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是一把木质的筛，我们躺在其中不断地挣扎，逐渐被筛去了青春的无畏和莽撞，后来只留下了淡然和释怀，以及满身的划痕。
注定不能在一起的人，到最后都会成为记忆中路过的风景。
此后，清风明月长相伴，岁月无声也无你。
前些天老胡问我说，凌乱，你单身了这么久，真的不怕以后“孤独终老”吗？
我回答，没事啊，有鱼哥陪我单着呢。
老胡又问，人家阿鱼不是一直有个心心念念的女孩吗？可你，恐怕身边只有母蚊子吧？说着便幸灾乐祸地指了指我的手臂。
我伸出另一只手想要“处决”那只蚊子，但它却在这时飞走了。于是我摆手说道，拉倒吧，这还不是全靠鱼哥那一厢情愿，才换来这几年的藕断丝连。但是这丝拉得太长啊，总还是要断的。
老胡露出鄙夷的眼神，好像看穿了我这个零经验理论大师的倔强。我不想再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于是说，我们还是赶紧换一家餐馆吧，这儿蚊子苍蝇乱飞，我可不想来这里参加同学聚会。
老胡朝着周围打量了一会，说道，阿鱼这小子今天不知道跑哪去了，前几天求着让我组织同学聚会，现在倒好，人都跑没影了。
我说，鱼哥那点小心思谁不知道啊？他就是想趁着每年同学聚会的时候，短暂地再续“旧情”。
老胡叹了口气说道，凌乱，你要是有阿鱼一半的坚持，说不定今年的情人节也有你的一份。
我说，你要是有我一半的脑子，就不会老是把同学聚会的日期定在情人节那天。你女朋友能和你在一起这么久，一定是真爱！
说来也巧，因为我当年报考的是省内的大学，所以班里好多同学都是来自大学周边的城市，彼此离得很近，我和鱼哥、老胡三人来自同一个县城。于是每年春节的时候，我们都会一起组织关系比较好的同学来参加聚会。
老胡说，我们几个老乡，知根知底的，好像你们也不过这节日吧。放心，你嫂子不会介意的，我都安排好了，中午聚会，晚上约会。说着，老胡看了一眼手机说，哎呀，时间不早了，我和你嫂子约好了晚上出去吃。凌乱，前面还有几家餐馆就麻烦你了。说完，老胡转身准备开溜。
我伸手想拦住老胡，说道，你和嫂子在一起这么多年了，还差这一时半会吗？这也太不讲义气了吧！老胡一个侧身躲过了我的“袭击”，在我的攻击范围之外说道，朋友可以暂时地分开，但是爱人不行啊，一旦分开了，没有人会停留在原地的。
我听见平常大大咧咧的老胡突然说出如此伤感的话，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竟然挥手让他离开。
就这样，我独自穿梭在人群之中，不禁感慨道，哪怕是关系非常好的朋友，在友情和爱情之间，都会先选择后者吗？
晚上，老胡在朋友圈发了一组和女朋友吃饭的照片，里面有一张是剥好的虾仁。
我评论道，老胡，为了奖励我完成了组织交予的任务，你能给我剥一盘虾不？
老胡回复道，哟，阿凌同志！下午的表现非常不错，组织上一定开会讨论。
就在我准备继续向老胡索要“补偿”时，鱼哥评论道，你们这么喜欢吃虾，聚会那天我把最近新学的油闷大虾带来给你们尝尝。
老胡回复，阿鱼你又学新手艺啦？上次寄来的枣糕我女朋友可喜欢吃了，下次也教教我吧。
看他们聊着，我习惯性地点进了鱼哥的朋友圈。
