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首发，文责自负。
1
入秋了，落叶和雨丝飘飞，一个阴天，湿冷，呼吸有几分短促。
感到了哮喘，痰卡在脖子中，半天都吐不出。
外婆的脚步声响起，敲我的门，小雨，出来了，吃了饭我们一起去超市买东西。
不去！不去！我嚷着，却把门打开，跑出家，上了笼罩着黄昏的街。
十六岁的我，满是怨恨，父母的过早离世，使我内心逐渐变得压抑，我沉默无语，内向得像一块木头。
现在我唯一考虑的便是，该不该再活下去。该怎么活。
我是绝不会回学校了，因为我的老师，那个胖得像头肥猪的男人不止一次地羞辱我，说我是垃圾，现在我见着他，或者叫做老师的人，我脑袋中出现的第一个念头是踩扁他。
我内心压抑，想释放，于是看了不少恐怖小说，怪异恐怖的念头在脑海里奔驰，比如我也能变成某个超人似的人物，主宰那些我恨的人的命运，好好地教训一下，给他们一点颜色看。首先让那个侮辱我的老师变得服服帖帖。在我面前就像一条哈巴狗一样唯命是从。我可以尽情地戏弄他。
我想象我开了一辆皮卡，后车厢安装了冷冻设备，把他们关在里面。我带他们去旅行。让他们在冷冻室里颠簸忏悔他们曾经对我做错的事。
2
路过沈家粥馆，张云浩和苏子孟正好吃了包子出来，便喊住我。
他们让我一道去找向雨仙，向雨仙很漂亮，在这条街很有名，她家开了个副食店，就在前面。
她妈妈坐在店里，但更多的时候，是她一个人在那儿。
她比我大一岁，也是不想念书辍学在家。
张云浩和苏子孟二十岁左右，没有正经工作，学生时便是两个坏透了的痞子，如今在我们这条街上当收保护费的流氓恶霸。
他们拖着我到了向雨仙家的副食店旁边，站在街对面，让我去副食店里叫她。
向雨仙在店门口的塑料小圆凳上坐着认真看着一本书。
我走近她，她还沉浸在那本书里，我不忍心干扰她，于是就悄悄地站在她旁边，抬眼看店里货架上的货物。
这样大约过了有两分钟，她翻动书页，不经意抬头，于是便瞥见了离她有两米远的我
她冲我笑笑，这是第一次她对我笑，以前遇见她，她看都不怎么看我。
要买什么？她站起身瞅着我，那让我陶醉的微笑停在她俊俏的面孔上。
我一时语塞，脸涨红了，半天才说，有，有，人，找。
什么？她细声地问。
谁找我吗？她收起笑。
我向她指指街对面一棵凤凰树后边探出的两颗脑袋。
看清张云浩和苏子孟，她又看看我，态度蓦然变得冷淡，她说，你们快滚，不许到我这儿来！
我也讨厌他们。我的声音很低，自己好像都没听见，我木木地转身准备离开，她却说，你坐一会儿吧。
3
她从店里的货架后边拿出一只竹板小凳放在她坐的旁边，然后温和地，甚至是可爱地用手示意我坐下。
我受宠若惊地赶快坐定。
她随之也坐下，继续翻那本书，我很紧张，端坐着，一动不动，目光也不敢斜视，鼻孔里渐渐嗅到了她身上自然流露的香气。
你看小说吗？她突然转头问我。
看，我又涨红了脸，低声回答。
哦。她说，我没事也喜欢翻翻。
嗯。好的。我说，我心里想，妈的，我都不知道我要说什么。
这时候张云浩和苏子孟不耐烦地走了过来。
苏子孟朝我的头上猛拍了一下，嚷道，我日，你在这儿还耍起悠闲了哈！
张云浩拧着我耳朵，然后又掐我的脸，你他妈的忘了老子给你布置的任务了吗？他叫着，目光却在瞄向雨仙。
向雨仙霍地站起来，怒视着张苏二人，不许欺负他！她大声地喊。
