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可可的特别列车

作者: LEILA蕾拉 | 来源:发表于2019-06-18 21:46 被阅读36次
黄可可的特别列车

1.

“你确定我们就坐这辆慢车?”

黄可可慢条斯理地在站台尽头木质的长凳上舔着冰淇淋。她饱满的侧脸像西饼屋里刚刚烤好的馥郁的芝士面包,圆润而蓬松。稍稍年长的黄果果安静地坐在黄可可的身边,金色的夕阳之光映衬着她,而她稍显杂乱的额发在阳光的背后,显示出了倔强的姿态。

虽说是慢车,可是这两节奶白色的小小车厢还是显露出了一种悄悄地跨越年岁的神秘色彩。黄可可想起了自己只在兴趣爱好类杂志上看到过的那些具有特别意义的小列车来,可是她知道的并不多,反倒是黄果果,可能会知道更多充满度假风情和海岸氛围的故事吧。于是黄可可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故作无意地问着自己的姐姐:“姐姐,南国的特别列车你都知道吗?”她担心黄果果对自己的话题不感兴趣,于是又努力地补充道:“你会联想到什么?”

黄果果提着祖母给姐妹俩准备的便当布袋,小小的抽袋被淡雅的温州蜜柑的小图纹点缀着,细碎而柔软的图纹仿佛是给蹒跚学步的小女童准备的,就好像姐妹俩在祖母面前,从来没有长大过那样。

“我想到宫泽贤治,嗯,还有《千与千寻》。啊,还有一些比较大人的,就是有吧台的列车,可以优雅地在列车上喝凸顶柑橘口味的威士忌,再有一小盘成年人口味的含盐的黑巧克力,搭配一点点淡香草一样是盐味的冰淇淋。”黄果果已经是半个大人了,她有一点点沉醉的表情就好像她已经品尝到了威士忌的口感那样。黄可可有些失落地看着姐姐,随即转而看着那个略有祖母乡土气息的温州蜜柑便当袋,她便鼓起勇气来说起自己的见解:“我会想到浦岛太郎在龙宫的故事吧,或者是山辛彦和海幸彦兄弟俩之间的矛盾和战斗...说起浦岛太郎的宝箱啊...”

“啊,该上车了。”黄果果还没有说完,两节白乎乎却锈迹斑斑,什么图画和标识都没有的区间列车缓缓地鸣笛发动起来,鸣笛声盖过了黄可可的幻想,把她们拉入了既没有枫木装饰的内车厢,也没有吧台或者全景车厢的世界里。单调的黑色软座上稀稀拉拉地坐着佝偻着身躯,眼睛似睁非睁的老妪,面无表情,流淌着虚汗的工薪族以及穿着棒球服,皮肤黝黑地聚在一起的当地小学生。

姐妹俩的目的地不一样,按照计划,黄可可将去往繁荣的榆树市和爸爸一起生活。而姐姐黄果果则会在中途下车,在有火山和海湾的天柳市和妈妈一起。黄果果的眼神里有一种空虚的意味,似乎她早已厌倦了家庭和妹妹,恨不能在这次旅行里中途下车,把一种气定神闲的长大成人的骄傲背影留给妹妹。

列车迟缓地运行着,远近逼人而来的无非是土瓦灰砖的充满着老人气味的民宅和一片一片接连不断的水稻田。压抑的真实世界里没有任何的突破口。黄果果解开祖母的便当袋,里面鼓鼓地撑开了一排油腻感的明太子饭团,黄果果厌烦地皱了一下眉头,把饭团推给了妹妹。列车沿着长长的弧线驶向了隧道,已经进入曾经的租借的区域了,山间层层叠叠的罅隙里,隐隐露出洁白的尖顶建筑来,小小的教堂们犹如游走的动物,充满了神秘的气息。黄可可觉得自己每次用力咬下饭团的瞬间,饭团上都会冒出隐形的泡泡,这些泡泡是马卡龙的缤纷颜色,轻松而恬淡的感觉仿佛和空气交融在一起。“也许姐姐你是对的,这果然是宫泽贤治。”她轻声地说,既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附会黄果果。可是列车哗啦一下,毫无降速地钻进了隧道,冰白色带着石头之间渗出水迹感的日光灯在列车硕大的窗口飘散出流利而不真实的线条,几乎像是被六月的雨水打到了脸颊那样,凉丝丝的。马卡龙色是艳阳的颜色,但现在是星空的颜色,宇宙的颜色,这些颜色掉入了有着深浅不一的紫蓝色的绣球花的世界里。