这两年来，鱼哥的朋友圈经常都会发布一些生活上的片段，比如对最近读过的书发表一些感想，或是分享工作上取得的成绩。不仅如此，鱼哥还是朋友圈的捧场王，我经常能看见他在朋友圈里热情地给朋友们点赞评论。
如果我是刚认识鱼哥，肯定会认为他是一个“社交牛逼选手”。但事实上，鱼哥在认识大梦之前，却是一个常常被淹没在喧闹中的“闷葫芦”。
大梦是我们的大学同学，鱼哥喜欢她。可当时的鱼哥是个特别安静的人，平常只同我和老胡两个关系好的朋友说话，和其他男生也仅有必要的交流，更别说是女生了。
所以，在我们进入大学的两年时间里，当我和老胡、大梦都成了朋友的时候，鱼哥都还没有和大梦说上几句话。
但巧的是，大梦和鱼哥、我、老胡四人都有彼此的微信。
有一次我在朋友圈问谁能够把证件照的背景P成白底的，没想到鱼哥立刻回复道，我帮你。这时，大梦在评论区回复鱼哥，正好赶着交材料，我可以来一份吗！
后来，当我等不及催着鱼哥把P好的照片发给我时，鱼哥说，你别急，大梦的还没有P好呢。
结果，鱼哥竟然过了一小时才把照片发给我。
“鱼哥，你是看人家照片看傻了吧？换个背景要这么久吗？”
“我顺便帮人家的照片修图美颜，才花了这么长时间，你的照片我五分钟就换好了。”
“你就这么对待你的好兄弟？要不是我加了大梦的微信，你能有今天这个机会吗？”
“是啊，要不是今天的巧合，我可能到毕业都和她说不上话呢。”
说来奇怪，鱼哥这人以前从来不发朋友圈的，自从那次帮了大梦以后，他开始在朋友圈分享自己的生活日常，并且求着我和老胡给他点赞互动。
不过是因为一张照片而产生的话题而已，可我发现最近鱼哥和大梦的互动频率越来越高了，就连现实生活中，也经常看见他们走在一起。
几个月后的情人节那天晚上，我的闷葫芦好友，竟然恋爱了。
当时的鱼哥和大梦几乎是形影不离，就等一方率先出击。所以鱼哥采用老胡给他出的主意，约大梦晚上到操场散步。
等鱼哥和大梦并肩走在操场的环形跑道上时，老胡悄悄地靠近他俩身后，把一束玫瑰花递给了鱼哥，而我则召集班上的一帮好兄弟在一旁等待着时机，给鱼哥营造气氛。
鱼哥从背后拿出那束玫瑰，刚准备转身，那只已经抬起的脚被不知什么时候松开的鞋带绊了一下，整个人随之踉跄地扑倒在地。
我在远处没看清情况，心想，哇塞，鱼哥真是深藏不露，准备直接下跪求婚了吗？
于是，我带着那帮兄弟全拥了上去。
此时，大梦看见身旁突然扑倒在地的鱼哥，吓了一跳。但就在下一秒，她看见了鱼哥手里紧紧握住的那束玫瑰花，眼睛里除了担心之外，还蒙上了一层泪膜。
这时鱼哥已经恢复了平衡，刚一抬头就看见眼前的大梦正捂着嘴期待着他的下一步行动。环顾周围，又看见了围在一旁看热闹的我们，顿时涨红了脸。
此刻的情况就像是大梦坐在大花轿里，等着鱼哥去掀起她的红盖头，对她表达自己的爱意。
老胡站在一旁不停地比划着一些手势，这是老胡和鱼哥之间的暗号，提示鱼哥现在应该把自己的心意告诉大梦，鱼哥之前已经把它们写在纸上背了好多遍。
可鱼哥只是双手紧紧握住那束玫瑰，嘴唇不停摩挲着，就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喻言欢，你怎么婆婆妈妈的，再等下去我就先回去了。”
“我...我...”
“你什么你啊？喂，快说啊你！”
“我想送你情人节礼物。”
“你...你谁啊你？我凭什么要收你的礼物？”
“我...我不是你的谁，但是我喜欢你啊。”
“好啊，你送我花，我也送你一个礼物吧。”
“什么....”