好，好！不欺负。张云浩笑嘻嘻地摆摆双手，然后朝苏子孟使了个眼色，接着苏子孟便飞起一脚踢在我后背，我被踢得连同坐的小竹凳一起扑倒在地。
随之，张云浩一只脚踏在我背上，志得意满地说，我们不敢欺负你，我们只是提醒你喔！
他的话刚讲完，一记响亮的耳光就印在了他的左脸上。
臭流氓！向雨仙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叫嚷着，马上给我滚！
她弯腰捡起小竹凳朝张云浩掷去，张云浩赶紧躲开。
苏子孟冲上去，扭住向雨仙的双手，恶狠狠地说，你个小贱货还敢打人，看我怎么收拾你。
算了！张云浩忙对苏子孟说，今天就这样吧。
他拉开苏子孟，然后对向雨仙说，我的心你是知道的呀，我希望你不要辜负了它。
他们走时又分别在我身上各自猛踹了两脚。
我就那样趴着，咬紧牙关，心里满是屈辱和愤怒，然后我就听到了向雨仙低低的抽泣声，不是淌进了我的耳朵，而是扎进去，刺得我两耳生疼。
4
我趴着不想起来，我感觉眼睛模糊了，潮潮的，自己好像在哭，但没有哭的感觉。
末了，一只柔软的手搭在我肩膀上，是向雨仙，她说，快起来，没事儿了。
我被她搀起，她看到我满面的尘灰和泪水，问，你很疼吗？
听到她这话，看见她纯洁美丽的模样，我咽了口唾沫，说，没事的。我想杀坏人……
跟我一样。向雨仙说。
我们坐回小凳上，突然变得很亲近。
刚才那两个早该杀掉。我说。
对啊。她说。
那也很简单。她看着我微笑，接着说，可是杀了之后怎么办？
她说，我们早晚会被抓起来，被枪毙，子弹打进脑壳。
我们还没满十八岁，我说，好像不会被打脑壳，只是会被关很久。
这样啊。她说，可能会被关一辈子。
不会的。把我们关到头发白了就可以了。我突然笑起来，关到我们老了就不会想杀人啦！
我想你说得对。她也跟着我笑，笑得那么天真。
你吃晚饭了吗？她问我。
没有。我答。
你呢？我问。
吃了两份芒果饼。她答。
说着她从店里拿出类似面包的、金黄色的一大块饼放到我手上。
味道很香甜，你吃了吧。她说。
我感动地点头，忙嚼了一大口，亲切的芒果香，确实美味，三下五除二我就吞吃个干干净净，还把手上的残留也舔食完。
好吃吧。她嘴巴凑到我眼前说，是我妈妈亲手做的。
好得很。我说。
同时很想亲她一下。
我脑袋里已经想着开始亲她了，现实里她则重新坐定身子看书。
5
什么小说啊？我问。
恐怖的。她答。
我有点惊讶，说，你也看恐怖小说。
对的。很喜欢啊。她回答，移开书本望着我疑惑的目光，她说，我也喜欢杀杀的嘛。
你想过开车杀杀旅行吗？我问。
没有。她答。
我说，开着小货车。
然后呢？她问
然后把猎物就丢在后边车厢里，车厢安装冷冻设备，带上它们去旅行。
这样啊。
对。
有意思。
像恐怖小说吗？
像。
我觉得我们可以做搭档，开着小货车边走边旅行，边选择目标。
哈哈。她大笑，说，好的。我很喜欢你说的这个计划。
半夜，月冷星稀，正是计划恐怖的感觉最强烈的时候。
我一个人躺在卧室的床上，看窗外，外面的天空和外面的大楼，大楼一一沉进幽暗，月光是那么清晰，来到我的床上。
怎样做，我还没经验，我脑袋里在琢磨，要计划，理论结合实践，所以必须尝试。
我是当真的，不是想着玩。
杀死张云浩与苏子孟。
得怎么杀好呢？得读点侦探小说，仔细研究学习一下。
要谋杀，而不被人怀疑，不被警察捕获。
把他们诱到山崖上推下去；或者，推进水里，可是，他们好像都会游泳；毒死他们，但，我上哪儿弄药呢？