“果然是宫泽贤治呢!”黄可可大声地对姐姐说,可是黄果果压根儿没有听见。

等到日光再一次拥抱车厢的时候,微妙的变化映入了黄可可的眼帘。车厢似乎成了她一直在期盼的南国列车了,本是黑色的乏味车座变成了远看似迷彩,近看是密密排列的棕榈树和椰子树的彩色装饰,黄可可笑成了一朵南国的扶桑花。“就像我们的名字呢,coconut(椰子)。”她转头看了一眼黄果果,可是身侧却早已空空如也。

“咦?去厕所了吗?”黄可可自言自语着。斜对面的座位上坐着一个穿着高领子薰衣草色碎花长裙的女人。她背对着黄可可,听到可可的自言自语,便调整观赏座椅,回过头来。她有着深沉的距离感,一头浓密的八十年代的长卷发,蓬松得像云朵,她西瓜红的唇色下是一种“妈妈”的感觉。是那种,还没有结婚生子的,还在享受自由自在单身生活的,但“总有一天会是妈妈”的感觉,任何人的妈妈,而不单单是我和黄果果的妈妈。

她拨弄着金属的打火机,身后的咖啡杯大得出奇,杯壁上印着巨大的穿着绿色围裙的巧克力色的大天狗,上面写着“朗姆酒珈琲”这样的和制汉字。“喝吗?”她说。

“不不,而且,列车上,不能抽烟哦。”黄可可摆摆手,声音里多少有些怯懦。

“你要去哪里?你在找谁吗?”她翘起了腿,那是一种上世纪的渔网袜,紫色的裙裾紧紧地绷着腰臀。

黄可可睁睁地瞧着她,想起了黄果果曾经睡前想要她闭嘴,不要再反复问“为什么”而恶狠狠地说的那些都市裂口女的传说来,她要不是穿的薰衣草紫的裙子,若是换成了鲜红的风衣,那就是真的裂口女了。然而这个女人又像是唯一一次,单独带黄可可去屏风山散步场景里的妈妈。不知道为什么黄果果就没有一起去,黄可可跟着妈妈在一夜暴雨后那枯枝乱叶肆意覆盖的山林间穿梭。屏风山不看也罢,倒是山脚下坡道的最低洼处,躲着一株和浓重黑色背景融为一体的黑色的紫藤,一株两百年的老紫藤。它在最低洼的无名无形的窟窿里蓬勃绽放野性的生命,而扑面而来的枝桠,在紫藤花架上,像是要吞噬一切那样地缠绕和蔓延。

“妈妈,既然紫藤花没开,就别过去了,你别过去啊。”黄可可害怕地带着哭腔说。

可是妈妈就像聋了一样,根本不顾可可的央求,带着迟缓而犹豫的步伐,像失心疯了一样,坠入了紫藤老树干的怀抱。他们像两个人,像一对男女那样,深情而似久别重逢地拥抱着,黄可可看到妈妈的头,身体,四肢都被那紫藤老木中空的树洞给包裹了,然后就沉溺在黑暗之中。

“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啊。”黄可可看到了下一个隧道的入口,枯黄而僵硬的藤蔓在隧道口迎风晃动,不知道是在欢迎他们还是在拒绝他们。所以这一刻,无论对面女人的询问有多么充满关怀,黄可可都似乎在灵魂深处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妈妈也好,黄果果也好,都不会回来了。

她们坐的根本不是这辆列车,而是驶向有着海豚的岛和海湾的,漆着旧时光里帝国黑色的大人的列车。在那辆列车上,她们在吧台上品尝凸顶柑橘口味的威士忌,让那种浓郁的酒味充溢自己的脑门,鼻腔和口腹,她们深深地吮着黑巧克力里若隐若现的盐味,仿佛在这辆列车里,永远也不会有什么婴儿,儿童,什么家长里短,任何可爱而世俗的元素都消失的一干二净,只有Billy Strayhorn的爵士,通过小野丽莎的嗓音,始终温和而延绵地歌唱着:

You must take the A train

To go to Sugar Hill way up in Harlem

妈妈和黄果果一起肩并着肩,随着车厢的节奏匀速摇摆起来,黄果果最喜欢的就是那句: “Hurry, get on, now it's coming, listen to those rails a-thrumming”。