没等鱼哥说完，大梦直接扑向了鱼哥怀里。
我和老胡等众兄弟刚才还为鱼哥的“直男”发言感到一阵凉意，如今看到拥抱在一起的两人，个个目瞪口呆，原来这样表白也能成功啊？不禁为自己的青春感到一阵寂寞与凄凉。
在鱼哥和大梦谈恋爱的那段时间里，我才见识了恋爱对于一个人的改变。以往周末整天“窝”在宿舍里打游戏的鱼哥，最近经常不见人影，每次问他在哪，他总是回答，和大梦在一块，有事吗？没事我挂了啊。
有一次，他一脸讨好地凑到我耳边说，阿凌，把你的发泥借我用用呗？
我说，不借，你这么短的头发用什么发泥啊？
他说，我和大梦出去的时候，她说我老是绷着脸，看起来有些沉闷。我问过老胡了，他让我换个造型，这样看起来精神些。
我说，用不着，你下次约会之前多准备几个笑话，到时候说给大梦听就好了。
他说，你也知道我的性格，喜欢安静，要不是为了和大梦有共同话题，我连朋友圈都不想发啊。
我说，那还是做个发型吧，你坐好，我帮你造型。
在给鱼哥抹发泥的时候，我开始打量起眼前这个“闷葫芦”。
一想到他和大梦走在一块的场景，简直是一半寒冬，一半盛夏。大梦性格开朗，待人热情，平常喜欢运动，喜欢弹钢琴，还参加了许多社团。刚认识大梦的那会，我和老胡就一致认为这个女孩就是当下流行的“元气少女”。
刚进大学那会，她很快就和班上大部分同学熟悉起来，但似乎和鱼哥却说不上话。也对，鱼哥从来不会在众人面前特意展示自己，所以班上的女生大多对他没什么印象。我要是女生，也绝对不会主动和他说话的。
这样的两个人，如今竟然在谈恋爱，真是令我和老胡大吃一惊。我最近正考虑着，如何向鱼哥讨教方法，把他们的事迹编入我的恋爱理论手册里。
但几个月后的一天晚上，躺在床上玩手机的鱼哥突然坐了起来。当时我正在书桌前看电影，说道，鱼哥你动作轻点，晃得我床上的灰尘都掉进泡面里了。
鱼哥说，他刚才和大梦聊天的时候，惹她生气了。
我说，这才几天啊，怎么又杠上了？再这样下去，我要把你从我的理论手册里除名了啊。
鱼哥说，谁稀罕你的手册，纸上谈兵。我要出去一会，回来帮我留个门。
我说，好的长官，祝你实战凯旋！
说完，鱼哥已经从宿舍跑了出去。
之后的几周里，鱼哥和大梦似乎重归于好了，我又能经常看见两人走在一起。只是，鱼哥的朋友圈没有以前更新得这么勤快了。
后来，学校放了寒假，大家都回家过春节了。
我记得，那年春节来得比较迟，农历正月初十正好是情人节。这天晚上，我正在用手机打游戏，专门“狙击”那些双排的情侣。就在我准备一套连招带走对面阵营秀恩爱的情侣时，突然接到了鱼哥的电话。
“鱼哥你干嘛啊？我正要把对面的情侣虐得哭唧唧呢。”
“别玩了，出来陪我走走。”
“你和大梦合起伙来找我寻开心呢？她前几天为了来找你过节，不是特地来这和她姑妈住几天吗？要我出去当电灯泡？我可不干啊。”
“别贫了，今儿就我一个人，在河边的栈道等你。”
听了这话，我大概知道鱼哥或许又和大梦闹得不愉快了，于是赶紧答应道，好嘞，您等好啊，我随后就到。
十几分钟后，我骑着自行车来到沿河路边，看见鱼哥正坐在围栏上。
“鱼哥，你又惹大梦生气了吗？”
“我......我们分手了。”
“啊？不会是因为上次大梦说你总是一本正经的样子，让她感到不自在了吧。”
“阿凌，你知道上次我们是因为什么吵架吗？那天晚上，大梦和社团的同学出去聚会了，玩得很晚。她在聚会中发了一条朋友圈，里面有她和一个男生的合照。”
“鱼哥，你可别多想，大梦虽然性格开朗，社交圈子比我们大，但绝对不是乱来的人。再说了，真有什么，也不会发在朋友圈让你看见呀。”
“可是我之前好几次约她出去，她总是说没空，后来才知道她是和其他朋友出去玩了，她把照片分享给我，照片里男女都有，她笑得特别开心，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她从来没有这样笑过。”