把他们骗到一个山洞，或者就在房子里，燃火烧死他们，似乎也不容易。
容易的就是突然用匕首，在他们未防备时猛刺其要害……
诸如这般，想了很多。最后决定明天见机行事。
睡到半夜，我哮喘发作，咳嗽着，忙喷万托林。
缓和了呼吸，在被窝里想起向雨仙，她的乖巧的容颜，婀娜的身段，不经意地推测她的美丽。
辗转反侧，无法入眠，开始有一些让我讨厌的下流的想法。
6
翌日，我又去找向雨仙，和她讨论那本恐怖小说。
她母亲看见我在那儿坐着，表情冷漠，看了我几眼，便悻悻地走了。
在她心中，在这条街上，人们都只把我当成一个傻子。
现在，向雨仙是个例外，我们表面上讨论着恐怖小说，实际谈的是如何巧妙地杀人。
后来，我知道向雨仙比我更迫切地想杀死那些该死的坏家伙！她低声有力地，不止一回地对我这样说，这就是我们共同的梦想吧。
中午，我们把张云浩骗过来，向雨仙郑重地对我说，让他请我们喝酒，然后，找个僻静的地方把他踩扁。
你确定吗？我说，如果你不是开玩笑，我就帮你。
没开玩笑。
好。
我去找张云浩，在大自然火锅店，他们一群人在吃干锅鸡。
张云浩喝得晕乎乎的，看到我就把我拉过来，命令我蹲在他脚边，让我学几声狗叫，让他的狐朋狗友开开心。
我顺从地蹲下，然后，跪着，认真地模仿着哈巴狗尖细地叫唤了几声。
苏子孟率先狂呼起来，随之桌上的人也跟着前仰后合地大笑不止。
当我说是向雨仙想见他的时候，张云浩突然愤怒地甩了我一记耳光。
去你妈的。他对我喊，连你这个傻子也敢来哄我了呀！
真的。我用同样的声音冲着他叫嚷，不相信你跟我去，就在街口的橡树茶楼边。
不可能。苏子孟在旁边插嘴说，向雨仙不可能找你的，老大。
我起身就走，边走边咕哝，不相信就算啦！
等等。当我正跨出火锅店的大门，张云浩和缓了的、开心的声音追了上来。
7
张云浩和我来到橡树茶楼，向雨仙站在茶楼旁的一棵大榕树下，亭亭玉立，表情妩媚，今天的打扮分外的青春靓丽。
张云浩喜不自禁地跑上前，笑嘻嘻地打量着她，半晌才说，想通了？
女孩说，没有那么快。只是觉得可以交个朋友。
好好。从第一步开始。张云浩试图去拉向雨仙的手，却被向雨仙回避开，她娇嗔地说，先请我们吃点东西吧。
我们？他回头看我，说，这个傻子也要跟着吗？
不可以啊？向雨仙努努小嘴，说，我现在认他作弟弟，我随时带着他。
呵呵。这傻子成你弟弟了，可以啊。张云浩拍拍我的头，皮笑肉不笑地说，既然是你的弟弟，那我也不把他当外人。
你选个地方，我们就去好好地坐会儿，好好聊聊。
向雨仙说，我们买点啤酒和卤菜到前面的东山公园野餐。
张云浩有片刻的犹豫，但立时又干脆地说，成！
秋高气爽，好天气，张云浩欢喜地嚷道、我这就给苏子孟打手机，让他来采买吃食。
把苏子孟叫上了？我心想，那也好，就一起干掉！
不一会儿，苏子孟提着一大包吃食来了，大家叫了辆出租车，十分钟左右就到了东山公园。
大家上山，爬到半山腰的翠竹亭，在那儿的石桌上摆开聚餐。
我狼吞虎咽，不理会他们说什么，只管饱了等会儿好有力气杀死他们，内心的决绝不可动摇。
向雨仙忍受着，张云浩拉过她，让她坐在旁边，揽她入怀。
她挣扎着，假装着，让本来就醉了的张云浩喝更多的酒。
苏子孟在一旁看着他们发笑，边笑边说，不如在这儿先把洞房入了。
他叫着，啤酒噎到了气管里，差点没把他呛死。
当时我就真想上去照他的脖子给他一下，反正匕首就藏在上衣口袋里。