当列车车顶被藤蔓刮擦着进入黑暗时,短短隧道的尽头,黄可可看到了载着妈妈和黄果果的帝国列车,她们横对着列车车头的全景车窗惬意地坐着,冰白的光线在列车交汇的瞬间像流星划过一样美丽动人。可是妈妈和黄果果没有看到黄可可,任凭黄可可趴着窗沿怎样大声地呼喊她们,她们都无动于衷。她们看起来那么快活的样子,是那一种黄可可看不懂的愉快,然而即使一知半解,即使没有得到回应,当列车驶出隧道时,黄可可觉得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觉得这样就好,这样就足够好了。

“希望姐姐如愿以偿,不会像妈妈那样生小孩,这就是她的幸福吧。”

2.

现在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黄可可想着,夜也渐渐来了。列车爬上了高高的山坡,明明是开往热闹的城市,可是港湾愈发清冷,渔船柠檬黄的夜灯在漆黑的海平面中乏力地眨眼,好像一切都要陷入深沉无尽的睡眠。雨便也随之到来,斜着落下的雨珠与列车的大窗户擦身而过,留下的线条变成了向下而走的帷缦,模糊了一切,也模糊了黄可可对爸爸的记忆。

此时列车内的灯光已经悄然亮起,随之列车在山腰的站台停靠,红色的站台圆柱鳞次栉比,即使在雨中,也有神仙的气息呢。小小的白色狐狸呲牙咧嘴,巨大的耳朵瓣里抹着夕阳留下的最后一晕橙橘,眉眼上红色的火舌曼妙地起舞。黄可可的视野中,狐狸和雨一样落下来,轻盈地在窗前出现又消失了。车门开启,四名行头一模一样的西装男整齐地排着队伍走进车厢。这还真是一模一样呢,黄可可叹为观止地打量着他们,就连落在西装肩上的雨珠,都是一样的数量呢。

“小妹妹,这里是我们的位子,请让一下。”其中一名领头的西装男,一边收起黑雨伞,一边摸索着他的车票,可是摸索了一阵,掏出的却是一叠名片,他心烦意乱之间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就把几张名片递给了黄可可。黄可可诧异地接过名片一看,这是一叠印着赤红鸟居和穿着大红色运动服,戴着像电视上看到的英国白金汉宫的侍卫那样的帽子的大天狗的名片。与其说他们狰狞的大鼻子是粘着泥土的,不如说那是满脸的巧克力。

“xx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总经理,苟红玉。”

“同上,副总经理,苟下鸭。”

“同上,销售总监,苟荒村。”

“同上,财务总监,苟福禄。”

'“对不起。还给你。”黄可可慌张地把名片还给了这位天狗集团的高层。于是,黄可可便换到了角落里的小位子。这里也许更隐蔽,在列车启动后略有晃动的车厢里,扭起来的车厢带动着灯光的忽明忽暗,她把那四个完全一样的男人毫无遗漏地看在眼里。她记得自己幼年时有太多的夜晚和如今一样,下着萧索的夜雨,她和黄果果窝在斜屋顶的阁楼,听着雨点撞击板材楼板的声音,总是无谓又夸张的巨响。然后她总会想念爸爸,想念地只喊爸爸。

可是这时候,黄果果就会生气,她说:“你都没有看见过爸爸,你有什么资格想念他?”

这也许是黄可可对爸爸唯一的侧面的认知了,因为黄果果拥有和爸爸短暂的相处回忆,所以无论如何,黄可可是没有办法和黄果果分享到这几乎所剩无几的父爱了吧。黄果果不但如此奚落妹妹,还要硬生生多加上几句地说:“再说了,爸爸很大可能连你的存在都不知道呢!”

是啊,爸爸都不知道有我。

在阴暗处的黄可可,有一次打量着这四个男人,如果他们中的谁是我的爸爸,那又会如何呢?这样的想象。在这个孤独世界中每一个忙忙碌碌的西装男,其实谁是自己的父亲,完全无所谓吧。如果那个叫做苟红玉的大老板是黄可可我的父亲,她想,那么他一定很有权势,他去到任何一个地方,身后都有大批的随从,他的鼻子很大,又宽又长,谁都会惧怕天狗吧,即使是爸爸,也是凌然与于天际的存在呢。