“女生有几个异性朋友很正常啊，鱼哥你这思想也太落后了吧。”
“阿凌，你知道吗？有一次，大梦把她和那个男生单独吃饭的照片发给我看，说要让我知道，怕我误会。或许，在大梦的眼里，她真的把其他的男生当成朋友，所以才会那么自然地把照片分享给我。但在我的心里，我总觉得，我在大梦心中的分量和那些朋友是一样的。”
“之前我和老胡还以为你们这一冷一热地搭配在一起，会有互补的效果。没想到，你们彼此之间却把各自的特点放大了。”
“是啊，自从和大梦在一起后我才知道你们所说的“元气少女”是什么意思。但是她在外人眼里是优点的开朗性格，却让我感到患得患失。”
“那你为什么不找大梦好好聊聊呢？情侣之间，沟通是最重要的呀。”
“我们之前讨论过很多次，我也想过要尽量给大梦留下足够的社交空间。但是阿凌，你说，人真的会为了爱情而变成另外一个人吗？那天晚上，我看见她和别的男生的合照时，还是忍不住地给她发了消息。”
“那后来呢？”
“我们还是陷入了之前的死胡同，大梦说我不信任她，她喜欢社交，朋友在她心里同样重要。我一气之下，和她说了分手。后来，大梦的朋友打电话来说，大梦因为我和她提了分手，喝了好多酒，之前发的那条动态也被她删了。我哪里想和她分开呀，于是那晚我出去，就是为了把她送回宿舍。”
我陪着鱼哥坐在围栏上，安静地听着。
阿凌，前几天大梦来找我后，又去见了几个朋友，那天晚上他们唱歌唱到很晚。我这才意识到，两个性格差异太大的人相处在一起，真的好累。明明把心都给她了，她却感受不到我为她做出的改变。所以就在两天前，我用手机发消息和大梦提了分手，这次是真的分开了。
我把手放在鱼哥的肩膀上轻轻地拍着，说道，鱼哥，一场恋爱里要是伤心多于快乐，那么暂时离开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可鱼哥却突然趴在了身旁的石头柱子上，把脸埋进了臂弯，说道，为什么这场让我付出了那么多的恋爱，在她眼里还不如朋友的关系啊......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鱼哥的抽泣声，没有打扰他。
那年情人节，我第一次听见“闷葫芦”鱼哥哭着对我说起那么多关于一个女孩的话。
在最后他告诉我说，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来自他的自卑感，他要在变得更好之后，重新追求大梦。
从那以后，鱼哥好像变了个人一样，主动和班上的同学拉近关系，也开始继续在朋友圈分享自己的生活，记录自己走向优秀的经历。当然，也是想让大梦看见他的改变。
毕业后的几年里，鱼哥只有趁着每年的同学聚会，才会找大梦聊上几句，大梦也不特意回避，和鱼哥像普通朋友一样。除此之外，他俩好像没有别的联系了。
每次我问鱼哥，是不是真就打算在一棵树上挂着了，何况要是再等下去，这棵树好像快要够不着了。
鱼哥总是会提起工作和生活上的难处，鱼哥还说，自己在公司的业绩不错，也许不久后就能升职了。到了那时，就可以行动了。
我说，要是有一天大梦找了别人做男朋友，你这不是自导自演了一出苦情戏吗？
鱼哥说，如果真是那样，那也要混出个样子，才能有道别的底气。
聚会的前两天，老胡在群里统计参加的人数，鱼哥没有回话，我便亲自去问他。
“喂，鱼哥，马上就要和大梦见面了，你在装什么高冷啊？赶快去群里冒个泡。”
“凌乱，这次的同学聚会我就不去了吧。”
“为啥呀鱼哥？是公司太忙吗？也对啊，你最近当上了公司主管，事情会多一些哦。”
“你没看朋友圈吗？大梦她有男朋友了。”
“不会吧，我去看看......还真是啊，我那天为了订同学聚会的地方，跑了一整天，没看见这条动态。”