就在这时候，我听到了一声尖叫，是张云浩把向雨仙扑倒在地。
向雨仙用劲扭动身子，双手推他，叫嚷着，张云浩用臭烘烘的嘴巴去堵向雨仙的尖叫，结果下嘴皮让她给咬出了血。
苏子孟恼怒地跳起来，说，妈的，打死这个小贱人！
于是我窜到苏子孟的背后，摸出藏在衣兜里的匕首，猛朝他后心扎去，结果一着急 忘了拔鞘，匕首自然没进入苏子孟的后心，折了回来。
苏子孟回身就结实地给了我一拳，击中我面门，霎时我眼前金星乱冒。
随后是第二拳，我被打倒，头重重地磕在了地上，再爬起，肚皮上又挨了一脚。
他带着刀子，还想刺老子，苏子孟怪叫着，从我手里夺了匕首，恶狠狠地用脚踢我的屁股。
这场原本属于我们的杀戏，最后演变成我们被殴打被侮辱的恶剧。
张云浩要强行非礼向雨仙，向雨仙拼死反抗，连抓带咬，最后，他终于从向雨仙的身上滚下来，凶相毕露，对向雨仙拳脚相加，
最后我们两个被揍了个半死。
他们打累了，把买的啤酒和卤菜吃个干净，然后看着我们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他们哈哈大笑。
两个都是傻子！苏子孟说。
对啊。我现在才知道，张云浩说，他们是天生的一对。
一对活宝！苏子孟补充道。
他们想杀我们。苏子孟凶狠地叫嚷着。
张云浩把一口啤酒吐到了我的头上。
我们仁慈，我们就是太善良，张云浩喊着，要不然，我们早就把这两个狗东西踩到地里去啦！
我会踩扁他们的脑袋。苏子孟说。
算了。张云浩说，给他们留下一个深刻的教训。
8
午后的秋阳分外明媚，两个混蛋踏着醉醺醺的脚步离去了。
我听着他们清脆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我咬着牙，牙开始疼，牙齿被打松动，上门牙有一颗掉了出来，随之吐出一口血痰。
我慢慢爬起身，每根骨头都在发疼，去搀扶向雨仙，她的衣服裤子都被撕扯烂了，她埋头倒在地上，长发把整个脑袋盖住，
身体上可以看到大片暴露出的淤青。
她不起来，我说，下回，下回，还有的是时间杀他们，不要一次就放弃。
我说，这种事情要累积经验，急不得。
我说，这一次失败了，并不代表下一次就会失败。我们是太轻敌了，对他们就应该一击致命，根本就不要和他们吃东西。
要偷袭，稳准狠！我说，最后几乎是把向雨仙抱起来的，我没想到她会那么重，让我那么费劲。
我们杀不了他们的！她脸上是污垢，嘴角流着血丝，眼睛变成了熊猫眼，面颊有清晰的被抽出的五指印；她沮丧到极点，眼角周围泪痕密布。
以后，我们还是不要招惹他们吧。她一字一顿地说。
你怎么这样呢？我不解地看着她，说，原来我还以为你很坚强呢。
我是看明白了。她叹息，又带着泣音说，我们是斗不过他们的！
向雨仙消极的情绪上来了。我想，真叫人受不了，就这样投降了吗？
她还是个小姑娘，我想，她被吓唬住了，这也很正常，那就交给我，我来杀那两个禽兽。
这个念头不能动摇，一定贯彻到底。
我把向雨仙扶回了家，她被她妈妈严厉地训斥了一顿，她妈妈又对我说，那两个混混是不可以惹的。
她显出真诚与苦口婆心，说，见着他们尽量回避，他们什么都不怕，我们却不行，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是没办法，能忍就忍啦。派出所找他们好几回，最后也是不了了之；最多也不过是教育罚款一下。他们父母都是有关系有背景的人物，所以最后招惹他们受伤的会是我们……
