镜子里的美人眼角温湿,懂事的丫鬟们只管忙着做事,没有一个人敢多嘴说一句。这一刻云罗才发现原来在这个家里她一直都是孤身一人,往日百般殷勤的丫鬟只不过因为安府多给了几两银子而已。
她心想原本自己就是个该死之人,自出生起就被亲生爹娘抛弃,所谓养父母的疼爱不过是计谋所需。
这世间何其冷酷,竟然一点温暖都舍不得赐予她。想罢便更觉得心灰意冷,既然命运如此多弄就随她去吧。对人生都不抱希望了,嫁给谁又怎样?今日出嫁也算了报了这份救命之恩养育之情了。
想到此便强忍住眼泪,露出一丝丝勉强的笑容。
正想的入神时外面传来一阵阵紧促的脚步声,顿时院子里乱做一团。
只听得管家说道“快去找公子”。
原来这日大家都忙里忙外为婚礼做准备,竟然没留意到云逸的门一直静静地关着。等到丫鬟去敲门时却没有回应,察觉不对便去找安夫人。众人推看门一看床上空无一人,整个屋子一片死静。
热闹的婚礼这下更热闹了,安家的众仆人都纷纷出门去寻,折腾了近半日时间终于在小溪边找到了云逸。
可惜,活生生的人出去回来的却是冷冰冰的尸首。安府哭喊声惊天动地,里里外外自然乱作一团。
原来梦罗镇有个古老的习俗,婚礼前一天男女不得见面。昨日一天未见云罗,云逸众人都忙的进进出出没人理他,便决定自己去找。
他一个悄悄溜出去到云罗经常玩的小溪边,正巧水里有一块绿色的手帕恰似云罗平日里用的。一只手刚伸进水里一个翻滚的巨浪便他卷进溪水中,云逸只挣扎了两下便被大水淹没。
生命的结束就是如此简单,无声无息便把幸福化为乌有。
丫鬟们都忙着把喜事变为丧事,空荡荡的屋子里只有云罗一人。她依旧坐在镜子前发呆,泪水随着她的脸颊迅速漫延滴在鲜红的嫁衣上。
她虽然不愿嫁他,但她是最希望哥哥能幸福的人。
片刻之后,云罗的肩膀剧烈的疼了,她掀开衣服看时发现莲花在慢慢消失,一块又大又黑的胎记渐渐显露出来。云罗惊慌失措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恐惧感还是像夜色一样席卷而来。
夜,再也不安静。白色的绸缎装扮了整个安府,一场欢喜的婚礼变成了丧礼,眉开眼笑变成撕心裂肺的哀伤。
云逸的尸体静静地躺在那里,安庆丰夫妇像发疯了一样死抱住不放。安夫人不停的摇晃着儿子,她多希望这是儿子在和她玩耍,多希望这是上天和她开的一个玩笑。
悲伤愤怒之下,她想起了云罗,想起那块形状奇特的胎记,她把儿子的死归结于这个不详的女子。
云罗被两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押进了安夫人的房中,一身绫罗绸缎妆扮的娇娘子,被一根粗糙的绳子紧紧勒住。
她不明就里的跪在屋子里,等待命运的审判。安夫人一把撕开她的衣服,那个黑色的胎记肆意的爬在云罗的肩上。
“果然,莲花消失,你永远都别想走出这个镇子。”
当初道士施法时说,莲花印需要和别人的命格相连,人在印在人亡印亡。只有在云逸的陪同下,云罗才能走出梦罗镇。然而封印一旦打开,云罗的身份便会暴露,并且永生不得离开梦罗镇。如此云逸变成了云罗的庇护。
安夫人当初只所以选择自己的儿子,这是她留得最后一张王牌。如果云罗执意不肯同意婚事,那么她也永生不得幸福。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算尽人情世故却道不破神秘天机。
“是你,这个魔胎转世害死了我的儿子。既然我的儿子已经不在了,那你也得陪葬”安夫人满脸凶狠的样子,云罗平生第一次看见,却是对她说的。
云罗是魔胎转世的消息像一阵风一样迅速传遍整个梦罗镇,魔胎克死安府大公子便是最好的例证。更有传言她会毁灭整个镇子,甚至是整个暮云山。唯一的解救之法就是,火焚她祭天神。
昨日还是安府视为掌上明珠的养女兼命定的少夫人的云罗,次日便被押上囚车成了整个镇子的仇人。囚车在街上慢慢前行,各种脏东西纷纷扔在她的脸上。
祭祀仪式早已准备好,只待祭品到来。
云罗的哭喊声响彻整个镇子,但回报她的却是百姓恶毒的诅咒。她双眼充满恐惧的看着围观路人,由恐惧渐渐变为失望。
这时人群中出现了一个翩翩公子,他像黑暗中的一束阳光,让愚昧无处可逃。他双眼紧盯着云罗眼里尽是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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