“那天下午，我看见这条消息的时候，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当我采尽清晨的露水准备用来浇灌心爱的花朵时，却发现花被人摘走了。那种为了爱情奔赴山海的热情，也随着她的离开而熄灭了。回顾这几年来，似乎只有我仍留在原地，想为爱筑起一座摩天大厦，期待着下次的遇见。可是爱呀，似乎从分开后却再没有经过此地，于是我也只好被迫离开，最后只留下了一处烂尾的高楼。”
“鱼哥，楼虽然烂在这了，总得领着人参观参观呀。难道你鱼哥的楼，会比别人的差吗？而且你已经有了造楼的经验，以后咱可以造得更高、更好。”
随之而来的是鱼哥的一阵沉默。在这段时间里，我想起了那年的情人节，鱼哥含着泪对我说着将来的目标，心中不免为鱼哥感到遗憾。
“鱼哥，你该不会在躲着哭吧？你快给个准信，到底去不去参加同学聚会，我好回去交差呀。”
“哭你大爷，分手那段时间我都过来了，现在怎么还哭得出来啊？”
“那你倒是去，还是不去？”
“去！现在的我也算是‘社交达人’了，在一起的时候闷声无趣，这次就让我大大方方地和她道个别吧。”
我默默给鱼哥发去一个点赞的表情。
同学聚会的前一天晚上，鱼哥发消息问我说，阿凌，你帮我挑件明天穿的衣服呗。
我回答，鱼哥，既然是前任见面，那当然得展示出自己最好的一面啊，要抓住敌军的“要害”。大梦不是喜欢阳光开朗的男生吗，你就把上次买的白衬衫穿上吧。
鱼哥不再回复，我就当他是默认了。
同学聚会那天，鱼哥第一个到场。当我走进餐厅时，看见鱼哥穿着那件白衬衫，下身搭配一条蓝黑色休闲裤，再穿上一双白色帆布鞋，但最吸引我的，是他今天精心抓的发型。今天的鱼哥，是我目前为止见过最帅的一次。
我来到他身边，说道，行啊鱼哥，这是要火力全开啊。
鱼哥说，道别总是要有仪式感嘛，想当初我和大梦分开的时候，就有些随意了。
随后我和鱼哥被老胡安排在门口接待来参加聚会的同学。
鱼哥给名单上的名字一个个打上勾，到最后只剩下了一个名字。
这时候老胡从餐厅里走了出来，说道，还站着干嘛，人应该都到齐了吧。
我看着鱼哥，他握着那张名单，没有说话。于是我回答，老胡，大梦还没来呢。
老胡看了我一眼，再看看鱼哥，说道，你们也知道，大梦最近谈恋爱了嘛，她昨晚才和我说，今天要和男朋友去自驾游，不来参加聚会了。
......
当我看向鱼哥时，他还是紧紧地握着那张名单。我的脑海中浮现起，那年情人节的告白夜，在跌倒之后仍紧握着那束玫瑰的鱼哥。
但这次鱼哥没有陷入长久的沉默，随即对老胡说道，原来是这样啊，老胡你早点告诉我们啊，害得我等了这么久。说着，鱼哥抬头点起一支烟来。
我给老胡使眼色，让他先进去，老胡也明白了我的意思，说道，你们赶紧的啊，这帮人的酒量越来越好了，我先进去打个头阵！说着，便转身向餐厅走去。
我静静地等待鱼哥仰着头抽完那支烟，说道，鱼哥，为什么每个情人节里给我留下最深刻印象的都是你呢？
鱼哥说，可能是因为我建的高楼，每到情人节那天都会塌下一角吧。
我说，那栋楼都烂尾了，就别管了。咱以后建座能够安心入住的大楼。
鱼哥说，下次要是再没有人愿意和我住，那我就自己一人住着了。说完，鱼哥背着我转过身去。
我在他身后拍着他的肩膀说，鱼哥，不会的，一定会有人喜欢你建的房子的。所以，往后的情人节，可不许哭了啊。说完，我转身走进餐厅，只留下鱼哥站在门外。
后来的某一天里，我无意中发现最近好像都没有鱼哥的消息了。我点进鱼哥的朋友圈，里面只剩下了一句话：
在多数人的青春里，情人节都被赋予了特殊的含义。而我想，情人节留给鱼哥的记忆，大抵是想让他明白：
只有先找到最真实的自己，才能遇见真正合适的人。
“最初的分享是为了让你了解我，曾经的坚持是为了让你记得我。现在，我终于可以做回自己了。”
网友评论