她也是个可耻的投降主义者。我在回来的路上想，老实人就是因为他们的老实，所以，张云浩和苏子孟这样的人渣才如此的有恃无恐。
你还知道回来。外婆在门口恨恨地盯着我。
她听见我开门的声音，就从她的卧室钻了出来，都已经半夜，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看到我狼狈的样子，她哭了，问我谁打的。
我说，张云浩和苏子孟。
她愣了几秒钟，然后近乎哀求地对我唠叨，他们啊，你怎么得罪他们了，以后别去惹他们。
她说，离他们远点，他们浑，不讲道理，别跟他们扯，最好避开。
我想，这条街上，没人相信我会杀死张云浩和苏子孟。
事情在一周后发生，我说的是我的计划，向雨仙已经放弃的情况下，我采取了行动。
那天晚上，两个混混在向雨仙的小卖铺说是买香烟，买了就在那儿站着不走，找向雨仙说话。
向雨仙和往常一样坐在小板凳上看书，但她的表情没了原先的沉着，面色显出慌张。
你就跟张云浩好了吧。不会让你吃亏的。苏子孟叼着一支香烟，不耐烦地说。
你看个毛鸡巴的书啊，苏子孟想去夺向雨仙的书，张云浩一把拦住他，说，不要粗鲁，让她看，我就喜欢她看书的样子。
老大你喜欢有文化的小婊哦！苏子孟说，把一口痰淬到脚边，我最讨厌女人看书，看着就烦！
那是你无知。张云浩笑嘻嘻地说，要懂得学习。
学习啪啪。苏子孟也笑，猥亵的表情既狰狞又恶心。我就喜欢学习这个。
老大，你问她喜不喜欢？苏子孟推推张云浩，张云浩顺势倒向向雨仙，向雨仙站起身，朝店里走，张云浩就跟着进去。
张云浩进去一把从后边抱住向雨仙，向雨仙拼命挣脱，越用力，张云浩就越来劲，你就让我先摸摸！他朝向雨仙嚷嚷。
向雨仙喊，滚！
我滚不开啊！他说。
现在就开始吧。苏子孟在小店门口说，来个直播。
苏子孟说着又准备发出畅快的怪笑，可是没笑出来，因为我在后面，我的怒火已经达到极点，这回是用了全部的力气，
匕首整个地从苏子孟的后心插入，匕首的铜质手柄也捅了进去。
苏子孟回过脸，表情莫名其妙，匕首尖从他前胸穿出，随后血开始向周遭喷溅。
我对他笑，说，你完了。
他想惨叫，扭曲的面孔凝结，可是发不出声音。
这只是几秒钟都不到的时间，以后我却常常回忆起这个场景，感觉是非常的漫长，我的动作都变成了慢镜头，缓缓地，就这样畅快地杀死了这个恶棍。
随后，我用劲抽出了匕首，冲向张云浩，张云浩还没转身反应过来，粘着苏子孟热血的匕首又狠狠地刺进了他的后心，
我当时就赞叹我的勇猛和精确性，匕首第二次插入的时候，我更用力了，那一刹那，我就知道我成功了。
我正得意，向雨仙的嘶叫声却无比激烈地朝周遭扩散开。
我想去捂她的嘴，但我没这样做，我只是大声对她说了句我没让你失望吧！
然后，我再次抽出匕首，接着便疯了似的跑开了。
我逃离了我出生长大的那条街。
我在秋夜的凉风里狂奔，满身的血腥味道，城市被我抛在后面，我健步如飞，从不曾这样释放过，也从不曾这般的爽快。
那时候我想，谁也别想追上我，警察在后面发射的子弹也休想追上……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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