然后,黄可可斜眼仔细地观察着那个叫“苟荒村”的男人,他长得多么滑稽啊,嘴巴尖尖的,额发因为雨水的潮湿,紧紧地贴在额头,仿佛永远都不会干涸一样,他坐在窗口,仿佛蒙了一层绿光,仿佛是河童一般。他浑身上下漫溢着一种无法言喻的神经质之感,不停地擦汗,不停地颤抖,以及瑟缩的眼神。我想我不要他当我爸爸,黄可可想,因为他怎么看都像极了黄果果跟自己讲过的那个写“河童国”的芥川龙之介。在河童国里嘲笑人类的“河童”啊,回到人类社会堕落而自取生命的男人。她摇了摇头,不知是在悲叹还是在惋惜。

苟福禄呢,如果不仔细观察,真看不出他的脸上到底写着幸福还是狡诈。黄可可没有去过浅草寺,更不知道太多关于七福神的故事。黄果果在家里看动画片,黄可可也凑上去一起看,那部动画片里的七福神几乎都是中年发福的“垮掉”男人呢,在大腹便便的日子里嗜好绝顶美味的稀世珍肴,比如说,吃狸猫。啊,此刻黄可可可看不出这种贪婪的嘴脸是福禄寿,寿老人,布袋和尚还是惠比须了,完全都是一样的呀。

夜已深,雨势完全没有变小的可能,车窗因为灯光,夜色和雨水,已经幻化成了一副颇有魔幻色彩的印象画作。黄可可模糊的视野里,狐狸又开始在窗前跳跃着小舞步,她想着自己也是见过狐狸的人,不过是赤狐而已。因为在值日当小动物组长的时候,被班里的孩子锁在了兔笼子里,所以那个夜晚,孤自一人的黄可可见到了狐狸。

那是一只怀有身孕母狐,它神秘莫测又贪婪饥饿的眼神里是对笼子里小兔子的觊觎。月光下的赤狐虽然是来觅食的,可是却显得神圣而高大。黄可可缩在兔笼的角落看着这只赤狐用尖牙利齿把铁丝网咬了一个窟窿,这才恐惧地抓起地上的沙子朝狐狸扔过去,黄可可眼含着泪水,对狐狸说:“不要吃了兔子,求求你了,走吧,走吧。”月下狐狸柔软的毛皮上被黄可可洒的沙子开始发出闪闪的光泽,它那么美丽,它像是听懂了黄可可的话那样,飞速地转身钻进灌木丛里去了。黄可可艰难地从狐狸咬破的窟窿里爬了出来,内心深处却觉得温暖而明亮,这种明亮的感觉,在学校的任何时候,任何一秒钟,都不曾有过,她只记得自己躺在医务室里望着雪白天花板的孤独感,以及老师宣布放学的那一瞬间,自己如释重负地感慨一天终于又熬过去了的小确幸。但看见狐狸的那一晚,她觉得自己是没有爸爸的孩子里最幸运的那个。

“醒醒,小妹妹。”黄可可感到自己被人轻轻地推了推,睁眼一看,原来是那个“苟下鸭”。

“这是你的吧?”苟下鸭温柔地把祖母给姐妹俩准备的蜜柑便当袋子递给了她,“听我说,这辆列车,到不了你要到的地方,但是可以让你返回原点,返回你内心最初的期盼之中。你走到前面一个车厢吧,现在就去,不要回头。”

黄可可懵懵懂懂地听着这个陌生男人的劝说,她似醒非醒,之前在月光下感到幸福的心情还隐隐若现,她默默地点点头,仿佛看到苟下鸭的身后,在西装上衣和西装裤的缝隙里,露出的一小截棕黄相间的狸猫尾巴。“啊。”黄可可小声喊了出来,随即又和苟下鸭一起不约而同地捂住了各自的嘴巴。苟下鸭朝黄可可眨眨眼睛无奈地说:“我真是个傻瓜啊。”

黄可可没有回头,才踏上前一节车厢的下一分钟,两节车厢之间就卡啦一声脱离开来。黄可可所在的车厢已然变成了绕着s型弯道奔向月亮的神秘列车了,而四个男人所在的车厢却在昏暗的天际里坠入一层稀薄却看不见边缘的乌云之中。

她突然明白了什么一样,稳稳地站在车厢的中央,对自己所在的车厢大声地说着:“我的伪叡山电车哟,我的青蛙狸猫朋友,请带我回家吧。”

她已疾驰在海上,那深夜粼粼的波光,把这节锈迹斑斑,在雨后月下镀成梦幻色的车厢衬托得犹如某个电影的海报那样。只是这节车厢,不知为何,也露出了那么一点点,棕黄相间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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